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一个人的真面目会在最关键的时刻暴露无遗。
就像那个雨夜,当我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阿姨,再看看身边那个我以为最了解的男人,我才明白,原来爱情里最可怕的不是背叛,而是发现你爱的人,从来就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
01
秋日的阳光透过咖啡厅的百叶窗,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轻抿着手中的拿铁,看着对面的郑光誉兴奋地滑动着手机屏幕,眼中闪烁着相亲偶遇物质女:我有房有车月入三万,我反问:那你有何长处?她傲然:我美若天仙我从未见过的光芒。
"玉婷,你看这辆车,宝马X3,我已经看了好久了。"他把手机递到我面前,屏幕上是一辆银白色的SUV,线条流畅,确实很漂亮。
蒋玉婷——这是我的名字,今年二十六岁,在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策划。
和郑光誉交往三年了,我们是大学同学,毕业后他进了一家外贸公司做销售,收入还算不错。
"很漂亮呢。"我点点头,虽然对车不太懂,但能看出他的喜欢,"价格呢?"
"三十八万,我已经存了三十五万了,再过两个月就够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开车去旅行了,想想都觉得浪漫。"
我看着他眼中的光芒,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这三年来,他确实很节俭,除了日常开销,几乎把所有钱都存起来了。
为了买这辆车,他连和朋友聚餐都很少参加,衣服也是穿了又穿,我曾经心疼地劝他别那么苛待自己,他总是笑着说:"等买了车,我们的生活就不一样了。"
"光誉,你说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呢?"我试探性地问道。
他正在查看车的配置参数,听到这话,手指停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滑动屏幕。
"结婚的事不急,我们还年轻,先把事业基础打好再说。"
这个话题我们已经讨论过无数次了,每次都是同样的回答。
我知道他在等什么,等有了车,等有了房,等有了足够的经济基础。
可是作为女人,我也有自己的担心和期待。
"那你妈妈那边呢?她最近身体怎么样?"我转移话题,提起他的母亲林淑英。
阿姨今年五十八岁,一个人住在老家的小县城里。
光誉的父亲在他高中时因为意外去世了,是阿姨一个人把他拉扯大,供他上完大学。
这些年光誉在城里工作,每个月都会给阿姨寄生活费,逢年过节也会回去看她。
"妈妈挺好的,上次通电话她说邻居张大妈教她跳广场舞,现在每天晚上都去。"他提起母亲时,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
我点点头,心里涌起一阵温暖。
光誉对母亲的孝心是我最欣赏他的地方之一,这也让我相信他是一个有责任感的男人。
咖啡厅里响起轻柔的音乐,周围的情侣们窃窃私语,气氛很温馨。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想也许我真的想太多了。
爱情需要时间来沉淀,不是吗?
"对了,下个月是阿姨的生日,我们一起回去看看她吧?"我建议道。
"好啊,到时候我们买点她爱吃的东西。"他爽快地答应了,然后又把注意力转回手机上,"玉婷,你觉得这个颜色怎么样?还是黑色比较稳重?"
我看着他专注的神情,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是什么呢?
也许是女人的直觉,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但我说不出来是哪里。
02
十月的风带着微凉,我站在公司楼下等光誉来接我下班。
今天是阿姨的生日,我们约好一起回县城看她。
我手里提着特意买的礼物——一件羊绒围巾和一盒她爱吃的核桃酥,心里想象着阿姨收到礼物时的开心模样。
光誉的车停在路边,是他朋友的一辆旧捷达,借来开的。
他下车帮我拿东西,动作很自然,但我注意到他的眉头微微皱着。
"怎么了?看起来心情不太好。"我关心地问道。
"没什么,就是今天业绩不太理想,被经理说了几句。"他启动车子,"不说这些了,今天是妈妈生日,要开开心心的。"
路上,我们聊着天,气氛还算轻松。
我注意到他开车很小心,虽然技术不错,但总是很谨慎,生怕碰到什么地方。
"你这样开车,什么时候能到啊?"我开玩笑地说。
"这车不是我的,万一刮蹭了要赔钱的。"他认真地说,"等我有了自己的车就好了。"
又是买车的话题。
我发现最近他总是会不经意地提到车,仿佛这辆车已经成了他生活的全部重心。
两个小时后,我们到了县城。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小县城,街道不宽,但很干净。
阿姨住在一个老小区里,楼房有些年头了,墙面有些斑驳,但院子里种满了花草,很有生活气息。
我们爬到三楼,光誉掏出钥匙开门。
"妈,我们回来了!"他大声喊道。
屋里传来拖鞋踢踏的声音,然后门开了。
林淑英出现在门口,她比我想象中要瘦一些,脸色也有些苍白,但看到我们时,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光誉!玉婷!你们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她高兴地迎接我们。
"今天是您生日啊,怎么能不来呢?"我把礼物递给她,"阿姨,生日快乐!"
她接过礼物,眼中泛起泪光。
"哎呀,买这些东西干什么,多浪费钱啊。"嘴上这么说,但她的表情很开心。
进了屋子,我发现房间收拾得很整洁,但家具都比较陈旧。
客厅里放着一台老式的电视机,茶几上摆着几个苹果,看起来就是刚洗过的。
"妈,你最近身体怎么样?"光誉关心地问道。
"挺好的,就是有时候胸口有点闷,可能是年纪大了。"阿姨一边说一边去厨房忙活,"你们饿了吧?我去做饭。"
"阿姨,我来帮您。"我连忙跟过去。
厨房很小,但收拾得井井有条。
阿姨开始洗菜,我在一旁帮忙。
"玉婷啊,光誉这孩子平时工作忙,有时候说话比较直,你别往心里去。"她突然开口说道。
我有些意外,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阿姨,光誉对我很好的,您别担心。"
"那就好,那就好。"她点点头,然后又说,"这孩子从小就倔强,认定的事情很难改变,有时候我也拿他没办法。"
我看着她的侧脸,总觉得她话里有话。
但是还没等我细想,光誉就走了进来。
"妈,你们在聊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聊聊家常。"阿姨笑着说,但我注意到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晚饭做得很丰盛,都是我爱吃的菜。
阿姨说她特意记住了我的口味,这让我很感动。
饭桌上,我们聊着天,气氛很温馨。
但我总是能感觉到阿姨有什么心事,她时不时地看看光誉,欲言又止的样子。
"妈,你有什么话就说,别憋着。"光誉也注意到了。
阿姨放下筷子,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光誉,你现在收入稳定了,是不是该考虑结婚的事了?玉婷这么好的姑娘,你可别错过了。"
我的脸一红,没想到阿姨会直接提这个话题。
光誉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在。
"妈,这种事不能急,我们还在考虑。"
"考虑什么呀?你们都交往三年了,玉婷也不小了,女孩子的青春经不起等的。"阿姨的语气有些着急。
我看着光誉,希望他能说些什么,但他只是低头吃饭,没有回应。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
我连忙打圆场:"阿姨,我们不着急的,慢慢来。"
阿姨看看我,又看看光誉,最后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但我能感觉到,这个话题在她心里埋得很深,今天只是偶然说出来而已。
吃完饭后,我们陪阿姨看了会儿电视。
她看起来很开心,但我总觉得她的笑容里藏着什么东西。
临睡前,光誉去洗澡,阿姨把我叫到一边。
"玉婷,我想跟你说句心里话。"她的表情很认真,"光誉这孩子心里装着事,但不爱说出来。如果他有什么让你不开心的地方,你告诉我,我来说他。"
我心里一紧,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阿姨,光誉很好的,真的。"
她点点头,但眼中的担忧并没有消散。
"那就好,那就好。"
那一夜,我躺在阿姨为我准备的小床上,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的轻微鼾声,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
我总觉得,今天的对话里隐藏着什么我还不知道的东西。
03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老旧的窗帘洒进房间。
我起床时,阿姨已经在厨房忙碌了,香气阵阵传来。
"阿姨,这么早就起来了?"我走进厨房,看到她正在煎蛋。
"习惯了,一到点就醒了。"她笑着说,但我注意到她的脸色比昨天更加苍白,额头上还渗着细密的汗珠。
"您没事吧?看起来不太舒服。"我担心地问道。
"没事,可能是昨晚睡得不太好。"她摆摆手,"你去叫光誉起床吃饭吧。"
吃早饭时,光誉接了个电话,是公司的。
他皱着眉头听了一会儿,然后说:"好的,我知道了,下午就回去。"
挂了电话,他有些歉意地看着我们:"公司有急事,我们得提前回去。"
阿姨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就掩饰了。
"工作要紧,你们去忙吧。"
收拾东西的时候,我注意到阿姨一直扶着胸口,动作也比平时缓慢。
"阿姨,您真的没事吗?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我再次问道。
"真的没事,就是有点累。"她勉强笑了笑,"人老了,不中用了。"
光誉从房间里出来,手里拎着行李。
"妈,我们走了,您好好照顾自己。"他上前拥抱了一下母亲。
"嗯,路上小心。"阿姨拍拍他的后背,"有时间就回来看看。"
"一定会的。"
我们告别了阿姨,下楼上车。
我回头看了一眼,阿姨站在窗边向我们挥手,看起来那么孤单。
"光誉,我觉得阿姨身体不太好,你有没有注意到?"路上,我忍不住说道。
"她年纪大了,有些小毛病很正常。"他专心开车,语气很平静,"再说她如果真有事,肯定会告诉我的。"
我点点头,但心里还是有些担忧。
也许是女人的直觉,我总觉得阿姨在隐瞒什么。
回到城里已经是下午了。
光誉把我送到家楼下,然后匆忙赶去公司。
我独自上楼,心情有些复杂。
晚上,他给我打电话,说公司的事情处理完了,但要加班到很晚。
"你早点休息,明天我请你吃饭,补偿今天提前回来的事。"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不用补偿,工作要紧。"我说,"对了,你有空给阿姨打个电话,我总觉得她身体不太舒服。"
"好的,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发呆。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第二天是周末,我本来约了闺蜜张诗悦去逛街。
诗悦是我的大学室友,现在在银行工作,性格开朗,人很直接。
我们在商场里逛了一圈,她试了几件衣服,都很好看。
"玉婷,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她注意到了我的状态,"是不是和光誉吵架了?"
"没有。"我摇摇头,"就是有些担心他妈妈,昨天看她身体不太好。"
"那你让光誉带她去医院检查一下啊。"诗悦说得很自然。
"我提过,但他觉得没必要。"
"男人就是这样,心粗。"她撇撇嘴,"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我都等着当伴娘呢。"
这个问题又来了。
我苦笑了一下:"还没确定呢。"
"还没确定?"诗悦停下脚步,看着我,"你们都交往三年了,他还在犹豫什么?"
"他说要等经济条件好一些。"
"经济条件?他现在收入不是挺稳定的吗?"诗悦皱起眉头,"玉婷,你不觉得这个理由有点奇怪吗?"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心里也有同样的疑问。
"算了,不说这些了。"我转移话题,"我们去看看那边的包包吧。"
但诗悦显然不打算就此结束这个话题。
"玉婷,作为你的好朋友,我必须说句实话。"她严肃地看着我,"三年的恋爱,如果一个男人还在为结婚找各种理由,那说明他心里根本没有把你当成结婚对象。"
她的话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
"也许他真的只是想要稳定一些再结婚。"我为光誉辩护,但声音有些虚弱。
"那他的钱都花在哪里了?买房的首付有了吗?"诗悦继续问道。
"他在存钱买车。"
"买车?"诗悦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他宁愿买车也不愿意为你们的未来做打算?"
我沉默了。
这确实是一个我一直在回避的问题。
"玉婷,我不是要挑拨你们,但是你真的需要好好想想,这个男人值不值得你再等下去。"诗悦拍拍我的肩膀,"女人的青春很宝贵,不能全部赌在一个不确定的未来上。"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家里,反复思考诗悦的话。
也许她说得对,也许我真的应该重新审视这段感情。
但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光誉打来的。
"玉婷,我妈妈住院了!"他的声音透着慌乱和恐惧。
我的心瞬间揪紧了。
"什么?怎么回事?"
"她昨天晚上胸痛得厉害,邻居送她去的医院,医生说可能是心脏问题,需要做详细检查。"
我立刻站起来,开始找外套。
"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过去。"
"我正在赶去医院的路上,你别着急,我到了医院再给你打电话。"
挂了电话,我的手都在颤抖。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阿姨身体有问题!
为什么昨天我没有坚持让她去检查?
现在想起来,阿姨昨天的脸色确实很不好,而且她说胸口闷,这明明就是心脏病的症状啊!
我责备着自己,同时祈祷着阿姨能够平安无事。
一个小时后,光誉再次来电。
"玉婷,情况不太好,医生说妈妈需要立即手术,是急性心梗。"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术费需要十五万,我现在凑不出这么多钱。"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十五万,这不是一个小数目。
但这是阿姨的命啊!
"光誉,你别着急,我们想办法。"我安慰着他,同时大脑快速转动,"你身上有多少钱?"
"我只有五万块现金,其他的都是定期存款,一时取不出来。"
我心里一动,想到了什么。
"那你买车的钱呢?不是存了三十五万吗?"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过了几秒钟,光誉的声音传来,但语气明显变了。
"那是我买车的钱。"
04
电话里的沉默让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