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6月22日凌晨5点，杭州蓝色钱江小区 2 幢 1 单元 1802 室的浓烟冲破了钱塘江畔的晨雾。邻居们被刺鼻的焦糊味惊醒时，18 楼的阳台已被烈焰吞噬，隐约能听到女人焦灼的呼救和孩子的哭喊声：“我们在北面房间，出不来！”
最先逃出火场的是住家保姆莫焕晶。她穿着碎花睡衣和粉色拖鞋，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手里攥着铁榔头和手机，神态异常平静地告诉围观邻居：“女主人让我先出来报警，她去救孩子了。”
没人知道，这个被雇主朱小贞夸 “找对了” 的勤快保姆，正是这场灾难的制造者。
从小康之家到赌徒的坠落
1983 年出生的莫焕晶本有安稳人生。东莞长安镇厦边社区的农家出身虽不显赫，但继母疼爱，高中毕业后在姨妈公司年薪十多万，2005 年结婚生子后本该步入正轨。
可麻将桌成了她的转折点，从搓麻到网络赌博，她很快输光积蓄，甚至偷拿婆婆的养老金还高利贷，最终被丈夫扫地出门。
2014 年起，莫焕晶带着赌债辗转上海、绍兴做保姆，盗窃成了她的生存技能 —— 偷雇主的茅台酒、首饰变现，三次被发现辞退仍不知悔改。2016 年 9 月，会开车的她被朱小贞选中，走进了这套 360 平米、市值两千万的江景豪宅。
朱小贞的善良成了致命的温柔。每月 6500 元工资加千元加班费，包吃包住还每周请钟点工帮忙大扫除，春节给 2000 元红包，给莫焕晶儿子送童装。莫焕晶起初表现得勤快，中午主动拖地，陪孩子们玩耍，让朱小贞在邻居面前真心夸赞：“这次的保姆是找对了。”
谎言与纵火的预谋
这份信任很快被赌瘾碾碎。2017 年 3 月起，莫焕晶编造 “老家买房” 的借口，先后向朱小贞借了 11.4 万元，全部输在赌桌上。借钱无果后，她开始偷家中金器、手表典当，累计得款 18 万余元，还有 19 万余元的物品未赎回。
6 月 21 日晚，她偷走林生斌的积家手表当得 37500 元，可一夜网络赌博又输光 6.3 万元，账户仅剩 0.85 元。走投无路的她翻出了极端念头 —— 放火再灭火，博取朱小贞感激后继续借钱。
凌晨 2 点，她在手机上反复搜索 “沙发突然着火”“窗帘着火” 等关键词，为这场阴谋做准备。
4 点 55 分，莫焕晶用打火机点燃客厅的硬皮书，未燃尽就扔向沙发。等她找报纸助燃时，火势已蔓延成灾。面对朱小贞 “快报警” 的呼喊，她没有施救，反而通过保姆电梯逃生，将母子四人独自留在浓烟中。
消防记录显示，朱小贞在 5 时 04 分至 08 分三次报警，最后一次通话里，孩子的哭声戛然而止。
狱中自述：后悔却不认死刑
火灾造成 257 万余元财产损失，更夺走四条生命。消防员发现遗体时，朱小贞紧紧护着三个孩子，四人都因吸入一氧化碳中毒死亡，脸上布满黑灰。远在外地的林生斌赶回家时，只见到冰冷的遗体。
2017 年 8 月 21 日，杭州市检察院以放火罪、盗窃罪对莫焕晶提起公诉。
庭审中，她的辩护律师两度变更，案件一波三折，但证据链清晰：赌博欠债记录、典当行凭证、手机搜索痕迹、邻居证言，共同指向她的蓄意犯罪。2018 年 2 月 9 日，杭州中院一审判决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看守所里的莫焕晶曾写下忏悔信：“后悔万分，都是赌博害了我，我愿意立刻去死。” 可这份忏悔很快变了味。狱中的她面对讯问，竟爆出令人愤怒的言论：“烧死 4 人我很后悔，但罪不至死。”
她承认自己的过错，却拒绝接受死刑判决，仿佛忘了那场大火中绝望的呼救，忘了朱小贞一家对她的善待。
法律与人性的审判
莫焕晶的辩解终究站不住脚。最高检在案件回顾中明确指出，其 “放火再救火” 的卑劣动机，造成的严重后果和恶劣社会影响，依法应予严惩。检察机关从快批捕起诉，仅用 11 天完成审查，正是为了彰显法治对生命的敬畏。
案发后，莫家凑了 5 万元赔偿被林生斌拒绝。她的老父亲坦言，女儿的赌瘾掏空了家底，连老两口的医药费都被挥霍，如今全家在村里抬不起头。2018 年 9 月 21 日，莫焕晶被执行死刑，结束了这场由赌瘾引发的悲剧。
这场灾难留下的伤痛难以愈合。朱小贞的善意遭遇背叛，四条生命的逝去警示世人：人性的深渊往往藏在看似无害的表象之下，而法律的底线，从不会为恶行让步。
本文系社会新闻/真实案件改编，本文图/选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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