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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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喂,周峰啊,我,你赵哥!”

电话那头的声音洪亮又熟悉,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爽朗。

“哎哟,老班长!”

我正对着电脑屏幕上一堆密密麻麻的数据发愁,听到这个声音,一下子坐直了身体,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惊喜。

“国庆有空吧?”

我带几个老伙计去你那儿转转,看看你小子现在混得怎么样了!”

“有空有空,必须有空!”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你们能来,我太高兴了!尽管来,吃住我全包了!”

挂了电话,我兴奋地在办公室里踱步,心里像是点燃了一团火。

老班长要带战友们来看我!

这是多大的面子!

我必须让他们看看,我周峰,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穷得叮当响的新兵蛋子了。

晚上回到家,妻子苏晴正在厨房忙碌,女儿瑶瑶在客厅写作业。

饭桌上,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苏晴。

“老班长要带人来?”

苏晴放下筷子,眉毛微微蹙起,“来几个人?待几天?”

“六个,连老班长一共七个人。

国庆假期嘛,待个七八天。”我得意洋洋地说。

苏晴的眉头锁得更紧了:“七八个人,住七八天……周峰,咱们家里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存款就那么点,瑶瑶明年就要上小升初了,到处都要花钱。”

“哎呀,你一个女人家懂什么!”

我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声音也大了起来,“这是战友情,是兄弟情义,能用钱衡量吗?

我当年在部队,要不是他们照顾,我能有今天?

现在他们好不容易来一次,我能小气吗?

我必须让他们看到,我周峰现在过得很好,很有面子!”

苏晴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低下头,默默地扒着碗里的饭。

我看到她眼圈有点红,心里闪过一丝不忍,但是很快就被那股汹涌的虚荣心给压了下去。

我必须证明自己。

这个念头在我心里盘踞了十几年。

当年入伍,我是全连最穷的一个兵。

冬天没有厚实的内衣,一件单薄的旧毛衣穿了两年,袖口都磨破了。

别的战友家里寄来好吃的,总会分我一份。

老班长赵国强,更是把刚发下来的新棉鞋让给了我,自己穿着旧鞋在雪地里巡逻,脚都冻伤了。

还有家境优渥的孙鹏,总是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饭票塞给我几张。

老实巴交的李建国,会把他妈妈做的咸菜疙瘩分给我半罐。

这些恩情,我都记在心里。

那时候我就发誓,将来一定要出人头地,一定要让他们看看,我周峰不是一个窝囊废。

我要让他们知道,他们当年没有看错人,我周峰,有出息!

这次他们来,就是我最好的机会。

我一定要办得风风光光,让他们所有人都对我刮目相看。

十月一日,秋高气爽。

我一早就开着租来的一辆黑色奔驰商务车等在机场的出站口。

这车一天租金就要一千多,但是我不在乎。

为了面子,这点钱算什么。

没过多久,一群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出现在我眼前。

02

走在最前面的是赵国强,还是那么高大魁梧,只是眼角多了些皱纹。

他旁边是孙鹏,一身休闲名牌,看起来还是那么潇洒。

后面跟着敦厚老实的李建国,话痨马俊,沉默寡言的王海,还有一个……高远。

看到高远,我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高远当年是连队的文艺骨干,长得帅,会弹吉他,苏晴当年在我们部队小学当实习老师的时候,高远也追过她。

虽然苏晴最后选择了我,但是我心里一直把他当成一个“假想情敌”。

他这次也来了,这更坚定了我“好好表现”的决心。

“老周!”

赵国强上来就给了我一个熊抱,力气大得差点让我喘不过气。

“班长!兄弟们!可把你们给盼来了!”

我激动地挨个和他们拥抱,拍着他们的后背,感觉眼眶都有点湿润。

“你小子,可以啊,都开上大奔了!”

话痨马俊一上来就咋咋唬唬地拍着车身。

我哈哈大笑,故作轻松地说:“嗨,代步工具而已,不算什么。

走走走,上车,酒店都给你们安排好了。”

我把他们拉到了市里最好的五星级酒店。

前台办理入住的时候,我一口气开了六间豪华单人房,每间房一晚一千二百块。

服务员报出总价的时候,我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刷了卡。

我偷偷观察战友们的表情,他们脸上都带着一丝惊讶。

孙鹏似乎想说什么,被我用胳膊肘顶了一下。

“兄弟们来了,哪能住差的地方?

都别跟我客气啊!”我大声说道,把房卡一一发到他们手里。

晚上的接风宴,我订了本地最贵的海鲜餐厅最大的包厢。

澳洲龙虾、帝王蟹、东星斑、鲍鱼……什么贵就点什么。

我特意要了两瓶价格不菲的茅台,亲自给每个人满上。

“来,兄弟们,第一杯,我敬大家!感谢大家大老远来看我,我周峰心里高兴!”

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桌上,马俊最是活跃,不停地夸我“有本事”、“混得好”。

李建国则显得有些拘谨,看着一桌子的菜,好几次都欲言又止。

沉默的王海只是低头吃菜,偶尔抬眼看看我,眼神很复杂。

高远倒是很自然,和大家有说有笑,但他越是这样,我心里越是较劲。

一顿饭下来,连酒水带菜肴,花了将近八千块。

吃完饭,我又提议去KTV唱歌。

在KTV里,我开了最大的包厢,点了最贵的果盘和洋酒套餐,又是一笔三千块的开销。

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我看到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苏晴发来的微信:“真的要这样花吗?”

我皱了皱眉,飞快地回了三个字:“面子要紧。”

然后就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扔到了一边。

我搂着老班长的肩膀,大声地唱着当年的军歌,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了人生的巅峰。

我一定要让他们知道,我周峰,今非昔比。

第二天,我带着他们游览了市里最有名的几个景点。

中午依然是在高档餐厅吃饭,晚上继续是灯红酒绿的娱乐场所。

战友们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越来越微妙。

03

刚来时的那种惊喜和兴奋,似乎渐渐被一种担忧和不解所取代。

到了第三天,我觉得之前的招待还不够“顶级”。

我通过一个客户的关系,包下了一艘豪华游艇,准备带他们出海转转。

站在码头上,看着那艘线条流畅、洁白如新的游艇,我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老周,这……这也太破费了吧?”

老班长赵国强拉住我,皱着眉头说。

“哎,班长,这算什么!

兄弟们难得来一次,必须玩得尽兴!”我拍着他的手,不以为意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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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艇在蔚蓝的海面上乘风破浪,海风吹在脸上,很舒服。

我开了几瓶昂贵的香槟,给大家倒上。

但是气氛却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热烈。

马俊的话少了,李建国干脆就坐在船尾看着远方发呆。

孙鹏几次走到我身边,张开嘴想说什么,但每次都被我用“来来来,喝酒”给堵了回去。

他最后只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晚上,我安排了本市最高级的一家私人会所。

这里的消费高得吓人,但私密性极好,是很多本地富商名流出入的场所。

我就是要让他们看看,我的人脉和层次。

在会所里,老实人李建国把我拉到一边,小声地问我:“老周,你跟哥说句实话,你现在是不是发大财了?

做什么大生意呢?”

我心里一咯噔,脸上却装作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含糊其辞地说:“嗨,就是跟着朋友做了点小投资,运气好,赚了点小钱。”

李建国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怀疑,但他最终还是没有再追问下去。

这两天,我几乎没有回家。

苏晴给我打过几个电话,我都是匆匆几句就挂断了。

第三天晚上我回家换衣服,家里冷得像冰窖一样。

苏晴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了。

“你怎么了?”我有点烦躁地问。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失望和疲惫。

“周峰,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你是在招待战友,还是在炫耀你自己?”

“我怎么了我?我让兄弟们吃好喝好玩好,有错吗?

你别在这儿给我添堵行不行!”我提高了音量,不想再跟她争吵。

“你花的那些钱,是咱们家辛辛苦苦攒下来的!

是给瑶瑶准备的教育基金!

你都忘了吗?”她的声音也大了起来,带着哭腔。

“行了行了,别说了!”

我抓起一件外套,摔门而出,“我这几天陪兄弟们,住酒店了!”

我开着车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转了几圈,心里乱糟糟的。

苏晴的话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但我不想承认她说的是对的。

我告诉自己,她只是个女人,不懂男人之间的情义和面子。

我把车开回酒店,为了不让战友们看出异样,我脸上重新挂上了热情的笑容。

第五天晚上,大家在会所玩得有些晚了。

我喝了不少酒,头有点晕,就去走廊的尽头透透气。

刚走到拐角,我就听到了两个熟悉的声音。

是老班长赵国强和高远。

“……他这是在硬撑吧,看他刷卡的样子,都有些勉强了。”

是高远的声音,压得很低。

04

“唉……”赵国强长长地叹了口气,“这小子,当年在部队就爱面子,死要强。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个脾气。

我们是来看他的,不是来看他花钱的。”

“是啊,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他老婆孩子怎么办?

咱们得想个办法劝劝他。”

“怎么劝?

你看他现在这个样子,谁的话能听进去?

只会觉得我们看不起他。”

后面的话我没有再听下去。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硬撑?爱面子?他们……他们竟然是这么看我的?

我为他们花了这么多钱,费了这么多心思,在他们眼里,我竟然只是一个打肿脸充胖子的可怜虫?

一股无法言喻的屈辱和愤怒涌上我的心头。

不,我不是在硬撑!

我就是要证明给你们看,我过得很好!

你们越是觉得我在硬撑,我就越要让你们看看,我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那晚,我回到包厢,又叫了好几瓶最贵的洋酒,笑得比谁都大声,喝得比谁都多。

被他们看穿的羞耻感,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了我的心里。

接下来的两天,我陷入了一种近乎疯狂的状态。

我不能让他们看扁,绝对不能!

第六天,我做出了一个更加夸张的决定。

我托关系,包下了郊区一个风景秀丽的农家乐。

不是订几个房间,而是整个包了下来,两天一夜。

我对他们说,要让他们体验一下最地道、最私密的田园风光。

农家乐的老板看到我如此豪爽,笑得合不拢嘴。

我还额外花了一大笔钱,请了一个专业的团队,在农家乐的湖边,为战友们准备了一场定制的烟花表演。

当晚,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接二连三地绽放,火树银花,照亮了整个湖面,也照亮了战友们一张张错愕又复杂的脸。

他们没有我想象中的欢呼和惊叹,更多的是沉默。

赵国强紧紧地皱着眉头,王海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孙鹏远远地站着,看着我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只有我,仰着头,看着那片用金钱堆砌出来的璀璨,心里却是一片冰冷的空洞。

我感觉自己像一个孤独的演员,在舞台上用尽全力表演,台下的观众却都在为我感到悲哀。

结账的时候,我拿出信用卡。

刷卡机吐出单子的那一刻,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银行发来的短信。

我偷偷看了一眼,上面写着:“您的信用卡可用额度已不足,请及时还款。”

我的心猛地一沉,手心里渗出了冷汗。

为了支付这笔高昂的费用,我当场就用手机银行申请了信用卡账单分期,选择了最长的期数。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苏晴打来的。

我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接起电话。

“周峰,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是不是疯了!”电话那头,苏晴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说了我在陪战友,你能不能别烦我!”我压低声音吼道。

“适可而止吧,周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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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家里已经快被你掏空了。你回来吧,算我求你了。”

“知道了。”我不想再听下去,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靠在柱子上,大口地喘着气,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第七天,是在我家的最后一天。

我给每个人都准备了高档的送别礼物。

给老班长的是一套名贵的紫砂茶具,给孙鹏的是一块限量版的运动手表,给其他人也都是价值不菲的本地特产和纪念品。

这些礼物,又花去了我一大笔钱。

最后一顿晚宴,我订在了一家极其奢华的酒店顶楼旋转餐厅。

我像一个即将谢幕的演员,要完成这最后的疯狂。

我一杯接一杯地灌着自己,很快就喝得酩酊大醉。

酒精麻痹了我的神经,也冲垮了我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我抓着老班长赵国强的手,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班长……我对不起你们……我就是想让你们看看……我混得不差……”我的声音哽咽,话都说不完整,“我这辈子……就这一次机会……证明自己了……”我哭得像个孩子,把这些天所有的委屈、压抑和不甘都倾泻了出来。

整个餐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战友们都愣住了,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马俊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李建国尴尬地低下了头。

高远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从容,只剩下沉重的叹息。

赵国强拍着我的后背,嘴里不停地说:“好兄弟,喝多了,喝多了……”那晚,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酒店房间的。

我只记得,那是我人生中最漫长、最尴尬的一个夜晚。

十月八日早上,我是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醒来的。

宿醉的后遗症让我感觉整个脑袋都快要裂开了。

我挣扎着坐起来,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和一盒醒酒药,应该是哪个战友给我准备的。

我走出房间,看到战友们都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在大厅里等着我。

他们的表情都很复杂,没有了来时的轻松和期待,也没有了离别时的伤感和不舍,只是一种沉甸甸的,我说不出的感觉。

“老周,醒了?

我们自己去车站就行,你多休息一下吧。”赵国强走过来说道。

“不行不行,我必须送你们。”

我强撑着精神,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去车站的一路上,车里的气氛异常沉闷。

没有人说话,只有窗外的风景在飞速倒退。

我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但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到了火车站,我帮他们把行李从车上拿下来。

赵国强走过来,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为一声叹息:“老周,多保重。

有事给我们打电话。”

“班长……”我看着他,喉咙发紧。

其他人也陆续过来跟我告别,都是一些“保重”、“常联系”之类客套的话。

高远是最后一个。

他走到车门口,停下脚步,回过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06

他的眼神很平静,却像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地插进我的心脏。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站台上,却清晰地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老林,招待一般。”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

招待……一般?

我看到旁边的李建国、马俊,甚至是一直沉默的王海,都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脸上是一种混合着认同和无奈的表情。

然后,他们转身上了车,车门缓缓关闭。

我一个人僵硬地站在站台上,看着火车缓缓启动,然后加速,最终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四个字在不停地回响。

招待一般。

招待一般!

我花了十二万,掏空了家里所有的积蓄,甚至背上了信用卡的分期债务,不眠不休地陪了他们八天,换来的,竟然就是这样一句轻描淡写的评价?

一股巨大的委屈和愤怒瞬间淹没了我。

我的身体开始发抖,拳头攥得死死的,指甲都陷进了肉里。

为什么?

这到底是为什么?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车开回家的。

一路上,我的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全是战友们上车前那复杂的眼神,和高远那句冰冷的“招待一般”。

推开家门,一股冰冷和杂乱的气息扑面而来。

因为我这几天都借口陪战友住酒店,家里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收拾了。

客厅的沙发上堆着我前几天换下来的脏衣服,茶几上还放着吃了一半的外卖盒子。

苏晴正在阳台上默默地晾晒衣服,听到我回来的声音,她只是转过头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然后又继续忙碌起来。

她的脸色很苍白,眼睛红肿,一看就是这几天没有休息好,而且哭过很多次。

看到她那副样子,我心里本来憋着的一肚子火气和委屈,突然就没那么理直气壮了。

我想开口说点什么,想质问她为什么不理解我,想告诉她我受了多大的委屈。

但是,当我看到她那双写满了疲惫和失望的眼睛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家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墙上的钟表在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是在敲打着我脆弱的神经。

我脱力一般地瘫倒在沙发上,感觉前所未有的空虚和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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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八天,我像一个上紧了发条的陀螺,不停地旋转,现在发条松了,我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招待一般……”这四个字像魔咒一样,在我的脑海里反复播放。

我越想越觉得委屈,越想越觉得愤怒。

我付出了这么多,为什么他们不领情?

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对我?

难道我周峰在他们眼里,就真的这么不堪吗?

我付出的真心和金钱,难道就一文不值吗?

就在我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无法自拔的时候,苏晴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她走到我面前,面无表情地把一个精致的红木盒子放在了茶几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那盒子很沉,表面雕刻着祥云图案,看起来颇为贵重。

我盯着那个盒子,心脏开始不规律地跳动。

“这是什么?”我的声音有些干涩。

07

苏晴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有我读不懂的东西。

是失望?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

“打开看看。”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根羽毛,却重重地砸在我心上。

我伸出手,手指微微颤抖。

盒子的金属搭扣冰凉,我按下去,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盒盖缓缓打开。

我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那一瞬间,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有人用重锤狠狠地敲在我的天灵盖上。

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盒盖差点从手中滑落。

“这……这是……”我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完整。

苏晴的眼泪突然滚落下来,一滴,两滴,砸在地板上。

“你知道你这八天都错过了什么吗?”她的声音在颤抖。

“周峰,你睁开眼好好看看,到底是谁在装,谁在演!”

我猛地抬头看向她,心脏狂跳,手里的盒子差点掉在地上。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低头再次看向盒子里的东西,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这怎么可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大脑一片混乱,这八天的画面像是电影快放一样在脑海中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