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大姐被父亲一顶轿子送去了裴府为妾,只3月,大姐便没了。
裴家说他们会厚葬姐姐,给了父亲200两银子,父亲便听之任之。
哪想到只是草席卷了扔去乱葬岗。
我悄悄跟随,将大姐的尸体背去义庄殓葬。
义庄的婆子给姐姐换衣服时发现大姐已怀孕2月,肚子上有个脚印,孩子滑胎了。
我做好一切,回到府中,听到噩耗,父亲将二姐也送去了裴府做妾……
1
我在学堂常受人欺负,身上常带伤。故而甚少回家。
阿娘生我之后一直缠绵病榻,躺在床上仍日日挂念我,便让大姐携了衣物吃食来学堂看我。
我自小金贵,是阿娘的奶嬷嬷和大姐一手带大的,从不假手于人。
学堂里,食宿是阿娘花大钱着人安排的,单间独住。起居由一个高高壮壮、身手利落的黑丫头帮着安排。为此我没少被嘲笑。
平日里阿娘时常叮嘱,不可与那些同窗厮混,一到年节假日便早早将我接回家中。
我很听阿娘的话,闲暇唯一喜爱的便是一人在房内温书写文,不与同窗呼朋唤友、饮酒作乐。
夫子赞我心静、喜爱我,总是拿人与我作比,那些纨绔便对我嗤之以鼻,逮住机会便欺辱我。
裴琰之流对我最是不喜。他们仗着家世为非作歹,出门遇见个美人,都要尾随上去调戏一番,十分下作。
大姐到学堂给我送东西,车夫央人通传,可是那人恰属裴琰之流,并未告知我,只是大肆宣扬:学堂外来了个美人儿。呼啦一下都去瞧热闹。
我冲去救大姐,大姐已经被裴琰的轻浮言语气得浑身发抖。她的丫鬟死死将她护在身后,车夫繁星为了护住他们,与人打了起来。
我抓起大扫帚,冲进人群舞得虎虎生风。
因着总是被欺负,我央求爹帮我请了武师教习,每日早晚苦练。教习夸我学有所成。但爹官职小,我平日里为了少惹事端,总是藏拙。
“滚开,否则莫怪我手下不留情”。
众人鲜少见我被欺凌时如此愤怒,反来了兴致。
裴琰摸着下巴,一脸垂涎,笑着说:“陈青梧,你大姐如此美貌,嫁于我当第四房小妾如何?”
大家笑着起哄,让我唤他姐夫。
我将猛地将扫把横扫过,他狼狈后退,却不怒反笑:“你敢打我吗?来啊。”
我紧紧地拉着扫把,却迟迟没有动手。要是打伤人,我就不能在国子监继续呆下去了,甚至爹有可能丢掉乌纱。
趁我迟疑的功夫,那些跟班一涌而上,把我按在地上往死里打。
裴琰的鹿皮靴踩在我的脸上,狠狠碾了碾,把我踩进土里,细白的脸肿得像猪头。我吸吸鼻子,一抹猩红蜿蜒开来。
往日娴静的大姐气急,拔下簪子冲了过来,让他放了我。
他却趁手抓住大姐,调笑着摸大姐的脸蛋,还细细嗅了嗅,说真是香软滑嫩。
大姐恼怒甩了他一巴掌,终于脱身,我含混着厉声叫他们快走,她被强行拉上车,送回家去。
我用力挣扎,周围的同窗学子或在看热闹,或者在嘲笑我。鲜有的同情神色也是一闪而过。
裴琰揉揉脸颊,笑着说:“你大姐摸过的地方,好香啊”,满堂哄笑,而后他满足地吐了口唾沫在我脸上,一帮狗腿子拥着他嘻嘻哈哈地离开。
我以为这件事就此平息下去,如同往昔被欺凌一样。
哪想到半月余,学堂遇上裴琰。平日我总是避开他们,裴琰却找人挡住了我的去路,脸上的笑让人厌恶至极:“你爹将你大姐送到裴家了。虽是个妾,我予你几分面子,勉为其难让你叫声姐夫,日后我好照拂你这个小舅子几分”。说完他身边的人一起起哄。
2
我红着眼冲回家中。
大姐被父亲一顶轿子送去了裴府为妾,只3月,大姐便没了。
裴家说他们会厚葬姐姐,给了父亲200两银子,父亲便听之任之。
哪想到只是草席卷了扔去乱葬岗。
我悄悄跟随,将大姐的尸体背去义庄殓葬。
义庄的婆子给姐姐换衣服时发现大姐已怀孕2月,肚子上有个脚印,孩子滑胎了。
我做好一切,回到府中,听到噩耗,父亲将二姐也送去了裴府做妾……
我爹只是个小京官,他汲汲营营地找机会往上爬。
毕竟在这京中,随便扔一块砖兴许就能砸中3个侍郎,5个员外郎。
他每每见着我都苦口婆心,说他送我进国子监有多不容易。所以我要努力跟那些学子攀上关系,万万不能给他惹事,得罪了人绝饶不了我。
裴琰的爹是户部尚书。
我爹赔上大姐,终与裴家搭上了关系。可是大姐死了,听说裴琰亲寻父亲,表示失了大姐多有痛惜。父亲便动了将二姐送去裴府的心思,用女儿为自己铺路,他不觉面目无光,反觉得女儿生养得终于有价值了。
我抓起了弓箭,去救二姐。冲到裴府侧门口,二姐刚好下轿。
我人未到,先搭弓将一只箭射入二姐脚前,我冲她大喊:“二姐,跟我归家。”
二姐回头,瞧见了我,分明眼角挂着泪,却勉强一笑:“小弟,你归去吧。阿爹将我送来,我是归不去了”。
我呲目欲裂:“二姐,那是火坑,莫往里跳。小弟拼死也会护着你。”
二姐苦笑着,眼睛里闪着波光。她微微抬头,没让眼泪流下来,咬咬唇定了定,而后开口:“小弟,你还小,去学堂好好念书,二姐房中留了一卷书给你,回去好好翻阅”。说完转身便入了裴府,未再回头看我一眼。
我冲上去,却被裴府门口的府丁叉了出来。待我起身还想冲进去,裴府的门砰的一声合上。任我如何拍打嚎叫也纹丝不动。
那些不远处的小摊贩瞧着我,透着鄙夷的目光:家中姐妹自甘为妾,能是什么好家教?
二姐像一株凌霄花,热烈又爽朗,貌美体健,悄悄跟我一起学了防身之术、骑马射箭,她一直想像男儿一般自在的活着。
打开二姐留给我的书卷,里面是赵娥替父报仇的故事。
赵娥的父亲被李寿杀害。因家中无男丁,无人能报仇,李寿十分嚣张。
赵娥日夜磨刀,练习挥刀,寻找机会。
后来偶遇李寿,她杀死了李寿。
二姐只在书页最后写着红色的大字:大姐!
笔锋如刀。
往日里大姐如母亲一般照顾我们几个弟妹,二姐最喜大姐,两人日日吃住在一处。大姐骤然离世,二姐必然伤心欲绝。
书本后面夹着一封留给我的信件:小弟,大姐之死有疑。我知父亲要将我也送进裴府去,这就是我身为陈家女的命。但是我亦不会屈服,我随身带了刀,哪怕必死,也要先为大姐报仇。
信件上斑斑驳驳的,字迹晕染开来。我心如刀绞。
不知是谁故意透露了消息到阿娘跟前。阿娘凄惶不已,流泪不止。
她与父亲起了争执,父亲拂袖而去。她怒火攻心,起身要去找大姐、二姐,还未下床,就开始吐血。待到大夫赶到,阿娘已撒手人寰。
安葬完阿娘,我无心去学堂,夜里总是偷跑去裴府外。逮住机会就翻进裴府寻二姐,数次被发现,靠着机灵躲了出来。有两次幸好繁星悄悄跟来,带我躲过追兵。
繁星是大姐捡回家中的,时常跟着大姐当车夫。如今大姐没了,他便时时跟着我。
3
一日猛地听裴府院内起了乱子,我让繁星接应,又一次趁乱翻墙混了进去。有人发现了我大声喊有刺客。幸好我身着玄衣,一个鸢子跳上了房顶。我顺着人流,到了起乱的院子,有人高喊:“公子受伤了,快去请大夫”。
揭开瓦往里看,裴琰只着白色里衣,已被安置在床上,小腹部殷红的一片。两个丫鬟颤颤巍巍地上前要帮他上药,他疼得甩手就是一巴掌,咬牙切齿的叫嚷:“贱人,都是贱人。不要让那小贱人跑了,我要将她碎尸万段”,说完又哭爹喊娘的说疼。
我抬头张望,只见月下一抹红色正向远处奔去,没来得及多想就跟了上去。
她身后陆续有人追了上去。我躲在一个门洞后,悄悄的将追来的几人打晕。而后向他们追去。
预判了去向,我上了一个房顶。揭开瓦,发现红衣女喘着粗气略擦了擦汗,与守门的人不知说了什么,便闪身进了屋内。一定睛这不是二姐是谁?
这是书房,一个长须的老男人在桌前写着什么。
我不敢惊动,只暗暗旁观。
二姐展颜一笑,那男人起身问:“你怎生来了?我说过书房乃是禁地”。
二姐定定心神笑着说:“裴琰总是缠着我,烦不胜烦,便想着不如来看看你。”说完走到那人身侧。
我正疑惑,此人是谁?二姐不是裴琰的妾室吗?
接下来的举动更是惊了我一跳,那人拉着二姐往书房侧屋行去。只见二姐跟在身后,举起右手,狠狠挥去,那人似有所感,微一侧身,肋部被划了一刀。那人惊怒,一脚踹向二姐胸口,大喊有刺客。
我怕二姐吃亏,灭了灯火,闪身翻进屋内。一脚踢翻那人,屋外响起一阵脚步声。
我抓着二姐跳出窗外,助她翻墙出了院子。逃入一个竹林。
身后不时有人叫嚷着抓刺客,我们二人无处可逃。二姐的红衣太过醒目,我将夜行衣脱下给二姐换穿上,将二姐的头发胡乱束起。我们二人摸着黑往院墙边跑。
“站住”,眼见有人举着火把追来了。
此时已经到了湖边,无处可逃。我一着急拉着二姐轻轻涉入湖中,幸好湖水不深,我们折了几根芦苇含在嘴中。听他们嚷着:往哪处去了。火把逐渐走远,我们二人才敢露头。
才一露头,芦苇丛中露出一个脑袋,吓了我们一跳。
我出手就打,他一闪身避开,小声说:“是我,繁星”。
我们在水中又躲了半日,来了两个黑衣男子接应,他们刚刚帮忙引开了追踪,然后回来帮着我们翻出院墙,一同逃出裴府。事后我似乎瞧见繁星一挥手,那二人便不见了。
我问繁星那两人是谁,他只说是朋友。明显他不想多说。繁星来了我们家一直沉默寡言,只默默的跟着大姐,并无什么特别之处,只如今我才发现他深藏不露。许是害怕曝露身份,他在藏拙。看得出来,其身手远在我之上。
我悄悄将二姐安置在娘亲的一处庄子上,连爹都不甚清楚。
无论我怎么问,裴家之事,二姐都不肯多说。
她只哭着说大姐是裴家父子害死的,大姐腹中的孩子是裴琰踢落的。那胡须男便是裴琰的父亲。
我有一肚子疑问,但是二姐自被我救出裴家后,一直精神不太好,言语无状,怕接触人、易怒,常躲在房中洗澡,一遍遍将自己的皮肤搓出血来。且刚出来时,多次自残轻生被我发现。
大夫说这是受了极大的刺激,心志上的损伤,需要好好静养,用好的记忆抹去替代那些往日旧伤,才能日渐好转。
我不敢追问,只求二姐随心自在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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