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该文章依据真实事件而写,因年代久远具体细节有所出入,请勿对号入座。
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在老家那块土地上,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一项运动,那就是史无前例的“计划生育政策”。
那时,大部分家庭政策层面上只允许生育一个孩子,这样的政策在城里吃商品粮的人们也许大部分还能接受,但是在农村,延续几千年重男轻女的封建传统,以及传宗接代的家族观念早已在人们的心中根深蒂固,因此,这项工作开展起来,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顺利。
在我老家的农村,计生工作更是困难重重,老一辈人思想尤为落后,家族观念严重,认为没有男孩等于无后(老绝户),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在这样的思维影响下,许多家庭产生了不生男孩不罢休的心理。
毫不夸张地说,我们村里有一对夫妻,竟然先后生了七个女儿,但为了生儿子,他们与计生工作人员斗智斗勇,东躲西藏,最终成功地要了儿子。
记得在电视上,我们曾看到过的小品《超生游击队》就是那个年代的产物。
有的人家,为了确保生男孩,他们结婚时不办证,也不举行婚礼,等生了男孩才露面,于是那时社会上有了很多没有户口的孩子,这些孩子有的也是等出生多年后,才象征性的缴纳罚款补办的户口。
那时,各级政府从上到下一直到村,都有专门负责计划生育的办公室——人们称之为“计划办”,特别是村里的计划生育主任,由于掌握本村计划生育人员的第一手资料,工作位置也是至关重要,所以巴结他们的人,也不在少数。
村民的老观念一时无法改变,但为了计划生育政策能够顺利推行下去,在工作中也是各种方法无所不用,比如采用拉猪、牵羊、拆房子等非常手段逼迫超生户露面,有的超生夫妻白天不敢回,家晚上会偷偷回去拿点日用品干粮,计划办工作人员就会半夜上门突袭,假如被堵在家里,女方就被强行带去医院引产。
记得那年我刚上初一,深秋时节农忙基本结束,人们还沉浸在一年丰收的喜悦之中,隔壁村发生了一件骇人听闻的惨案,村支书年仅五岁的儿子死了,被放羊的人发现时,尸体漂在村后的运河里,而这位村支书就是兼带负责本村的计划生育工作。
据说这个村支书平时的工作雷厉风行,手段比较强硬,被他拉去强行引产结扎的孕妇不在少数,扒房拆屋更是家常便饭,当男方家全部躲出去找不到人时,便带计划办的人去女方娘家拉猪牵羊,甚至家中的存粮也不放过。
村支书的儿子无辜死去,如此重大刑事案件引起了上级部门的高度重视,为了尽快破案,县里的公安局人员在村里吃住半个多月,经过各方摸查,最后终于锁定了凶手。
原来杀害村支书儿子的人,是村里一家超生户,他的名字叫张天河。
当时他家已经生了四个女儿,为了要个男孩传宗接代,他和妻子四处躲避,第五胎第五个月时,他带着妻子回家拿面粉时,正打算来去时,却意外被村支书撞见,于是,村支书叫来了几个人,把他老婆抓到医院做了流产结扎手术。
胎儿当时已经成型,并且是个男婴,全家知道后,都流涕痛哭,悲伤至极,张天河由此怀恨在心,打算在合适的日子,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在一天中午,张天河发现村支书的儿子一个人在外面玩耍,再想到自己被流产的儿子,他顿时恶从胆边生:“你也是头两胎都是女儿,最后才生这个儿子,凭什么就要让我绝后,今天我也要让你绝后!”
于是,他买了两块糖,把村支书的儿子,骗到河边掐死后,直接将尸体扔到了河里。
当时,此案在全县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人们也是议论纷纷:“祸不及妻儿,这个男人手段太残忍了”。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自古以来就是天经地义,为了震慑此类犯罪,维护计划生育工作正常开展,各级司法部们联动办案,大概不到半年,就核准判决了张天河死刑。
记得当时还特意召开了公审公判大会,地点就在我所就读的初级中学操场,为了参加这个大会,学校还特意停了半天课,那天的天空阴沉沉的,好像要下雨的样子,一大早,会场早已是人山人海,挤满了从四面八方赶来来观看的群众。
前面的主席台上坐的都是公检法部门的人,不一会儿车队鱼贯进入会场,前后警车开道,中间一部卡车的车厢里载着凶手,旁边站满了荷枪实弹的武警战士。
随后,凶手被两名武警带下车站在了主席台前方,其他战士迅速下车在周边成警戒队形,凶手被绳索五花大绑,背上还插了个牌子上写着“杀人犯”三个大字,一切都是按司法程序走的审判形式流程。
当审判长大声宣读张天河犯“故意杀人罪”判死刑立即执行时,两名武警战士将罪犯按在地上跪在那里,一旁嚎啕大哭的罪犯家属,被执法人员控制着不让靠近,这时,我发现即将结束生命的男人嘴巴张了张,却不知为何一句话都喊不出来。
审判大会结束后,罪犯被迅速带上卡车,押赴刑场执行了枪决,留给了家人只有无穷无尽的悲伤……
后来,我听说那个被执行死刑的家庭,便远走他乡从此在村子里消失了,几十年过去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计划生育就是为了防止人口过量增长,虽然有些负面影响,但是也遏止了人口迅猛的发展,一个时代总有相应不断摸索完善的国家政策,但岁月流逝,当年的“计划生育”时代一去不复返。
如今,中国的经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人们的生活水平大大提高,一些诸如重男轻女传宗接代等老旧思想观念,也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在这样的社会背景下,党和政府审时度势及时调整计划生育政策,鼓励生二胎三胎,历史的悲剧再也不会重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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