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肾怎么又回来了?”
12年前,他“捐肾救妻”成就模范丈夫美名,孩子们因此苦熬半生。
12年后,一张CT报告却撕下他伪善面具:双肾完好无损!
这惊天谎言只为收买孩子们的亲情,不仅榨干了子女的血汗,更彻底摧毁了一个家庭的信仰与爱,一个被歌颂了十二年的“捐肾救妻”的好丈夫,竟是欺世盗名的无耻骗子!
你爹有俩肾
医院CT室里,冰冷的医疗影像设备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随后一切归于平静。
医生扶了扶眼镜,看着手中的诊断报告,再抬头望向面前一脸焦急的女孩,语气平静却像投下了一枚炸弹:
“你父亲的身体状况不太好,长期饮酒导致了一些问题,不过,你说他以前捐过肾?这不对,报告显示,他两个肾都是完好的。”
这句话,让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女孩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什么叫“两个肾都是完好的”?
因为,儿女们所得知的情况是早在十几年前,父亲为救身患尿毒症的母亲,捐掉了一个肾,不可能还有两颗肾,难道老爹的肾还能“再生”?
有病不治就为省钱
故事要从上世纪80年代说起,那是一段典型的农村包办婚姻,谭克军和王松芹的结合,没有太多感情基础,更多的是搭伙过日子。
女方家境不好,孩子多,而谭克军本人,对钱有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敏感,婚后的生活被贫穷牢牢捆绑,夫妻俩除了种地,就是四处打零工,后来跟着老乡进了大城市,在工地上挥洒汗水。
他们在大城市的“家”,是一个仅能容下一张床和些许杂物的单间出租屋,即便是后来有了一儿一女,这个逼仄的空间也未曾有过任何改善。
谭克军的吝啬,早已超越了节俭的范畴,他似乎觉得,任何非生存必需的花费都是一种罪过,这其中,也包括妻子的健康和尊严。
王松芹的身体,就是在这样日复一日的劳累和忽视中被掏空的,两次生育,她都没有得到过像样的照顾和休养,月子如同虚设。
身体的亏空很快就发出了警报,起初是绵延不绝的腰背痛,后来发展到剧烈的头痛,那种疼痛感,她形容像是钻进了骨头缝里。
面对妻子的呻吟,谭克军的反应永远只有一个,去医院太贵了,不就是累着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他用最廉价的止痛药打发妻子的痛苦,甚至在她疼得直不起腰的时候,依然催促她去工地上工。
后来,妻子的病情进一步恶化,甚至出现了排尿困难的症状,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但在谭克军眼里,依然是可以被“省钱”这个理由压下去的小事。
他亲手掐断了妻子一次又一次寻求专业救治的可能,悲剧的发生,显得那么突然,却又在情理之中,2009年的某一天,王松芹在工地上毫无征兆地晕倒。
当救护车呼啸而至,将她送到医院时,一切都晚了,医生给出的诊断是突发性脑溢血,并直言她的身体早已被严重透支,亏空得厉害。
面对着这个名义上的丈夫,医生忍不住质问,都病成这样,为什么不早点送来?
面对医生的质问和妻子的死亡,谭克军脑子里最先冒出来的,不是悲痛,而是恐惧,他害怕乡邻的指责,更害怕妻子娘家人的问责——他们会怎么看待一个眼睁睁看着妻子被病痛折磨致死却无动于衷的男人?
就在那个瞬间,一个“完美”的自保方案在他脑中迅速成型,他要将自己从一个因吝啬而“过失杀人”的罪人,彻底改写成一个为爱牺牲的悲情英雄。
于是,一个全新的故事诞生了:妻子并非死于脑溢血,而是得了不治之症——尿毒症,而他,伟大的丈夫谭克军,为了拯救爱妻,毅然决然地捐出了自己的一个肾。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手术最终还是失败了,为了让这个故事无懈可击,他特意等到妻子后事处理得差不多了,才将“噩耗”通知亲友。
信息的不对称,加上死无对证的火化,让这个谎言拥有了最坚实的“证据”,他成功了,他把所有的过失,都埋在了妻子的骨灰之下。
把自己包装成伟大丈夫
在接下来的十二年里,那颗“不存在的肾”成了谭克军人生中最宝贵的无形资产,它不仅洗刷了他所有的责任,还为他带来了意想不到的“红利”。
这个“为爱捐肾”的故事,很快就在乡里传开了,成了一段令人唏嘘的“爱情佳话”,谭克军的形象,从一个沉默寡言甚至有点抠门的普通男人,一跃成为了深情丈夫的典范。
街坊邻居、亲戚朋友们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尊重和赞扬,这些虚名很快就变现成了实实在在的好处。
工地的老板被他的“事迹”打动,特意给他安排了一个看门之类的轻松岗位,逢年过节,总有人提着东西来看望这位“可怜人”,送上几句慰问。
谭克军成功地用一个谎言,为自己的下半生构建了一个舒适的保护圈,然而,这个谎言最大的受害者,是他的两个孩子。
这颗“不存在的肾”,成了一道沉重的枷锁,牢牢地捆绑住了儿子谭兵的人生,为了支撑起这个“残破”的家庭,为了让妹妹能继续上学,谭兵在父亲的光环下,早早辍学,用自己稚嫩的肩膀扛起了全部重担。
他去工地,去工厂,把血汗钱悉数交给父亲,而谭克军,则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一切,他拿着儿子的钱,开始用酒精麻痹自己内心深处可能仅存的一丝愧疚。
很快,他又染上了赌博的恶习,花钱如流水,他对子女的生活和学业漠不关心,仿佛他们只是供养自己的工具。
每当儿子谭兵对他的挥霍提出质疑时,谭克军便会立刻举起那面道德大旗,用一种悲愤又委屈,这就是谭克军最强大的武器,它能瞬间让谭兵所有的道理和怨气都显得那么“不孝”,是啊,一个为母亲付出过“生命部件”的父亲,他做什么似乎都是可以被原谅的。
谎言,不仅为谭克军免除了过去的罪责,更成了他心安理得放纵私欲的许可证。
身体的证词
谎言或许能骗过所有人的眼睛,但它永远无法改变客观事实,最讽刺的是,最终将这个弥天大谎戳穿的,不是别人的质疑,恰恰是谭克军自己那副被酒精和放纵掏空了的身体。
2021年,在靠着谎言安逸地活了十二年后,谭克军因为长期酗酒,身体终于发出了抗议,他突然晕倒在地,不省人事,这一次,轮到他的女儿把他送进了医院。
这仿佛是一个宿命般的轮回,他重演了妻子当年求医的场景,只不过,这一次他得到了及时的救治,也正是在这里,现代医学成了最公正、最无法被收买的“证人”。
当女儿向医生陈述病史,理所当然地提到父亲“十二年前捐过一个肾”时,医生在看过CT影像后,用一句平静的陈述,便将这个维持了十二年的神话彻底击碎。
影像报告显示,谭克军的双肾都安然无恙地待在原位,其中一个确实因为他的不良生活习惯出现了些许萎缩迹象,但“摘除”之说,纯属子虚乌有,身体的“诚实”,给了这个家庭最沉重的一击。
真相大白的那一刻,对谭兵兄妹来说,不只是震惊,更是信仰的崩塌,他们十二年来的牺牲、忍耐与体谅,他们对父亲那个悲情英雄形象的全部认知,原来都建立在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之上。
这个骗局的目的,只是为了掩盖父亲当年的冷漠与自私,怨恨、愤怒、恶心……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们无法面对眼前这个男人。
在铁证面前,谭克军终于承认了自己编造谎言的全过程,昔日的同情与赞美,一夜之间变成了全社会的指责与谩骂。
然而,即便到了这个地步,谭克军的脸上也看不到丝毫的悔意,他显得无所谓,甚至在儿子悲愤的质问面前,还能理直气壮地反驳,要求儿子必须继续履行赡养他的责任。
他那深入骨髓的自私,在真相面前暴露无遗,也彻底斩断了亲情和解的最后一丝可能。
结语
谎言或许可以构筑一时的避难所,甚至能带来意想不到的利益,但建立在沙丘之上的楼阁,终有被浪潮冲垮的一天。
当真实缺席,所有的感动都将沦为笑柄,所有的牺牲都变得荒诞不经,最后留下的,只有无法弥合的伤痕,和一个罪有应得的孤寂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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