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武汉女大学生吴明珠,放弃了城里的工作,趁父母不注意,连夜逃往新疆,父亲称要与她断绝关系,母亲气得生了3天病,谁知几年后女孩回家,父母两人却目瞪口呆。
1955年那会儿,吴明珠还是个西南农学院刚毕业的女大学生,正静静站在家中老式木门前,手上一只灰色皮箱,里面塞满从家里偷摸带出来的衣物和几本种子遗传学的书。
她知道,这一走,父母会暴怒、会担心、会不解,甚至可能真的如父亲所说“断绝关系”,可她没有回头。
那年夏天,武汉夜色闷热,父亲在睡梦中还在念叨:“女孩子家,读那么多书,最后还不是要在机关里过安稳日子。”
母亲则在厨房里絮叨着:“明珠,你那么瘦弱,吃不了苦的。”可吴明珠的心里,装着的,是新疆那片遥远的土地,是中央农村工作部的那份调令纸单调的白色,和报效祖国的渴望撞击出的火光。
她是怎么下定决心的?其实也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理由,只是1955年春天,学校的讲座上,袁隆平说:“中国的土地,这一代人要自己守。”
那一晚,吴明珠没睡着,她想起新疆荒芜的戈壁、想起资料里写的高温、缺水、农技人才短缺,内心那个念头就像瓜子破土,怎么也压不下去。
那天夜里,她趁父母熟睡,拎着箱子,悄悄溜出了家门,母亲第二天醒来发现女儿不见了,哭得瘫坐在地上,连着三天高烧不退。
父亲气得在家门口砸碎了她最喜欢的搪瓷碗,扬言:“她要去受罪,让她去,今后别认我这个爹!”
邻居们都来看热闹,有人说:“这女娃子,疯了。”有人却在小声议论:“她要是成功了呢?”
但一开始,吴明珠完全不听周围人的话,夜里躺在土炕上,虱子在被褥里爬来爬去,她却没有哭。
她在日记里写:“既然选择了远方,苦一点算什么?”她开始跟着维吾尔族姐妹学说话,学唱歌,慢慢地,大家给她起了个新名字——“阿依木汗”,意思是“月亮姑娘”。
她喜欢这个名字,像是重新出生了一回,1956年到1959年,三年时间,吴明珠几乎踏遍了吐鲁番盆地的每一个生产队。
天蒙蒙亮,她就背着干粮和水壶,走在戈壁滩上,每到一个地方,她都要和农民们一起下地,摸瓜藤,记瓜型,甚至晚上还得顶着星星回驻地。
她在自己的本子上密密麻麻地记录下每一种甜瓜的特征,三年时间,收集了44个瓜类品种,建立了新疆第一份瓜类资源档案。
有一次,她在一处田埂边,遇见一个十几岁的小男孩,脸上晒得漆黑,他问她:“老师,你为什么不回城里?”吴明珠愣了一下,回答:“这里的瓜,要有人管。”
男孩怔怔地看着她,突然笑了,把一块刚切开的哈密瓜递给她:“老师,这瓜甜。”
1958年,她的同学杨其祐——也是袁隆平的室友,放弃了北京的研究职位,来新疆陪她,他们在荒地边盖起一间小屋,白天一块跑田埂,晚上一起翻译资料。
生活很苦,杨其祐患上了胃病,常常疼得弯腰,但每次看到吴明珠还在田里顶着烈日,他总会强忍着走出去。
夜深人静时,杨其祐曾问:“明珠,你后悔吗?”吴明珠只是笑:“你也来了,不就不后悔了。”
1986年,杨其祐胃癌晚期,住进医院,吴明珠刚好有好消息,她颤着手把消息告诉他,杨其祐努力睁开眼睛:“你一定要把瓜种好。”
他去世五天后,吴明珠擦干眼泪,重新回到瓜田,她的孩子,是在新疆孕期里早产的,医院设备简陋,孩子出生后,被送回武汉由外婆带大。
许多年后,吴明珠探亲回家,孩子已经快认不出这个母亲,家里亲戚都劝她:“你已经够了,回来吧。”但她只是淡淡地说:“瓜还没授粉呢。”
后面她选育的“红心脆”哈密瓜,红遍香港,她又不断努力,被选为中国工程院院士,组织上给她分了一套“院士楼”,她却谢绝了,把40万奖金全部捐给了新疆的育种团队,她说,钱太沉,她要轻装上阵。
六十二年的时间,她培育了三十多个瓜的品种,帮助中国人实现了“吃瓜自由”。
回到最初的那个夜晚,武汉的老宅子里,父母因为她的离开各自受伤,可当几年后吴明珠带着“阿依木汗”的名头和新疆的瓜种回家,父母看到她黑瘦却笑得明亮的样子,竟一时呆住。
父亲手里的烟都掉了,母亲抚着她的头发,哽咽了好久:“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吴明珠笑着,没说话。她的手心里,攥着一包新疆的瓜子。
这不是一个传奇,而是一个真实的、长达一生的选择,吴明珠后来常说,自己只是个普通人,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
可她用一生的执拗和热爱,把中国瓜田从荒凉带到丰盈,如今她记不清许多人的名字,但“瓜该授粉了”这句话,却在心里生根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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