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曹德旺的女儿曹艳萍带男友叶舒回家见父母时,曹德旺一看这小伙子,就坚决不同意,女儿问他:“为什么不同意,是叶舒不好吗?”
“你们不合适。”曹德旺在自家客厅,几乎是脱口而出这句话,他的目光沉静,像是几十年做生意练出来的稳重,但语气里分明有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决。
那天是2006年冬天,曹艳萍带叶舒回家,家里暖气开得很足,可空气却像被冻住了。
叶舒穿着一身深色西装,举止得体,他来自名牌大学,谈话时自信又不张扬,可曹德旺越看,心里越不是滋味。
他知道女儿自小被宠,性子倔强,从小到大什么都顺着她,叶舒这样的人,太完美了,太会说话了,也太让人琢磨不透了。
叶舒一脸真诚的诉说着自己的真心,眼神坦然,没有退缩,他没有用花哨的词,只有一句朴实的承诺。
曹德旺没回应,只是点了根烟,烟雾在他宽厚的手指间绕了一圈又一圈。
那天晚上,曹德旺和妻子在厨房低声商量,妻子说:“你看叶舒这孩子,不像是那种投机取巧的人。”曹德旺没吭声,他盯着锅里的冒泡的汤,只觉得心里一直悬着。
之后,曹艳萍决定和叶舒一起出国,她像是赌气,曹德旺没反对,只留下一句话:“路是你们自己选的,别回来哭鼻子。”
国外的生活远没有想象中顺利,资金紧张、业务不顺,合伙人之间也有摩擦,那一年,叶舒和曹艳萍租住在一间不足六十平的小公寓里。
厨房和卧室之间只有一面薄薄的隔断,晚上煤气灶的余温还未散尽,叶舒就坐在桌前,一边记账一边低声安慰心情低落的曹艳萍。
“没事的,我们还能再试一次。”他轻声说,“都怪我,非要出来闯。”曹艳萍鼻音很重。
叶舒只是握了握她的手,慢慢地说:“是我们一起的决定,失败了也没什么。”
每天清晨,窗外有清脆的鸟叫,叶舒会早起下楼买面包,顺手带回一杯热咖啡,他没有埋怨,没有抱怨,也没有因为生意失败而气馁,哪怕一天只能赚几十块钱。
曹艳萍看在眼里,慢慢地,情绪也没那么大起大落了,这期间,曹德旺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让人留意他们的消息。
直到某天,老友发来一句:“你家女儿和那小伙子,挺能吃苦。”他才放下心来。
等他们回国,叶舒没什么要求,只说想再试试,曹德旺沉思了很久,终于决定让他到福耀集团最普通的岗位,从工人做起。
2008年夏天,福耀厂区早晨六点就响起机器声,叶舒穿着蓝色工装,和工友们一起搬玻璃、巡检生产线。
有人偷偷打量他,私下里大打听他的身份,可叶舒从不多解释,只闷头干活,午休时,他和工友们围坐在食堂,吃着四块钱一份的盒饭。
他会帮老工人打饭,偶尔帮新来的小伙子搬运重物,从不端架子,有一天,生产线上突然出故障,玻璃碎了一地。
叶舒没喊人,自己拿扫帚,一点一点把碎渣清理干净,工友们看在眼里,也都服气了。
三年下来,叶舒几乎干遍了每一个基层岗位,后来,他被调到分公司做基层管理,再到总部参与决策。
期间,曹德旺时不时会在公司楼道遇见他,会淡淡地问一句:“最近还习惯吧?”叶舒点头:“习惯。”曹德旺心里明白,这孩子是真心想做事。
2011年秋天,福耀的传承问题突然摆上台面,曹德旺的儿子曹晖,能力不差,但对接班没兴趣,董事会一度很焦虑,担心家族企业后继无人。
有人问曹德旺:“要不让女婿试试?”这句话像石子落水,激起圈圈涟漪,很多人心里并不服气:“凭什么是他?”
曹德旺那天开董事会,屋里一片安静,他慢慢环视了一圈,说:“能力重要,家庭关系不重要。”
他让叶舒顶上关键岗位,还让他放弃了澳大利亚国籍,表明心迹,叶舒没有犹豫,办手续时只说了一句:“既然要做,就做到底。”
福耀内部一开始议论不少,有人觉得叶舒是“空降兵”,也有人说他“吃了软饭”。
可叶舒还是和往常一样,带着团队加班,一次次到生产线查工艺,跟工人们一起研究怎么提升良品率。
2015年冬天,福耀启动海外扩张项目,叶舒带队去美国,工厂初建时遇到本地工会和管理冲突。
晚上,他一个人坐在车里,望着远处霓虹,心里也曾打过退堂鼓,但想到从头来过的那些年,他还是拨通了曹德旺的电话。
“爸,有点难。”电话那头,曹德旺沉默片刻,淡淡地说:“你不是一直挺能撑的吗?”
叶舒笑了,回头看着黑漆漆的厂区,心里竟然莫名有了力量,几年下来,叶舒带领团队打通了本地管理难关。
福耀在美国名声渐起,国内外团队也慢慢认可了他,有人问他压力大不大,他只说:“能做点事,挺好。”
这一路走来,叶舒没让自己变成“太子党”,也没靠“女婿”身份走捷径,他用三年基层、五年管理,走完了别人十几年的路。
曹德旺在公司年会上特意提到:“我们用人,只看能力,不看身份。”后来,随着福耀职业经理人制度推进,叶舒并没有真正坐上最高决策的位置,但他依然在企业运营一线,默默承担着责任。
曹德旺曾在采访里说,家族企业能不能长远,不光靠血缘,更靠用人的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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