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北京,深秋,后海的一条胡同深处。

空气中弥漫着炒栗子和糖葫芦的甜香,混杂着老槐树叶落下的清冷气息。

然而,这片宁静祥和的烟火气,却被诊室门口那几个格格不入的身影,切割得支离破碎。

沙特石油首富,谢赫·拉希德,穿着一身手工缝制的白色长袍,袍角的金线在午后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写满了中东贵族特有的骄傲,但眉宇间,却凝结着一片,因常年忧虑而挥之不去的阴云。

他的身后,站着两名如铁塔般壮硕的保镖,和一名神情紧张的私人翻译。

他们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诊室里,那个正坐在梨花木桌后,悠然品茶的老人身上。

老人一身简单的对襟布褂,须发皆白,脸上沟壑纵横,那双眼睛,却像古井一般,深不见底。

拉希德的耐心,显然已经快要耗尽。

他看了一眼手表,这是他在这里坐着的,第二个小时。

而这位所谓的“神医”,除了在最开始,为他那病弱的女儿,号了一次脉之外,就再也没有任何动作。

就在拉希德准备拂袖而去时,老人,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他抬起眼,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第一次,直视着这位富可敌国的沙特首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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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时间,回到一个月前,沙特阿拉伯,利雅得。

拉希德的宫殿,坐落在沙漠的边缘,像一颗巨大的珍珠,在烈日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宫殿内部,由意大利顶级设计师打造,地板是整块的汉白玉,天花板上悬挂着奥地利定制的水晶吊灯,每一件家具,都来自欧洲皇室的古董拍卖会。

金钱,在这里,几乎可以买到世界上的一切。

除了,健康。

在宫殿西翼,最安静、最舒适的区域,是一个比世界上任何一家顶级医院的ICU,都要先进的私人医疗室。

但此刻,这里却弥漫着一股,名为“绝望”的气息。

拉希德唯一的女儿,十六岁的莱拉公主,正安静地,躺在那张价值百万美金的医疗床上。

她的皮肤,白得像透明的瓷器,金色的长发,瀑布般铺散在枕头上,美得像一幅沉睡的油画。

但她的生命,却像风中的烛火,随时都可能熄灭。

十三年了。

从莱拉三岁那年起,一种闻所未闻的怪病,就缠上了她。

她的身体,没有任何器质性的病变。

血液、骨骼、基因……一切检查结果,都显示正常。

但她,却在一天天地,衰弱下去。

她会无缘无故地,感到彻骨的寒冷,即使是在沙特五十度的盛夏,也要裹着厚厚的羊绒毯。

她会时常被一种,无法言喻的剧痛所折磨,那疼痛,没有任何规律,像一个幽灵,随时可能攫取她的身体。

她吃得很少,睡得很浅,体重,甚至比不上一个十岁的孩子。

十三年来,拉希德用他的私人飞机,请遍了全世界最顶尖的医疗专家。

从瑞士的抗衰老中心,到美国的梅奥诊所,再到德国的海德堡大学医院。

所有的专家,在用尽了所有最先进的医疗手段之后,都只能无奈地,摇着头,给出一个相同的结论:

不明原因神经系统进行性衰退综合症。

这是一个,连名字都充满了无力感的,诊断。

“谢赫先生,”来自瑞士的首席医疗官,恭敬地,对拉希德说,“公主殿下的各项生命体征,又比上个星期,下降了百分之五。”

“我们……已经尽力了。”

拉希德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

他走到女儿的床边,坐下,用他那双布满厚茧的大手,轻轻地,握住了女儿冰冷的小手。

莱拉的眼睫毛,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她缓缓地,睁开了那双,碧蓝色的,美丽眼睛。

那眼睛,像一片失去了光泽的,海洋。

“爸爸……”她的声音,微弱得像小猫的叫声。

“我……好冷……”

拉希德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

疼得,无法呼吸。

他是掌控着世界油价的男人,是能让华尔街都为之震动的商业帝王。

但在此刻,他只是一个,眼睁睁看着女儿的生命,一点点流逝,却无能为力的,父亲。

02

当晚,拉希德最好的朋友,阿米尔亲王,前来探望。

阿米尔是沙特皇室里,思想最开明,也是最见多识广的一位。

他看着病床上,气若游丝的莱拉,叹了一口气。

“拉希德,我的朋友。”他拍了拍拉希德的肩膀,“也许,我们应该试试,那些‘现代科学’之外的办法。”

拉希德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不解地看着他。

“什么意思?”

“中医。”阿米尔缓缓地,说出了这两个字。

“来自中国的,传统医学。”

拉希德的眉头,瞬间,就拧了起来。

他的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与不屑。

“阿米尔,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中医?那是什么东西?巫术吗?还是骗子的把戏?”

“你让我把我的女儿,交给那些,只会用一些草根树皮,和一些所谓‘银针’的,野蛮人去折腾?”

“绝不可能!”

拉希德的偏见,并非毫无缘由。

作为一个在西方接受精英教育,并且笃信现代商业文明的石油大亨,他对那个遥远的东方国度,充满了隔阂与误解。

在他看来,那里,落后、混乱,充满了廉价的商品,和不守规矩的商人。

至于中医,那更是愚昧的代名词。

完全不符合他所信奉的,那套由数据、实验和逻辑所构建起来的,科学体系。

“拉希德,我知道你不信。”阿米尔没有生气,他平静地说。

“但你听我讲一个故事。”

“三年前,我因为王室的生意,去了一趟北京。当时,陪同我的,是英国大使馆的一位商务参赞。”

“他当时,正被一种严重的偏头痛折磨,痛起来的时候,甚至想用头去撞墙。他看了全世界最好的脑科专家,都毫无办法。”

“后来,经一个中国朋友介绍,他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去找了一位藏在胡同里的老中医。”

“你猜,结果怎么样?”

阿米尔看着拉希德,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位老中医,只在他的头上,扎了五根针。十分钟后,那个英国人,三十年的偏头痛,当场痊愈。”

“至今,没有复发过。”

拉希德愣住了。

这个故事,听起来,是那么的,匪夷所思。

“这……这也许只是个巧合。”他嘴硬地说道。

“也许吧。”阿米尔没有再劝。

他知道,对于拉希德这样骄傲的人来说,再多的言语,都比不上,残酷的现实。

他站起身,准备告辞。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朋友。”

“有时候,我们看不懂,或者不理解的东西,并不代表,它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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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阿米尔的预言,一语成谶。

三天后,莱拉的病情,急转直下。

她陷入了深度的昏迷,心跳和血压,都降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水平。

医疗室里,所有的仪器,都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来自世界各地的专家们,围在床边,使出了浑身解数。

注射强心针,使用呼吸机,甚至,进行了紧急的心脏电击。

但莱拉的生命体征,依然在持续地,微弱下去。

最终,那位瑞士的首席医疗官,摘下了口罩,满脸疲惫地,走到了拉希德的面前。

“谢赫先生,”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请恕我们无能。”

“公主殿下她……她的身体,已经对所有的现代药物,都失去了反应。”

“我们……建议您,准备后事吧。”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拉希德的天灵盖上。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他冲进医疗室,推开所有的医生和护士,扑到了女儿的床边。

他看着女儿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苍白小脸。

感受着她那,几乎已经感觉不到的,微弱鼻息。

无尽的绝望,像黑色的潮水,瞬间,将他彻底淹没。

他这一生,从未向任何人,低过头。

但此刻,他愿意,向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神明,跪下。

只要,能换回他的女儿。

就在这时,阿米尔亲王,再一次,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他将一部卫星电话,递给了拉希德。

“和他聊聊吧。”阿米尔说,“他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位英国的商务参赞。”

拉希德颤抖着手,接过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彬彬有礼的,纯正的伦敦腔。

那个英国人,用最理智、最客观的语言,向他讲述了,自己当年,被中医治愈的,全部过程。

“谢赫先生,”在通话的最后,那个英国人说。

“我理解您的怀疑。因为在去中国之前,我和您一样,也是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和现代科学的信徒。”

“但是,那次经历,改变了我的人生观。”

“我只想以一个朋友的身份,提醒您。”

“在这个世界上,确实存在着一些,超越我们现有科学认知体系的,神秘力量。”

“而中医,或许就是其中之一。”

挂掉电话,拉希德沉默了。

他看着窗外,那轮即将落下的,巨大落日。

感觉自己,也像那轮落日一样,正在被无边的黑暗,一点点地,吞噬。

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偏见,所有的固执,在“死亡”这个终极的对手面前,都显得,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最终,他转过身,看着阿米尔,用沙哑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帮我,联系他。”

“我们,去中国。”

04

三天后,拉希德的私人飞机,一架由波音747改装而成的,名为“沙漠宫殿”的空中巨无霸,降落在了北京首都国际机场的私人停机坪上。

莱拉,被安置在一个特制的医疗休眠舱里,由最专业的医疗团队,全程护送。

中国的深秋,对于常年生活在沙漠地带的拉希德一行人来说,是湿冷的,也是陌生的。

车队,穿过北京繁华的金融街,看着那些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和川流不息的现代车流。

拉希德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这和他想象中那个,落后、混乱的中国,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但这种惊讶,很快,就被接下来的景象,给冲散了。

车队,驶离了宽阔的主干道,拐进了一条条,狭窄的,古老的胡同。

道路,变得拥挤起来。

骑着自行车的,提着菜篮子的大爷大妈;路边下棋的,遛鸟的,聊天的;还有空气中,那股充满了生活气息的,饭菜香味。

这一切,都让习惯了绝对安静和秩序的拉希德,感到了一丝,轻微的,烦躁。

最终,车队,在一条连车都很难开进去的,小胡同口,停了下来。

“谢赫先生,”阿米尔为他请的,中方联络人,恭敬地,打开了车门。

“到了。魏老先生的医馆,就在里面。”

拉希德皱着眉头,走下车。

他看着眼前这条,青砖灰瓦,充满了市井气息的胡同,又看了一眼,身后那一眼望不到头的,豪华车队。

感觉自己,像一个走错了片场的,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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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那间所谓的“医馆”,甚至连一个像样的招牌都没有。

只是在一扇斑驳的,朱红色大门的旁边,挂着一块小小的,被岁月侵蚀得,几乎看不清字迹的木牌。

上面,写着两个字:

魏庐。

推开门,是一个小小的院子。

院子里,种着一棵歪脖子老槐树,和一个小小的药圃,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草药的清香。

一个穿着灰色布衫的年轻学徒,正在院子里,不紧不慢地,用石碾子,碾着草药。

看到他们这一大群人进来,也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一眼,便又低下了头,继续忙自己的活计。

仿佛,他们这些身份尊贵的人,和院子里那只,正在打盹的懒猫,并没有什么区别。

拉希德的忍耐,已经快要到极限了。

他这一辈子,无论走到哪里,都是绝对的中心。

他从未,遭受过如此的,冷遇。

他强压着火气,在翻译的引导下,走进了正屋。

正屋里,陈设,更是简单到了极致。

一张梨花木的八仙桌,几把椅子,和一个顶天立地的,巨大的药柜。

那个传说中的“神医”,魏老先生,就坐在桌子后面,手里,捧着一本线装的,泛黄的古书,看得入神。

仿佛,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到来。

就这样,拉希德,这个富可敌国的沙特首富,在这个简陋的诊室里,足足等了两个小时。

这两个小时里,魏老先生,一句话没说,一杯茶,喝了七遍。

终于,在拉希德准备彻底爆发的那一刻,他放下了书。

他抬起头,示意学徒,将昏睡中的莱拉,抱到了他对面的椅子上。

他没有用任何现代的医疗仪器。

他只是伸出,两根干枯的,像老树皮一样的手指,轻轻地,搭在了莱拉皓白的手腕上。

望,闻,问,切。

整个诊断的过程,不超过三分钟。

在拉希德看来,这简直,比儿戏,还要儿戏。

他已经彻底失望了。

他甚至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才会相信阿米尔那个荒诞的故事,千里迢迢地,跑到这个鬼地方来,被一个故弄玄虚的中国老头,如此羞辱。

就在他准备示意保镖,带上女儿,立刻离开时。

魏老先生,有了新的动作。

他从桌子下,拿出一个古朴的,紫檀木的小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是三根,长短不一的,闪着寒光的,银针。

他捏起最长的那一根,看也不看,动作快如闪电,刺入了莱拉头顶的,一个穴位。

然后,是第二根,第三根。

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做完这一切,他收起银针,用一块白布,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然后,他抬起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看着满脸怒容的拉希德,通过他的学徒,也是他的翻译,缓缓地,说出了,他来到这里之后,第一句,完整的话。

那个年轻的学徒,在听到师父的话后,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他犹豫了一下,才最终,将这句话,翻译给了,已经处在暴怒边缘的,拉希德。

当翻译将这句话,清晰地,传达到拉希德的耳朵里时。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拉希德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