这种对比并非偶然,当她以安静的震惊作为反应时,便将柯里昂家族的暴力行为置于一个普通人能理解的现实框架中,防止了影片完全沦为浪漫的黑帮神话,并时刻提醒观众其中真实的道德利害关系。
基顿本人最初并不想回归续集,但最终被剧本说服,因为它赋予了凯一个远比第一部电影更为丰满的角色。
凯变得对丈夫的犯罪帝国更加痛苦。影片记录了她日益增长的厌恶与疏离,她被困在太浩湖的庄园里,目睹迈克尔堕落为一个冷漠、疏远、漠不关心的丈夫和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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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塑造了一个不再试图理解或融入的角色,她被自己所处的那个世界在道德和情感上消耗殆尽。她和迈克尔最后的对峙,并非突如其来的愤怒爆发,而是多年累积的幻灭与无声痛苦的必然释放。
堕胎对峙是凯的戏剧高潮。在告知迈克尔她要离开后,她揭晓了流产实际上是堕胎,是她为了避免将迈克尔的又一个儿子带到世界上的决定。
基顿以一种令人不寒而栗、克制有力的愤怒来演绎这段台词。她的声音没有颤抖,稳定而冰冷,充满了信念的重量。她的身体僵直,双眼紧紧锁定迈克尔。这是一场毫无歇斯底里的表演,也正因如此而更具力量。
她将自己的身体和母性作为武器,给予了迈克尔无法回击的致命一击:剥夺他的男性继承人,从而动摇了迈克尔所代表的西西里父权体系的底层架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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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柯里昂家族建立在男性继承人的延续之上,权力由父传子。凯的堕胎是为了终止这个循环。
这也是在她所能控制的唯一领域,也就是她自己的身体内,发起的一场激进的反抗,旨在瓦解迈克尔王朝的未来。在一部极度男性化的文本中,这无疑是一个充满女性主义意味的反抗行为。
迈克尔的反应迅速而残忍,他打了她耳光,并将她逐出家门。在《教父2》的最后一幕中,凯试图探望她的孩子们。当迈克尔第二次在她面前关上门时,基顿的表情不再是第一部结尾时的震惊,而是一种更加空洞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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