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680年左右,唐代诗人刘希夷在完成《代悲白头翁》后,预感诗中“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一句似成谶语,未料此诗竟真成其绝笔。这首承载着生命哲思的作品,历经千余年传诵,其背后交织的才情、宿命与历史疑云,构成初唐文学史上一段耐人寻味的公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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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希夷是汝州人,生在651年,也就是初唐那会儿,老家在今天的河南汝州,年纪轻轻就中了进士,才二十五岁,琵琶弹得特别好,性子也直,做事不怎么讲究规矩,可他写诗的时候,那感情全藏在字里行间,又伤感又细腻,跟当时官场上流行的风格完全两码事,仕途自然不顺,老是碰壁,他的诗里就老写青春易逝,命运无常,《代悲白头翁》那首诗,写洛阳的姑娘,写白发的老人,对比很鲜明,背后好像在说,眼前的繁华,一转眼就没了,“今年花落颜色改,明年花开复谁在”,这句诗,他自己写完都觉得有点不吉利,还琢磨要不要删掉,最后为了整首诗的完整,还是留下了,从这就能看出来,他脑子里整天想的就是生死那点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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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死因说起来挺玄乎,史书上的记载也不一样,《唐才子传》和《刘宾客嘉话录》这些书里有个流传很广的说法,说他舅舅宋之问看上了“年年岁岁”那一句,想让他让出来,刘希夷不干,他舅舅一气之下,就偷偷用土袋子把他给压死了,这事听着就很有故事性,可仔细一想,这舅甥俩差着二十来岁,刘希夷要是真在680年死的,那会儿宋之问自己还在读书,去谋杀也不太可能,正经史书上提他的人不多,老《唐书》里就一句“为奸人所杀”,到底是谁干的,也没点名,这种事传到后人耳朵里,真的假的混在一起,文学创作和历史事实搅和一块,怎么也说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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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在世的时候,没什么名气,人走了以后,名声反而越来越大,唐朝开元年间,孙昱编了本《正声集》,就把他的诗放在第一卷的头一个,大家这才开始传阅,艺术这东西,好像总是后来人更懂,《代悲白头翁》里那种时间和空间交错的感觉,后来《红楼梦》里的《葬花词》,也能看到它的影子,清朝还有个学者专门评价过,说刘希夷这种诗人太少见了,写出来的东西苍劲有力,又很自然,飘逸还不难懂,这在初唐诗人里头,算是独一份,为盛唐的诗风开了个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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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墓就在风穴寺山脚下,汝州老乡都管那叫“夷园”,清朝雍正七年,也就是1729年,还重修过,立了块碑,后来也是坏了修,修了坏,1999年那次,用青石把墓给围了起来,墓的直径是2.9米,正好是他29岁的人生,就这么刻在石头上,旁边还有几棵老柏树,名字也特别,叫“三柱香”、“一蓬伞”,来凭吊他的人,都喜欢在树底下站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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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希夷这辈子过得不算好,活得也短,可诗留下来了,一千多年过去,还有人在念,他活着的时候吃了不少苦,诗里却藏着永恒的东西,真相已经没法弄清楚,死因也成了谜案,《代悲白头翁》还在流传,诗里那句“花相似人不同”,一代代的人都在体会诗里的感觉,谁也留不住青春,人没了,诗还在,时间过去了,精神上的东西还是能被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