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行李箱的滚轮在玄关瓷砖上划过,发出 “咕噜” 的轻响,我蹲下来拉上拉链时,指尖又蹭到了箱角那片米白色防撞贴 —— 这是林玥去年秋天贴的,那天我出差回来,箱子边角磕掉了一块漆,她蹲在地上心疼了半天,第二天就从网上买了贴纸,仔仔细细给每个角都包好,说 “你总拖着箱子跑,磕坏了看着难受”。
现在她就坐在沙发上,裹着我那件洗得发软的灰色羊毛衫,领口垮下来,露出一点锁骨。她手里攥着体温表,脸色白得像刚晒过的宣纸,连嘴唇都没了血色。“37 度 8,还是没退。” 她把体温表递过来,声音轻得发飘,手指碰到我的时候,凉得像块冰,“深圳那单子就不能跟公司说缓几天吗?你走了我一个人……”
我把体温表放回盒子里,又摸了摸她的额头,还是烫的。这次的建材供应链单子是跟了大半年的,对方老板只这三天在深圳,错过了就等于丢了下半年的业绩。我叹了口气,把她扶着躺回沙发,给她盖好那条格子毛毯 —— 这是我们结婚周年去云南玩时买的,她当时说 “这颜色像稻田,看着暖和”。“就三天,谈完我立马飞回来。” 我捏了捏她的手,“张磊你还不放心吗?从小跟我一起长大的,让他过来给你做做饭、盯你吃药,比外人靠谱多了。”
张磊确实是我最信得过的人。小时候在巷子里,我被高年级的混混堵在墙角抢零花钱,是他举着半块砖头冲过来,吼得嗓子都破了;我刚创业那年,手里攥着几万块钱不知道往哪投,是他把准备用来付婚房首付的十万块转过来,拍着我肩膀说 “明哲,我信你比信我自己还多”;我和林玥结婚那天,他作为伴郎,喝得满脸通红,抱着我哭了半天,说 “你可得好好对林玥,她那么好的姑娘,要是让她受委屈,我第一个揍你”。
正说着,门铃就响了。我开门时,张磊正拎着两大袋东西站在楼道里,卫衣帽子歪在一边,额前的头发被风吹得乱翘,还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嫂子怎么样了?” 他把袋子往玄关一放,里面的保温桶撞出 “当啷” 一声,“我刚从药店过来,买了退烧药和止咳糖浆,医生说这个牌子对病毒性感冒管用,还买了点小米和排骨,给嫂子熬粥喝。”
他说着就往客厅走,蹲在林玥面前探了探她的额头,动作自然得像家人。“还行,没烧糊涂。” 他笑着转头跟我说,“明哲你放心去,嫂子交给我,保证等你回来,让她能跟你一起吃火锅。” 林玥被他逗笑了,拉着我的手晃了晃:“那你路上小心,每天晚上给我打个电话。”
我又跟张磊叮嘱了半天,比如林玥胃不好,粥要煮得比平时更软烂,退烧药必须隔六小时吃一次,晚上要是烧得厉害,一定要叫醒她喝水。末了我还把家里的备用钥匙塞给他,“要是我晚上打电话没人接,你就过来看看,别让她烧晕了没人管。” 张磊拍着胸脯应下来,我这才拎着行李箱出门。
走到小区门口时,我突然想起上周的事 —— 那天我加班到半夜回家,看到林玥坐在沙发上对着手机叹气,问她怎么了,她说 “就是觉得有点孤单,你这月都出差三次了”。我当时心里酸得慌,从口袋里摸出早就准备好的项链,是条细银链,坠子是个指甲盖大的月亮,我说 “等这个单子谈完,我陪你去杭州玩,你不是一直想去西湖吗?” 她当时抱着我哭了,说 “我不是想出去玩,就是想你多在家待待”。
高铁启动时,窗外的梧桐树飞快往后退,我掏出手机给林玥发了条消息:“到车站了,你好好睡觉,醒了给我报个平安。” 没过两分钟,张磊的微信就弹了出来,是张照片:林玥靠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个白瓷碗,碗里是冒着热气的粥,张磊站在旁边,举着手机比了个 “OK” 的手势,背景里还能看到我放在茶几上的保温杯。“嫂子刚喝了小半碗粥,说味道还行。” 他还发了条语音,语气里满是轻松,“你安心谈事,这边有我。”
我盯着照片看了半天,林玥的脸色确实比早上好看了点,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创业这五年,我欠她太多了。刚结婚那年,她怀着孕还得自己去医院做产检,我在外地谈项目,连她孕吐最厉害的时候都没陪在身边;孩子没保住的时候,她躺在病床上,我赶回来时只看到她哭肿的眼睛,她说 “没事,以后还会有的”,可我知道,她偷偷躲在被子里哭了好几个晚上。从那以后,我总想着多赚点钱,让她不用再受委屈,却忘了她要的可能不只是钱。
深圳的谈判比预想中顺利。第一天下午跟对方老板聊完,基本敲定了合作框架,晚上我赶紧给林玥打电话。响了五声才接通,她的声音听起来没精神,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喂?”“刚谈完,挺顺利的。” 我坐在酒店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你今天怎么样?烧退了吗?”“退了点,37度 2 了。” 她顿了顿,“张磊下午过来给我煮了排骨汤,还帮我把阳台的衣服收了。”
我正想跟她说让她别麻烦张磊,电话那头突然传来张磊的声音,好像在跟谁说话,又像是在哼歌。“谁在旁边啊?” 我问。“没谁,” 林玥的声音有点慌,“张磊在厨房洗碗呢,他说洗完碗就走。” 挂电话前,我还听到张磊说了句 “小心烫”,心里当时还挺感动,觉得这兄弟没白交。
第二天上午签完合同,我心里松了口气,想着早点回家给林玥惊喜,就没告诉她返程时间。收拾行李时,我特意去酒店楼下的特产店,买了她爱吃的荔枝干和杏仁酥,还买了条真丝围巾 —— 上次她跟我逛商场,在柜台前看了半天,说 “这颜色衬皮肤”,我当时没来得及买,这次正好补上。
高铁上,我刷朋友圈打发时间,突然看到张磊十分钟前发的动态:一张他和林玥的合照,林玥坐在我们家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个奶油蛋糕,张磊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打火机,配文是 “祝嫂子早日康复,蛋糕甜,病好得快”。照片里的林玥笑得眼睛都眯了,脖子上却戴着条我从没见过的项链 —— 是条粗粗的金链,坠子是个貔貅,在灯光下闪着光,跟她平时戴的细链完全不是一个风格。
我心里咯噔一下,张磊怎么会给林玥买这么贵重的项链?就算是关心,送束花、买箱水果也就够了,哪有给兄弟媳妇送金项链的道理?我赶紧给张磊发微信:“你给林玥买项链了?” 他回得很快:“嗨,看嫂子生病没精神,随便买个小玩意儿让她开心开心,没花多少钱。” 我盯着屏幕,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翻出照片仔细看 —— 林玥身上穿的,是件新的真丝睡衣,浅紫色的,我上周出门前,根本没见过这件衣服。
越想越慌,我突然想起上个月的事。那天我加班到凌晨回家,看到林玥的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亮着,是跟张磊的聊天界面,我扫到一句 “你别总跟他提我,免得他多想”,当时我问她,她说是 “张磊问你最近忙不忙,想约你喝酒”,我没往心里去,现在想来,那时候他们可能就不对劲了。
我掏出手机,翻出家里的监控 APP—— 这是去年冬天装的,当时林玥说 “你总出差,我一个人在家怕,装个监控你也能放心”。我之前很少看,总觉得没必要,可现在手指却控制不住地点开了实时画面。
画面里是我们家的客厅,林玥正靠在张磊怀里看电视,张磊的手搭在她的腰上,还在轻轻摩挲。林玥手里拿着个苹果,咬了一口递到张磊嘴边,张磊张嘴咬下去,还顺势亲了亲她的手指。我感觉浑身的血都往头上冲,手指抖得差点握不住手机,赶紧切换到卧室的监控 —— 床上的被子乱着,枕头旁边放着那条金项链,还有件男士衬衫,是张磊常穿的那件蓝色格子款。
我盯着屏幕,眼泪突然掉了下来。这是我和林玥住了五年的家,沙发上的抱枕是她亲手绣的,墙上的婚纱照是我们在三亚拍的,就连卧室的窗帘,都是我们一起去建材市场挑的布料。可现在,我的兄弟和我的妻子,却在这个装满我们回忆的家里,做着最龌龊的事。
我强忍着发抖,点开了监控回放。昨天下午三点多,张磊提着蛋糕和一个购物袋过来,林玥开门的时候,直接扑进了他怀里。“你怎么才来?” 她的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我等你半天了。” 张磊笑着捏了捏她的脸:“怕你老公突然打电话,路上绕了圈买你爱吃的草莓。” 然后他们就坐在沙发上,张磊从购物袋里掏出那件紫色真丝睡衣,说 “试试这个,我觉得你穿肯定好看”,林玥拿着睡衣进了卧室,出来的时候,张磊的眼睛都看直了,伸手就把她拉进了怀里。
更让我心冷的是晚上的画面。他们坐在餐桌前吃蛋糕,张磊突然说 “明哲那个建材客户,王总,你能不能帮我牵个线?我最近想做个小单子,要是能搭上王总,以后就不用看别人脸色了”。林玥舀了一勺蛋糕喂给他,笑着说 “放心,我早就跟王总聊过了,他说看明哲的面子,愿意跟你见一面。等他把手里的资源都交给你,咱们就跟他摊牌离婚,到时候咱们自己开公司,比跟他在一起强多了”。
“他就是头老黄牛,” 张磊揽着她的腰,手指勾着她的睡衣带子,“整天就知道闷头干活,哪懂怎么疼你?你跟着我,以后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 林玥靠在他肩上,叹了口气:“我也是没办法,他这几年总出差,我一个人在家跟守活寡似的。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怎么熬下去。”
监控里的画面还在继续,他们的笑声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里。我关掉 APP,靠在高铁的椅背上,脑子里一片空白。我想起创业初期,张磊没钱交房租,我把自己的出租屋让给他,自己在公司沙发上睡了半个月;想起林玥当初跟我结婚时,她爸妈不同意,她跟家里吵翻了也要跟我在一起,说 “我相信明哲以后会对我好”。
可现在,一个是我掏心掏肺对待的兄弟,一个是我拼尽全力想守护的妻子,却联手给了我最狠的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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