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如有雷同实属巧合,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二十六年来,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瓷娃娃,碰不得荤腥,沾不得油腻。
父母说我天生体质特殊,稍有不慎就会送命。
直到那天,我在未来婆婆家误食了几滴麻油,等了一个小时,却发现自己安然无恙。
医院的过敏原检测报告彻底撕开了真相——我根本没有任何过敏。
那些年清汤寡水的日子,那些眼睁睁看着弟弟大快朵颐的夜晚,原来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而当我质问父母时,他们的回答让我彻底心寒。

01

约好去陆景深家吃饭的那个周末,我紧张得手心冒汗。

这是第一次正式见他父母,我在衣帽间来回换了三套衣服。

陆景深站在门口等我,看着我焦虑的样子,他走过来轻轻搂住我的肩膀。

"别紧张,我妈特别好相处的。"

他的声音温柔得像春天的风。

"而且我已经提前跟她交代清楚了,关于你的身体状况。"

我苦笑着点点头,二十六年了,我已经习惯了做那个"需要特殊照顾"的人。

到了陆家,陆妈妈热情地把我迎进门。

她拉着我的手,眼神里满是慈爱。

"晴晴来了,快坐快坐。"

陆景深在一旁郑重其事地叮嘱母亲。

"妈,您一定要记住,苏晴不能吃任何海鲜河鲜,牛肉羊肉也碰不得。"

"还有辣椒、花椒、八角这些调料,一丁点都不行。"

他说得格外认真,生怕母亲有半点疏忽。

陆妈妈连连点头,转身进了厨房。

我坐在客厅里,听着厨房里传来的锅碗瓢盆声,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种被小心翼翼对待的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半小时后,陆妈妈端出了满满一桌子菜。

清炒时蔬、素炒豆腐、蒸蛋羹、青菜汤,每一道都清清淡淡。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擦着手。

"晴晴啊,菜做得有点素,你别介意。"

"等你身体好了,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我赶紧摆手。

"阿姨,您太客气了,这样就很好。"

这样的场景,我经历过无数次。

从幼儿园到大学,每次聚餐都是如此。

别人大快朵颐,而我只能对着一碗白粥发呆。

饭吃到一半,陆妈妈突然"哎呀"一声,脸色都变了。

她慌张地看向我。

"坏了坏了,那个汤我炖的时候,顺手滴了几滴麻油提鲜!"

"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她的声音里满是自责和惶恐。

听到"麻油"两个字,我的身体产生了条件反射。

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

小时候那些可怕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母亲掐着我的脖子,用手指狠狠地抠我的喉咙,逼我把"毒物"吐出来。

那种窒息感,那种绝望,瞬间击中了我。

我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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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马桶边缘,我拼命地干呕。

可是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我等待着熟悉的症状出现——喉咙肿胀、呼吸困难、皮肤上冒出密密麻麻的红疹。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停止了干呕,慢慢抬起头。

镜子里的我脸色苍白,但皮肤光滑如常。

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没有任何异样。

呼吸平稳,心跳正常。

这怎么可能?

我愣愣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脑子里一片混乱。

难道是麻油的量太少,还不足以引发过敏反应?

还是说......

一个荒唐的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但我不敢细想。

门外传来陆景深焦急的敲门声。

"晴晴!晴晴你还好吗?"

"快开门,我们马上送你去医院!"

陆妈妈的声音都带着哭腔。

"都怪我,都怪我太粗心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门。

陆景深立刻扶住我,上下打量着我的脸色。

"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他的眼神里满是担忧和心疼。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站在后面焦急万分的陆妈妈,缓缓摇了摇头。

"我......好像没事。"

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真实。

"什么都没发生,我一点不舒服的感觉都没有。"

陆景深一脸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你爸妈不是说你的过敏特别严重吗?"

"连一点点调料都会要命。"

是啊,为什么会没事?

我二十六年来被反复灌输的认知,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陆妈妈仔细打量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她轻轻拉了拉儿子的袖子。

"看样子是真的没事,这孩子脸色虽然白,但没有其他症状。"

她顿了顿,欲言又止。

"也许是体质改善了?我听说有些过敏会随着年龄增长自愈。"

"先别担心了,回去吃饭吧。"

可那顿饭,我是怎么吃完的,后来完全不记得了。

整个下午我都心不在焉,脑子里不断回放着刚才的那一幕。

陆景深送我回家的路上,一直握着我的手。

"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他还是不放心。

"我陪你去,看看是不是真的好了。"

我摇摇头。

"改天吧,我想先回家休息一下。"

其实我只是需要时间,独自消化这件事。

回到和周小曼合租的公寓,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锁上了卫生间的门。

我脱掉所有衣服,站在镜子前。

从头到脚,一寸一寸地检查自己的皮肤。

光滑,完好,没有任何红点或者疹子。

按压胸口,呼吸顺畅。

触摸脖颈,没有半点肿胀。

这一刻,那个荒唐的念头再次浮现,这次我没办法再回避它。

如果我真的没有过敏呢?

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呢?

我靠着冰冷的墙壁慢慢滑坐在地上,脑海中浮现出一幕幕画面。

那是八岁的夏天。

晚餐桌上摆着一大盘红烧排骨,香气扑鼻。

妈妈不停地往弟弟苏阳碗里夹肉。

"多吃点,你正在长身体。"

她的眼神里满是溺爱。

苏阳才五岁,小脸上沾满了油渍,吃得不亦乐乎。

而我只能盯着自己碗里那几根焉掉的小白菜。

我看着那盘排骨,口水在嘴里泛滥。

终于忍不住,小声开口。

"妈,我也想吃一块。"

"就一小块,好不好?"

我的声音几乎是哀求。

妈妈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她一把将整盘排骨推到苏阳面前。

"你这死丫头!想死是不是?!"

她的声音尖利得刺耳。

"你吃了这个会过敏!会没命的!懂不懂!"

我被吓得浑身一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只能低下头,继续扒拉着那几根可怜的青菜。

可我越想越不甘心。

饭后洗碗的时候,我看见苏阳的碗底还剩了一小块排骨。

排骨已经冷了,上面凝结着一层油脂。

但对当时的我来说,那就是世界上最诱人的食物。

我环顾四周,确认父母都不在。

然后像做贼一样,飞快地抓起那块排骨塞进嘴里。

甚至来不及咀嚼,就整个吞了下去。

"你敢偷吃!"

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我身后。

她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下一秒,她冲过来一把揪住我的头发。

另一只手掐住我的后颈,两根手指粗暴地捅进了我的喉咙。

"吐!快给我吐出来!"

"你是不是想死?!"

我被抠得剧烈呕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那块还没来得及品尝味道的排骨,混着胃酸被吐进了水池。

那天晚上,我被父亲用皮带抽了整整十分钟。

身上到处都是火辣辣的伤痕。

我哭着发誓,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可那块排骨到底是什么味道,我至今都不知道。

但那种恐惧和屈辱,却烙进了我的骨髓。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

我从卫生间出来,直接走向冰箱。

今天,我必须要证实一件事。

我拿出一盒纯牛奶,手指微微发颤。

从小到大,父母告诉我,我对所有乳制品都严重过敏。

一口都不能碰。

我深吸一口气,仰起头,将整盒牛奶一饮而尽。

正好周小曼从房间出来,看到这一幕,她尖叫起来。

"苏晴!你疯了吗?!"

她冲过来想夺我手里的空牛奶盒。

"你不是对牛奶过敏吗?快,快去吐出来!"

我冲她摇摇头,努力保持冷静。

"小曼,别慌,我就是想试试。"

她惊恐地看着我。

"试试?你拿命开玩笑吗?!"

一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腹部没有绞痛。

呼吸没有困难。

皮肤没有任何异常。

我的身体平静得就像刚刚喝下的只是一杯白开水。

周小曼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这......这怎么可能?"

我苦笑着坐在沙发上。

"我也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既然牛奶没问题,那其他的呢?

我打开手机外卖软件,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麻辣小龙虾,碳烤牛排,孜然羊肉串,芒果冰淇淋。

所有从小被列入禁忌清单的食物,我全都点了一遍。

周小曼在旁边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苏晴,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

我抬起头看着她。

"小曼,我需要知道真相。"

半小时后,外卖送到了。

我打开一个又一个包装盒。

红彤彤的小龙虾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牛排还冒着热气。

羊肉串上的孜然香味扑鼻而来。

我拿起一只小龙虾,剥开虾壳,蘸了满满的汤汁,放进嘴里。

鲜,辣,香。

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吃小龙虾。

原来是这个味道。

我又吃了一串羊肉,一块牛排,一口芒果冰淇淋。

每一样都让我的味蕾经历着前所未有的冲击。

而我的身体,没有任何异常反应。

没有窒息。

没有疼痛。

没有红疹。

什么都没有发生。

一个冰冷的事实摆在眼前——我的过敏,是假的。

从始至终都是假的。

我放下筷子,双手捂住脸。

二十六年。

整整二十六年的谎言。

为什么?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周小曼坐在我旁边,轻轻拍着我的背。

"晴晴,你......你还好吗?"

我摇摇头。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也许,是我小时候确实过敏,但长大后自愈了?

我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心理。

对,一定是这样的。

一定是体质改善了。

父母虽然偏心,但不至于骗我这么多年吧?

可心里那个声音却在不停地质问我。

真的是这样吗?

第二天,我约了表姐方雨薇见面。

表姐是妈妈姐姐的女儿,从小就知道我的情况。

我们约在一家安静的咖啡厅。

方雨薇看我脸色不好,关切地问。

"晴晴,你怎么了?憔悴得厉害。"

我捧着咖啡杯,手指紧紧扣着杯壁。

"姐,你一直都知道我从小过敏的事,对吧?"

方雨薇点点头。

"当然知道,小姨为了照顾你,花了多少心思。"

"全家人都知道你身体特殊。"

我看着咖啡杯里自己的倒影。

"可是姐,我昨天把所有东西都吃了一遍。"

"海鲜,牛肉,羊肉,乳制品......"

我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

"一点事都没有。"

方雨薇的手一抖,咖啡差点洒出来。

"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都变了调。

"怎么可能?小姨说你的饮食都是要医生专门指导的......"

"我也不明白。"

我的声音开始颤抖。

"所以我想问问你,你还记得我小时候的事吗?"

"我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过敏的?"

方雨薇沉默了。

她低着头,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晴晴,你真的想知道吗?"

她的语气让我心里一沉。

"姐,求你告诉我。"

方雨薇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其实,我很小的时候,听我妈和小姨吵过一架。"

她压低了声音。

"我妈说,小姨当年本来是想把你送给别人养的。"

"但最后不知道为什么没送成。"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心上。

送给别人养?

为什么?

因为我是女孩吗?

方雨薇握住我冰凉的手。

"晴晴,我陪你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把事情弄清楚。"

我点点头,已经说不出话来。

02

医院的过敏原检测需要抽血。

我看着鲜红的血液被抽进试管,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等报告的那三天,我几乎没有合眼。

我不断地回想着童年的每一个细节。

那些被我当作"父母关心"的举动,现在看来都变了味道。

为什么只有我需要特殊饮食?

为什么弟弟苏阳可以大鱼大肉,而我只能清汤寡水?

为什么每次我想尝一口,都会被严厉呵斥,甚至挨打?

第三天下午,报告出来了。

方雨薇陪着我去拿报告。

医生看了一眼报告,微笑着对我说。

"苏小姐,您的过敏原检测结果显示,您对所有常见过敏原均无异常反应。"

"您的体质很健康,不需要特殊的饮食限制。"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过敏原检测结果:阴性】

【结论:未检测到过敏反应】

我拿着那张报告,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方雨薇在旁边扶住我。

"晴晴......"

她的眼眶红了。

我没有哭。

只是觉得心很冷,冷得像掉进了冰窟窿。

原来真的是假的。

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

二十六年来,我一直以为自己是被小心翼翼呵护的瓷娃娃。

原来,那只是他们偏心的遮羞布。

走出医院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是妈妈打来的。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妈妈"两个字,犹豫了几秒,还是接通了。

"晴晴啊,你好几天没回家了。"

妈妈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

"听说你去景深家见家长了?怎么样?"

"今天晚上回来一趟,我和你爸有事要跟你商量。"

我深吸一口气。

"好,我晚上回去。"

"正好,我也有事要问你们。"

挂了电话,方雨薇担忧地看着我。

"晴晴,你真的要回去吗?"

"要不要我陪你?"

我摇摇头。

"不用了姐,这件事我必须自己面对。"

"谢谢你陪我。"

方雨薇紧紧抱了抱我。

"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记住,你不是一个人。"

傍晚六点,我站在家门口。

这个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此刻却显得格外陌生。

我推开门,听见客厅里传来妈妈的声音。

"还是我儿子有出息!"

"不像你姐,整天不着家,一点用都没有。"

苏阳的笑声传来。

"妈,您别这么说姐。"

虽然这样说,但语气里没有半点真诚。

我换了鞋,走进客厅。

妈妈看见我,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哦,回来了。"

"准备吃饭吧。"

连句"辛苦了"都没有。

餐桌上,依旧是泾渭分明的两个世界。

我面前,白米饭配水煮青菜。

苏阳那边,清蒸桂鱼,板栗烧鸡,蒜蓉大虾,红烧排骨。

满满当当摆了大半张桌子。

我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以前我习以为常。

现在看来,每一道菜都像一把刀,扎在我心上。

妈妈一坐下就开口了。

"晴晴啊,去景深家,他家里人怎么说?"

"见面礼给了多少?"

我心里一沉。

那天陆妈妈给了我一个红包,三万八千八,说是图个吉利。

可这一刻,我鬼使神差地开口。

"没给。"

妈妈的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没给?"

她的声音拔得老高。

"第一次上门连见面礼都不给?这家人也太抠门了!"

"这样的人家,你嫁过去能有好日子过?"

我默默地看着她表演。

"那他们家有没有提结婚的事?"

爸爸也抬起头,眼神里闪着精光。

"还没提。"

我低着头,夹了一口青菜。

"还早着呢。"

妈妈又给苏阳夹了一大块鸡翅。

"行了,差不多了就定下来吧。"

她看了爸爸一眼,爸爸会意地点点头。

"我先跟你说清楚,彩礼八十万,一分都不能少。"

妈妈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养你这么多年,总不能白养吧。"

我抬起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桌上那些与我无关的美食。

冷笑了一声。

"养我这么多年?就凭这些?"

我指了指面前那碗可怜的青菜。

妈妈眼神闪烁了一下。

"那还不是因为你自己身体不争气?天生过敏体质,能怪谁?"

"我们为了照顾你,多花了多少心思。"

是啊,多花了多少心思来编造这个谎言。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胸口的怒火。

"那陪嫁呢?你们准备给多少?"

爸爸一听,筷子"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什么陪嫁?没有!"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妈妈赶紧踢了爸爸一脚,试图缓和气氛。

"晴晴啊,你也知道家里情况。"

"你爸那点工资,都给你弟弟买车了。"

"实在拿不出钱给你当陪嫁。"

"再说了,你嫁到陆家,什么都有了,还要什么陪嫁。"

苏阳在一旁接话。

"姐,你就别为难爸妈了。"

"反正你嫁的是陆家那种有钱人,不差这点。"

我看着他们三个,心里涌起一阵恶心。

"既然没有陪嫁,那彩礼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一直闷头吃饭的苏阳突然急了。

"姐!那不行!"

他着急地放下筷子。

"你不要彩礼,我拿什么钱装修婚房啊?!"

这句话让空气瞬间凝固了。

我抬起头,死死地盯着他。

"装修?"

我的声音很轻。

"爸妈还给你买了房子?"

妈妈恶狠狠地瞪了苏阳一眼。

"就你多嘴!吃你的饭!"

可话已经说出去了。

我看向爸爸,他躲开我的视线,只顾着扒饭。

最后还是妈妈开口了。

"你弟弟要结婚,总得有套房子吧。"

"你是他亲姐姐,不帮他帮谁?"

她说得理所当然。

我缓缓放下筷子。

"都是你们的孩子,都要结婚。"

我的声音开始颤抖。

"你们给他买车买房,我连一分钱陪嫁都没有。"

"还要用我的彩礼给他装修房子。"

我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埋在心底二十六年的问题。

"爸,妈,你们......爱过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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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这个问题像一颗炸弹。

餐桌上的空气瞬间凝固。

妈妈猛地站起来,声音尖利。

"不爱你,你能活到现在?"

"你以为养你容易吗?"

爸爸也放下筷子,不耐烦地说。

"就是,不爱你,当初早就把你送人了!"

送人。

这两个字像一把刀,准确无误地扎进我的心脏。

表姐说的果然是真的。

妈妈意识到失言,剧烈地咳嗽起来。

她狠狠瞪了爸爸一眼,然后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你爸说话不过脑子,别听他胡说。"

"爸妈当然爱你了!"

她指着我面前那盘青菜。

"你看,从小到大都专门给你做特别的饭菜,就怕你吃出问题。"

"这还不是爱你吗?"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演戏。

然后,在三个人震惊的目光中,我伸出筷子。

夹起一块油光锃亮的烧鸡,放进嘴里。

咀嚼。

吞咽。

妈妈尖叫起来。

"你疯了!快吐出来!"

"你会死的!"

她冲过来想掐我的脖子,被我躲开了。

爸爸和苏阳也站了起来,脸上满是惊慌。

我又夹了一块鱼肉,一只虾,慢条斯理地吃下去。

三个人就那样呆呆地看着我。

等我吃完,我抽了张纸巾擦嘴。

"你们看,我没死。"

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妈妈的脸色煞白。

"可能......可能是你长大了,体质变好了。"

她的声音都在抖。

爸爸也忙不迭地点头。

"对对对,就是体质改善了。"

"现在能正常吃饭了,是好事。"

我从包里拿出那份医院的检测报告。

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过敏原检测结果:阴性。"

"我对所有常见食物,都没有过敏反应。"

我一字一句地念出来。

"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过敏。"

"这二十六年,都是你们在骗我。"

妈妈的脸色变了又变。

"你......你去医院查了?"

她的声音里满是慌乱。

我看着他们三个人。

"我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要骗我这么多年?"

"难道就因为我是女孩,所以好的东西都要留给弟弟?"

"所以就编个谎言,让我心甘情愿地吃那些粗茶淡饭?"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

"我从小到大营养不良,瘦得皮包骨头!"

"你们看着我这副样子,心里就一点都不难受吗?"

"我也是你们的孩子啊!"

妈妈突然哭了起来。

"我养了你二十六年!"

"你就这么跟我说话?"

"白眼狼!"

她拍着大腿,哭得撕心裂肺。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养了个女儿,长大了就来质问我们!"

爸爸也恼羞成怒。

"翅膀硬了是吧?"

"敢跟家里顶嘴了?"

"你要是不乐意住这,就滚出去!"

我看着他们拙劣的表演,只觉得可笑。

"你们心里,有过一丝一毫的愧疚吗?"

没有人回答。

妈妈还在那里嚎哭。

爸爸气得脸色通红。

苏阳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

"彩礼的事,不要再提了。"

"我不会要陆家一分钱的彩礼。"

说完,我转身就走。

"站住!"

爸爸在身后喊。

"你给我站住!"

我没有回头。

"苏晴!你给我回来!"

妈妈的声音歇斯底里。

我打开门,走了出去。

就在门关上的那一刻,我隐约听到他们压低声音的对话。

"现在不能跟她闹僵!"

妈妈压着嗓子说。

"那八十万彩礼还没到手呢!"

"等钱到手了,她爱怎样怎样!"

原来,到了现在,他们念念不忘的,依然是如何榨干我身上最后一点价值。

我站在门外,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04

回到出租屋,我给陆景深发了条消息。

告诉他我身体不舒服,想一个人静静。

陆景深很快回复,说他明天来看我。

我没有告诉他真相。

不知道该怎么说。

也不知道他会怎么看我。

第二天,陆景深带着陆妈妈一起来了。

陆妈妈拎着大包小包的补品和水果。

"晴晴,阿姨听说你不舒服,特意来看你。"

她关切地拉着我的手。

"是不是那天在我家吃坏了肚子?"

我摇摇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阿姨,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陆景深看我脸色不好,皱起眉头。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你跟我说。"

我看着他们关切的眼神,终于忍不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

从麻油事件,到医院检查,再到回家质问父母。

说完的时候,陆妈妈眼眶都红了。

"这......这怎么可以这样?"

她紧紧抱住我。

"苦了你了,孩子。"

"这些年你是怎么熬过来的?"

陆景深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们怎么能这样对你?"

他握着我的手,手心都在发烫。

"晴晴,你以后不用再回那个家了。"

"我们家就是你的家。"

陆妈妈也连连点头。

"对,以后你就是我女儿。"

她顿了顿,眼神有些复杂。

"其实,我原本有个女儿。"

"如果她还在,也跟你差不多大了。"

我愣了一下,陆景深从来没跟我提过。

"阿姨......"

陆妈妈擦了擦眼泪。

"都过去了。"

"现在有你,阿姨很高兴。"

她拉着我的手。

"晴晴,我和景深商量过了,想尽快把你们的婚事定下来。"

"让你早点嫁进我们家,我们一家人好好照顾你。"

我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这大概是我这辈子第一次,感受到真正的被在乎的感觉。

几天后,我爸妈主动打电话给陆景深。

说要约双方家长见面,商量婚事。

陆景深和陆妈妈一口答应了。

约在了市中心一家高档餐厅。

我本来不想去的。

可陆景深温柔地劝我。

"晴晴,不管怎么说,他们是生你养你的父母。"

"我们去把婚事定下来,我就能早点把你娶回家。"

"以后你想吃什么,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他的眼神里满是温柔和心疼。

我点了点头。

"好。"

约定的那天,我换了一身得体的衣服。

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陆景深站在我身后,从背后环住我。

"别紧张。"

"有我在。"

到了餐厅,我爸妈已经到了。

还带着苏阳和他的女朋友。

看到我们进来,妈妈立刻堆起笑容。

"亲家,亲家母,来了来了!"

她热情得过分。

陆妈妈礼貌地点点头,拉着我坐下。

"今天就是想和亲家商量一下两个孩子的婚事。"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温柔。

"我很喜欢晴晴这孩子。"

"两个孩子感情也好,我们打算让他们尽快把婚礼办了。"

"关于彩礼方面,你们觉得多少合适?"

一提到彩礼,我妈眼睛都亮了。

"哎呀,亲家母,我们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

她笑得见牙不见眼。

"也不多要,图个好彩头,九十九万吧!"

"九九归一,百年好合!"

九十九万?

上次在家里不还是八十万吗?

这才几天,就涨价了?

陆妈妈愣了一下,显然也被这个数字震惊到了。

我冷笑一声。

"妈,你上次不是说八十万吗?"

妈妈立刻横了我一眼。

"你记错了!"

"我从来都说的是九十九万!"

她的语气理直气壮。

我看着她,心里的愤怒和委屈在那一刻爆发了。

"那陪嫁呢?"

我直视她的眼睛。

"你们准备给多少陪嫁?"

妈妈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这个......晴晴啊,你也知道家里情况......"

"如果没有陪嫁,这婚我不结了。"

我斩钉截铁地说。

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

陆景深握住我的手,给我力量。

我正要起身,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水杯。

水洒了我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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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深急忙起身帮我擦拭。

慌乱中,我的裙摆被撩起,露出了小腿。

就在这时,陆妈妈的目光突然定格在我小腿内侧。

那里有一块淡红色的、蝴蝶形状的胎记。

她的脸色骤然变得煞白。

手指颤抖着指向我的腿。

"晴晴......"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你腿上的,是什么?"

我低头看了一眼。

"这个胎记吗?"

"我从小就有的。"

陆妈妈"啊"的一声,捂住了嘴巴。

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死死地盯着我小腿上那块胎记。

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怎么可能......"

"怎么会是你......"

她喃喃自语,眼神里充满了震惊、狂喜和难以置信的痛楚。

陆景深被母亲的反应吓到了。

"妈,您怎么了?"

陆妈妈没有回答。

她猛地站起来,绕过桌子,冲到我身边。

颤抖着手,轻轻抚摸我腿上的胎记。

"真的是......"

"真的是你......"

她抬起头,泪流满面地看着我。

"晴晴,你......你才是我真正的女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