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77年,北疆飞行团,飞机轰鸣划破湛蓝天空。
苏婉清重生归来,站在跑道前,身着飞行服,眼中燃着对蓝天的渴望,却在国营饭店撞见丈夫与寡嫂的亲密一幕,心如刀割。
上一世,她为丈夫放弃飞天梦想,守着冷清的家五十年,直到发现他的日记满是对寡嫂的深情,才知自己错付一生。
这一世,她决意追逐梦想,却被丈夫冷漠以待,他在办公室递来离婚书,称她与试飞队长“看对眼”。
苏婉清心痛却果断签字,头也不回地离开。
半年后,她在第32团成为耀眼的飞行员,前夫带着悔意求复婚,她却笑着拒绝:“顾团长,我的归宿是蓝天,不是你的愧疚。”
飞机冲上云霄,前夫远望她的背影,这场婚姻,究竟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01
1977年8月,北疆飞行训练团。
天空湛蓝如洗,白云悠然漂浮,飞机引擎的轰鸣声此起彼伏,震撼人心。
苏婉清身着一件深色飞行夹克,额头上推着一副黑色飞行镜,英姿飒爽。
她拎着皮箱站在跑道前,凝望着一架涂着橄榄绿漆的飞机,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复杂的情绪。
前世,她从未有机会站在这里,亲眼见证这壮丽的场景。
“苏婉清。”
身后传来一道低沉而冷峻的男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苏婉清心头一震,转身望去。
只见一个男人从一架飞机上走下来。
他身着合身的军绿色飞行服,身形挺拔精壮,飞行镜遮住了半张脸,却掩不住那份硬朗的气质。
这正是她的丈夫,飞行团团长——顾云霆!
苏婉清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心底泛起一阵刺痛。
上一世,她与顾云霆结婚五十年,始终相敬如宾,从未有过争吵,成为军区里夫妻和睦的典范。
可直到顾云霆去世,她整理他的遗物时,才发现他的日记里,满满记载的都是另一个女人的影子……
“苏婉清同志是航空大学的优秀毕业生,大家欢迎她加入我们雄鹰飞行团!”
周围,飞行团的成员们围拢过来,热情地鼓掌欢迎这位新成员。
唯有顾云霆,面无表情,冷峻的目光让人猜不透喜怒。
苏婉清握紧了拳头。
上一世,她总以为夫妻之间怎会没有真情?
如今再看,顾云霆对她的冷漠,其实早已显而易见。
这时,顾云霆转头,对上她略显走神的眼睛。
他皱了皱眉,语气冷淡:“苏婉清同志,跟大家打个招呼。”
飞行团的成员有老有少,但无一例外,都满怀期待地看着她。
刹那间,苏婉清心头涌起一股热流。
上一世,为了顾云霆,她放弃了飞行员考试,放弃了翱翔蓝天的梦想,最终却一无所获。
如今重活一世,她绝不会再放弃梦想,定要为祖国的航空事业贡献自己的力量!
胸腔里激荡的情绪如潮水翻涌,苏婉清目光坚定,铿锵有力地说道:“我苏婉清,定要铸就蓝天防线,守护祖国万里疆土!”
“好!”
“欢迎新同志!”
众人热血沸腾,掌声热烈,拍得手掌都红了!
然而,欢迎仪式结束后,人群散去。
顾云霆却站在她身旁,冷冷开口:“苏婉清,飞行团需要的是真才实学,不是空口大话。”
“如果你的表现达不到要求,我会直接送你回航空学校重修!”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苏婉清心中的火热。
她动了动嘴唇,想说些什么,却哽在喉间。
顾云霆已经收回目光,语气冷漠:“我还有事,你自己回去。”
冰冷的话语,不带一丝感情。
苏婉清心口发闷,脑海中浮现出前世的记忆。
尽管她与顾云霆是军区里的模范夫妻,但两人真正相处的时间少得可怜。
顾云霆总是以忙碌为由,推脱一切。
他严谨正直,一心报国,她一直以他为荣,从不因家事麻烦他。
顾云霆父母生病时,她在医院尽心照顾;家里装修时,她亲力亲为,与工人讨论得热火朝天……
以前她没多想,如今看来,他们的婚姻,比战友关系还要疏远。
眼看顾云霆要离开,苏婉清忍不住喊住他:“顾云霆,你为什么要和我结婚?”
顾云霆转头,锋利的眉眼满是责备:“三天后就要进行试飞调整,我没时间跟你谈这些儿女情长。”
说完,他跳上那辆军绿色越野车,径直离去。
望着远去的车尾,苏婉清心中满是悲哀。
直到夕阳余晖散去,凉风吹来,她才回过神,迈着僵硬的步伐往家走去。
路上,苏婉清的心绪起伏不定。
路过一家国营饭店时,她看到红砖墙上醒目的标语——“自立自强,艰苦奋斗”和“妇女能顶半边天”,心中重新燃起斗志。
不料,她停下脚步的瞬间,却在饭店里看到了顾云霆挺拔的背影!
紧接着,一个陌生的女人走近顾云霆,声音带着几分委屈:“云霆,听说苏婉清回来了,以后你就别陪我吃饭了吧。”
苏婉清瞬间如坠冰窟,手脚冰凉。
那个女人,正是顾云霆日记里念念不忘的白月光——赵曼琳!
凉风吹过,苏婉清从头冷到心底。
她与顾云霆领证已有三年,可无论是这三年,还是上一世,她从未见过顾云霆脸上如此温柔的笑意。
更别提像赵曼琳这样,用娇嗔的语气对他说话。
上一世,她毕业归来时,激动地握住顾云霆的手。
可他却像触电般甩开她,严肃地说:“苏婉清,请注意影响!”
可现在……
苏婉清看着不远处几乎靠在一起的两人,眼眶酸涩。
她深吸一口气,大步走上前。
“顾云霆!”
顾云霆转头,眼中笑意瞬间消散,换上冷意:“苏婉清同志,现在是飞行团的晚课时间,你怎么在这?”
他语气尖锐:“团里统一就餐,你不要搞特殊,非要来国营饭店!”
苏婉清心如刀割。
她张了张嘴,半晌才挤出一个苦涩的笑:“顾云霆,我还没正式报到,不能参加晚课。”
一句话,堵住了顾云霆所有的指责。
这时,赵曼琳柔声开口:“云霆,这位就是婉清吧?”
她上前一步,拉住苏婉清的手:“苏家是远近闻名的高知家庭,吃不惯食堂也正常。”
苏婉清眼神一冷。
她的父亲是农业大学的教授,母亲是医院的医生。
作为苏家独女,她确实被宠爱长大。
但苏家家教严格,父母常挂在嘴边的,是“为人民服务”“勤俭节约,勇于吃苦”。
苏婉清从不是娇生惯养的人。
她轻轻挣脱赵曼琳的手:“赵同志,我只是看到我丈夫和你在一起,进来打招呼,你怎么就认定我要在这里吃饭?”
赵曼琳脸色一僵。
顾云霆当即皱眉,挡在赵曼琳身前:“苏婉清同志,话是我说的,别为难她。”
饭店里飘出热腾腾的香气,刺得苏婉清眼睛发涩。
几人的动静引来不少人的目光。
苏婉清担心影响不好,指甲掐进掌心,忍住当场质问的冲动。
“回家再说。”
顾云霆唇角绷紧,先看向赵曼琳:“以后有事直接找我,没人会拦你。”
这话意有所指,苏婉清攥紧了手。
她还想说什么,顾云霆已大步走出饭店。
她只得跟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路上,沉默蔓延。
苏婉清看着顾云霆高大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开口:“顾云霆,你和赵同志……”
“注意言辞!”
顾云霆冷声打断,目光如刀:“我和赵曼琳清清白白,你不要胡乱猜忌,影响她的名声。”
他第一时间想的不是解释,而是维护赵曼琳。
苏婉清心如坠冰窟,声音发紧:“作为你的妻子,我连你和其他人的来往都不能问吗?”
顾云霆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们结婚是双方父母定下的,既然结了婚,我不会反悔。”
“但,也仅此而已。”
苏婉清整个人如遭雷击。
上一世五十年,顾云霆忠于的不是婚姻,而是父母的承诺。
一瞬间,她的心仿佛被撕裂成两半。
看着顾云霆转身要上车,苏婉清突然喊住他,声音涩然:“顾云霆,如果是这样,我们离婚吧。”
顾云霆身形一顿,随即摇头:“不行。”
苏婉清猛地看向他,却听他冷冷说道:“部队有规定,无重大过失,不能离婚!”
不是不想离,而是制度不允许!
苏婉清既庆幸又悲哀。
庆幸顾云霆没答应,悲哀自己仍对他有感情。
顾云霆丢下一句:“苏婉清同志,话已说清,离婚威胁不了我。”
砰!
车门关闭,吉普车疾驰而去。
苏婉清看着远去的车尾,浑身力气被抽空。
上一世,顾云霆没和她商量,直接申请外派两年。
她气急之下提出离婚。
顾云霆平静地说:“苏婉清同志,婚不能离,你清楚。”
那时,她以为这是挽留。
如今才明白,他只是按规矩办事。
苏婉清苦笑一声,眼底悲哀浓得几乎溢出。
夜色渐深,她才迈步回家。
顾云霆住在飞行团宿舍,家中冷清,没有他生活的痕迹。
苏婉清站在黑暗中,缓了许久才回房复习飞行知识。
02
第二天清晨,苏婉清整理好材料,前往飞行团报到。
刚进门,却看到顾云霆挺拔的背影站在柜台前,将文件递给专员。
柜台里的人笑着说:“顾团长,你的探亲假可不多了。”
“我知道,但曼琳要回乡,我得陪她。”
顾云霆的话让苏婉清心头一震。
柜台里的人继续道:“曼琳的丈夫去世后,她既要照顾公婆,又要管教小叔子,不容易。”
“顾团长多照顾她也是应该的。”
他们语气熟稔,显然顾云霆常陪赵曼琳回乡。
苏婉清心凉透了。
她父母去世后,顾云霆只在第一年陪她扫墓一次。
后来他说飞行团忙,她便没再提让他陪同。
如今,在新机试飞的关键时刻,顾云霆却能抽空陪赵曼琳。
苏婉清心乱如麻,咬牙跟上顾云霆。
却直到团里,她也没找到机会质问。
直到看到飞行团的战士帮顾云霆和赵曼琳收拾行李。
苏婉清站在顾云霆宿舍门口。
里面,赵曼琳穿着碎花裙,依偎在顾云霆身旁。
战士们一边收拾大白兔奶糖、巧克力等年货,一边调侃:“团长,这些年你和赵同志的相处我们都看在眼里。”
“你们什么时候结婚?我们都等着喝喜酒!”
“赵同志也不能一直被公婆折磨,有团长陪着才好。”
顾云霆脸色一沉,正要否认。
门口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我不同意!”
众人回头,看到站在门口的苏婉清。
所有人眼中带着不满和疑惑。
顾云霆站起身,挡在苏婉清面前:“苏婉清同志,你不该在这。”
一句“不在”,将亲疏远近划分得清清楚楚。
苏婉清指甲掐进掌心,借着疼痛保持清醒。
有战士不满地说:“苏同志,顾团长和赵曼琳两情相悦,你凭什么不同意?”
苏婉清平静却颤抖地说:“凭我是顾云霆明媒正娶的妻子。”
屋内瞬间安静。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难以置信:“你是团长的妻子?我们怎么没听说?”
苏婉清看向顾云霆,希望他承认。
但顾云霆一言不发。
她想起结婚证,却发现这次回来,家中没有那两张纸。
是顾云霆收起来了,还是销毁了?
顾云霆冷淡开口:“苏同志,今天是曼琳回乡的日子,别耽误时间。”
一句话,亲疏远近一目了然。
众人看苏婉清的目光变得诡异。
顾云霆敛眸:“我和曼琳先走了。”
他带着赵曼琳越过苏婉清离开。
带起的风刮得她脸颊生疼,像是被狠狠抽了一耳光。
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苏婉清没了辩驳的力气。
此刻,她才明白,即使她是顾云霆的合法妻子,在他心中,只有赵曼琳才是那抹光。
等苏婉清回神,屋内只剩她一人。
她看着赵曼琳的搪瓷杯,那是团长才能分的保温杯。
墙上的挂历,是部队专发的。
床单、衣柜,都是要票才能买的。
顾云霆将能给的东西都给了赵曼琳。
而她和顾云霆的家,全是她一手置办。
上一世到这一世,顾云霆从未为家添过任何东西。
每件物品仿佛都在嘲笑她的可笑和可悲。
苏婉清闭上眼,离开宿舍,前往试飞队报到。
一进门,一个英俊正气的男人走来,伸出手:“新同志好,我是周泽阳,试飞队队长。”
苏婉清眼神一震。
周泽阳,前世她听到这个名字时,是在一场事故悼念会上。
顾云霆用沉重的声音念道:“周泽阳同志试飞七百余架飞机,为飞行团做出巨大贡献,因发动机故障牺牲,授予烈士称号……”
那次事故上了新闻,牺牲的不止周泽阳,还有受爆炸波及的群众。
苏婉清紧紧握住他的手,语气郑重:“苏婉清,周队长,久仰大名!”
周泽阳腼腆一笑,带她进入基地开始训练。
直到傍晚,苏婉清结束训练,准备去食堂吃饭。
身后却传来熟悉的男声:“苏婉清同志,你出来一下。”
是顾云霆。
苏婉清心绪复杂,但还是走了出去。
刚出训练基地,顾云霆警告道:“苏婉清同志,今天的事,我不想再发生。”
又是为了赵曼琳!
苏婉清心痛如刀绞,语气尖锐:“顾团长的意思是,我该看着自己丈夫和别的女人亲密无间却不管不问?”
“苏婉清同志!”
顾云霆脸色阴沉,语气加重:“我和赵曼琳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作为飞行团团长,战士有困难,我有义务帮助,你再这样无理取闹,飞行团容不下你!”
说完,他冷冷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夕阳余温尚存,苏婉清却如坠冰窖。
她伫立许久,直到看不清他的背影,才转身离开。
她不想回那个冰冷的家,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
不知不觉,来到父母的墓前。
看着墓碑上的黑白照片,苏婉清缓缓跪下,头靠在碑上。
许久,她低声道:“爸,妈,我和顾云霆的婚姻,好像走不下去了……”
话音未落,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云霆,你今天怎么有空陪我来看圆圆?”
苏婉清抬头,看到顾云霆和赵曼琳相携离去的背影。
他们来这做什么?
苏婉清提心吊胆,走向他们停留的地方。
然后,她看到了一个小小的墓碑。
碑上刻着——顾云霆幼子圆圆之墓,母,赵曼琳!
乌云密布,苏婉清的世界崩塌。
她猛然想起,上一世,每年6月15日,顾云霆都会情绪低落。
原来,那是他悼念与赵曼琳早逝的孩子。
心底的痛如潮水,将她淹没。
风起叶落,似有呜咽。
浑浑噩噩回到家,天已全黑。
巷口,邻居大婶闲聊:“你没看到,顾团长给赵妹子带的东西多气派!她公婆笑得合不拢嘴。”
“赵曼琳虽结过婚,但顾团长不在意,今天这趟,准是奔着结婚去的。”
苏婉清心痛得痉挛,推开紧闭的家门,觉得回家的意义已荡然无存。
她转身回飞行团,找周泽阳。
却撞上从宿舍出来的顾云霆。
四目相对,顾云霆皱眉:“这么晚,你在这干什么?”
他一见她,总是满脸不耐。
苏婉清攥紧手指,第一次不顺从:“团长,我想申请宿舍。”
那个冰冷的家,她不想待了。
不想再像上一世,守着顾云霆的气息苦等。
顾云霆眉梢一挑,冷声道:“苏婉清同志,团里宿舍是给真正需要的同志的。”
“你的资料写明有住处,现在申请宿舍,不合规定。”
“你是军属,别给组织添麻烦。”
军属。
苏婉清咀嚼这两个字,只觉讽刺。
她咽下喉间涩意,自嘲道:“顾团长,我的军属身份没人知道,申请宿舍名正言顺。”
“就像你和赵同志在大家眼里天作之合一样。”
她的话带刺,却刺进自己心头,鲜血淋漓。
顾云霆目光越发冰冷:“苏婉清同志,帮助群众是军人的责任!”
“若你一意孤行,我会送你回学校,重修思想品德!”
他义正词严,苏婉清怒气翻涌:“若团长要我重修思想,那你和赵曼琳有私生子的事,是否也该写报告检讨!”
顾云霆脸色骤沉,怒极反笑:“连一只军犬都容不下,你真让我失望。”
苏婉清愣住,嘴唇颤抖:“……军犬?”
顾云霆不等她再说,转身离开。
苏婉清张嘴,挽留的话却说不出。
宣泄情绪后,只剩无尽尴尬,她失魂落魄地回家。
这一夜,她睡得极不安稳。
03
第二天,苏婉清整理心情,踏进飞行团。
却发现所有人避她如瘟神,还指指点点。
她心生不安,走向告示栏。
一张新贴的告示映入眼帘:“苏婉清同志思想素质低下,即日起撤销试飞资格,调往后勤部!”
批准栏,赫然是顾云霆的签名。
锋利的笔迹如刀,割着苏婉清的心。
重生后,她一心弥补遗憾,追逐飞天梦想,阻止那场灾难。
可顾云霆一句话,就毁了她坚持的一切。
周围议论声刺耳:“这就是团长说的那个同志?大学生思想道德不行,再优秀也不行!”
“前两天还挑拨团长和赵同志的关系,怕是精神有问题。”
每句如巨石,压得苏婉清喘不过气。
她攥紧手,走向顾云霆的办公室。
却在拐角撞见赵曼琳。
赵曼琳满眼嘲讽:“苏婉清,没想到,你几天就勾搭上了周泽阳。”
苏婉清皱眉,低声警告:“赵同志,话别乱说,不然是诽谤军人,破坏军婚。”
赵曼琳脸色一变,捋了捋头发:“苏婉清,你识相点,早跟云霆离婚,别闹得大家难堪。”
苏婉清看到她手腕的玉镯,心如堵塞。
那镯子,她在顾云霆母亲的收藏匣里见过。
原来,顾家早就知道赵曼琳的存在。
只有她被蒙在鼓里。
苏婉清压下苦涩,别开眼:“赵同志,军婚不易离,你多看看规章。”
她越过愤怒的赵曼琳,继续去找顾云霆。
远远看到周泽阳敲响办公室的门:“报告,团长,我有话说。”
“进来。”
苏婉清停下脚步,等在门外。
门内,周泽阳直言:“团长,我不同意对苏同志的处分。”
顾云霆沉声道:“这是组织决定,不用求情!”
周泽阳急了:“团长,我愿为苏同志担保,若她试飞出问题,我引咎辞职!”
承诺太重,苏婉清推门而入:“不可以!”
屋内,顾云霆冷冷坐在红木椅上,目光在她和周泽阳间游移。
他压着怒火:“我会写报告,批不批,组织开会决定。”
周泽阳敬礼:“谢谢团长!”
顾云霆目光凛然:“周泽阳,以前我处理其他试飞员,你没这么上心。”
周泽阳挠头一笑:“因为他们没苏同志有才学、有毅力,我很欣赏她。”
话中毫不掩饰的好感。
苏婉清瞬间明白赵曼琳的意思!
她呼吸一窒,转头看向顾云霆。
他唇角抿直,目光如冰。
周泽阳有事先行离开。
门关上,屋内气氛降至冰点。
顾云霆薄唇轻启:“你和泽阳,走得比我想象的近。”
苏婉清心颤,想解释。
却见顾云霆拿出一张信纸,写下“离婚申请报告”。
他冷声道:“既然你和周泽阳互相看对眼,我们就以感情破裂离婚。”
苏婉清僵住,心被冻结,质问:“顾云霆,你凭什么断定我和周泽阳看对眼?”
“你和赵曼琳在团里人尽皆知,这才是我们感情破裂的原因!”
屋内沉寂如冰窟。
苏婉清胸膛剧烈起伏,心痛得像被挖出。
她自嘲,所谓的夫妻感情,不过是她一厢情愿。
顾云霆冷峻的脸上满是不耐:“我说过,我和赵曼琳没任何关系!”
他继续写报告,很快停笔,将纸推到她面前:“签字。”
命令的语气,苏婉清再熟悉不过。
上一世,她提过他的冷漠,他只说:“苏婉清同志,我没心思谈儿女情长。”
她颤抖着拿起笔,签下名字,递给面无表情的顾云霆,起身离开。
出门后,她的坚强瞬间崩塌,心如荒芜。
两世纠缠,就此结束……
办公室内,顾云霆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唇角绷紧。
许久,他将报告折好,放进口袋。
试飞队,离心机停下。
周泽阳按下计时器,赞叹:“苏婉清同志,体能训练强度6,优秀!”
苏婉清额头满是汗,坚定道:“队长,加到强度7试试。”
众人笑出声:“苏同志,女人的极限到这了,再加不可能。”
“下来吧,出问题队长要担责。”
苏婉清正要反驳,门口传来顾云霆的冷声:“飞行员手册有句话,蓝天之上,创造未知!”
他大步走来,扫视众人:“若都循规蹈矩,看不起女同志,飞行团不如解散!”
他走到苏婉清身旁,瞪向出声讽刺的两人:“一人五千字检讨,天黑前交到我桌上。”
这是顾云霆第一次为苏婉清说话。
众人散去,苏婉清哑声问:“结婚后,你从未站在我这边,为什么要离婚了才替我说话?”
顾云霆肃然道:“支持你挑战极限是我的职责。”
苏婉清的期待被击碎:“谢谢团长。”
看着她自嘲的笑,顾云霆心莫名一缩。
三天后,苏婉清首次试飞。
跑道两侧,飞机整齐排列,气势恢宏。
中央,一架橄榄绿飞机静静停着。
苏婉清身着飞行服,走向飞机,却看到机身标识,瞳孔骤缩。
这正是上一世事故中的飞机!
虽事故不是今日,但她心仍提到嗓子眼。
顾云霆的声音从耳麦传来:“苏婉清同志,即刻进舱!”
苏婉清掌心冒汗,进入机舱,调整仪表。
按下启动键,轰鸣声中,她声音颤抖:“试飞员苏婉清准备完毕,请求升空。”
三秒后,顾云霆回应:“航线已导入,准许升空。”
苏婉清拉起操纵杆,飞机冲入蓝天。
升空后,她精神紧绷,完成一项项测试。
确认飞机平稳后,她大胆拉起控制杆,机身九十度拔高!
耳麦传来顾云霆紧张的声音:“苏婉清同志,为何陡然升高?飞行有问题?”
苏婉清报告:“团长,只有试出飞机极限,才能避免事故!”
仪表盘发出急促警报。
她压下控制杆,安全降落。
刚要下飞机,顾云霆将她拖下,怒道:“苏婉清,私自调整高度是严重违纪!”
“你知道这多危险,会给组织造成多大损失?”
苏婉清手臂发痛,急道:“团长,这架飞机的发动机有问题……”
“够了!”
顾云霆眸色冰冷:“有问题的不是飞机,是你!”
“周泽阳保你,不是让你把试飞当个人秀。”
“我不允许违纪,下次试飞,你不用……”
“顾云霆!”
苏婉清打断他,坚定道:“我合理怀疑这架飞机动力不足,可能导致空中停车。”
顾云霆第一次被她眼中的情绪触动。
他严肃起来,沉默片刻,吩咐检修部:“将这架飞机列入检修名单,结果第一时间告诉我。”
然后转身离开。
苏婉清松了一口气,准备回试飞队,却被检修部同志拦住。
“大学生就是不一样,三言两语抹杀我们的努力,得意了?”
“你懂检修吗?就说飞机有问题!”
“我看你是想吸引团长注意。”
苏婉清心沉,她知道自己违纪。
但上一世的事故太惨烈,她无法坐视不理。
她向检修部鞠躬:“对不起,麻烦你们了,我要对自己负责,也要对人民负责。”
检修部众人愣住,看着她离开。
半个月后,顾云霆整理团员数据。
周泽阳送来试飞队成绩,最上面是苏婉清。
顾云霆看着她的优秀数据,眼底划过波澜。
周泽阳笑道:“苏同志训练出色,你别对她太苛刻。”
顾云霆沉默。
这些天,他见过苏婉清训练的身影,总是第一个到,最后一个走。
他从未想过,这个看似平凡的女人有如此毅力。
或许,他从未真正了解她。
他站起身:“你去忙,我有事。”
深夜,苏婉清训练归来,看到顾云霆。
她脚步一顿,心底泛酸。
半个月来,他们交集甚少,离婚一事几乎默认。
她收回视线,想绕开。
顾云霆却走来:“苏婉清同志,离婚的事,我想好好谈谈。”
苏婉清皱眉:“我们没财产问题。”
顾云霆垂眸,眼中情绪涌动:“不是这个。”
苏婉清突发奇想:“顾云霆,报告都交了,你不会不想离婚了吧?”
他定定吐出一个字:“是。”
苏婉清心痛,五味杂陈:“顾团长,你现在不想离婚,是因为喜欢我?”
顾云霆正要回答,身后传来女声:“顾团长,赵同志在飞行坪准备了好多东西,说要跟你求婚!”
苏婉清自嘲一笑,绕过他:“顾团长,恭喜你如愿以偿。”
她的声音随风传入顾云霆耳中。
他皱眉,转向女同志:“你说什么?”
女同志愣了下,笑道:“顾团长,赵同志要跟你求婚。”
“团里都说你和赵同志两情相悦。”
顾云霆冷脸,大步走向飞行坪。
赵曼琳穿着碎花裙,站在花丛中,头戴花环,笑着:“云霆,你来了。”
顾云霆面无表情:“请其他同志离开,我有话对赵同志说。”
众人笑着离开,以为他害羞。
只剩两人,顾云霆冷道:“赵同志,我一开始就说清楚,你是我战友的遗孀,我有义务帮助你,你今天这是干什么?”
赵曼琳脸色发白。
她知道顾云霆对她无意,但多年照顾让她动了心。
她娇弱道:“云霆,我想换个身份陪你。”
顾云霆毫不犹豫:“不用,你有这种心思,我的帮助到此为止。”
他转身离开,丢下这场闹剧。
众人围上来问:“赵同志,团长答应没?”
赵曼琳强笑:“他说试飞任务紧,暂不考虑,有好消息会通知大家。”
苏婉清不知这些事,每天专注训练,试图阻止上一世的事故。
但检修部多次检查飞机,未发现问题。
她的心始终悬着,直到事故发生的那天。
苏婉清穿戴整齐,看着靠近的飞机,心跳加速。
顾云霆站在身后,冷声道:“苏婉清同志,我希望你一切行动听指挥。”
她攥紧手指:“团长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后悔。”
她扣上飞行镜,登机,询问检修人员:“确定一切正常?”
对方不耐:“你问了很多遍了,这里的飞机都检修过几十次。”
“怕就换人!”
苏婉清抿唇,坐进机舱。
飞机冲上蓝天,她完成一项项指示。
想着有了维修提示,应能避免悲剧。
可下一秒,警报响起,发动机熄火,飞机极速下坠!
苏婉清咬牙,拉控制杆,按重启键。
“重启失败!”
“重启失败!”
“重启失败!”
冰冷机械声响彻监测室。
顾云霆推开联络员,戴上耳麦:“苏婉清同志,立刻跳伞!”
苏婉清捕捉到他的声音。
跳伞?
她低头,看到下方金黄麦田,隐约有农人身影。
跳伞,飞机坠毁,庄稼和群众怎么办?
她闭眼:“团长,我无法执行命令,下方是麦田,我不能跳。”
重启失败,飞机下坠的压迫感让她胸闷。
但她心底涌起庆幸。
庆幸驾驶飞机的不是周泽阳,而是自己。
庆幸她能改变飞机的结局,避免伤亡。
“顾云霆,你知道的,这里没有适合跳伞的地方。”
顾云霆猛砸桌子,红着眼起身:“苏婉清,这是命令!”
“于公,我是团长,于私,我是你丈夫,现在,跳伞!”
监测室一片死寂。
众人震惊,有人问道:“那赵同志……”
“我多次说过,照顾她只因她丈夫是我战友。”
顾云霆急促催促:“现在,立刻跳伞!”
但苏婉清平静道:“顾云霆,下面是群众,我是军人,不能跳。”
“我无亲无故,这辈子想做的都做完了。”
“蓝天我来过,与你的缘分,我也尽力了。”
“我很满足,真的。”
顾云霆心痛难忍,回头怒吼:“不是说检修正常吗!?”
“还愣着干什么?动员一切力量救援!”
可所有人都知道,来不及了。
众人想起苏婉清上机前的问话:“确定一切正常?”
若他们再仔细些,是否能避免?
无人能答。
只能眼睁睁看着苏婉清操控飞机,撞向无人山体。
“团长,试飞员苏婉清,无法返航!”
轰!
耳麦传来巨响!
顾云霆望向窗外,天边山火炸开!
监测室沉重无比。
苏婉清的黑点从屏幕消失,顾云霆起身:“上报,请求部队搜寻,务必找到苏婉清同志!”
他又命令:“带上卫生所同志,赶往坠机地点。”
有人硬着头皮说:“团长,飞机爆炸,苏同志不可能……”
顾云霆目光森冷:“不,苏婉清一定活着。”
他还有很多话没说,她不会死!
众人不再反驳,匆匆行动。
卫生所,赵曼琳激动问道:“你说苏婉清撞山了?没骗我?”
那人点头:“季团长和试飞队都在,那么多双眼睛,姚同志快准备,部队的车要来了。”
赵曼琳身体颤抖,眼中闪过诡异笑意:“苏婉清,你死得真好……”
傍晚,顾云霆等人赶到坠机点。
眼前是焦黑的树林,空气刺鼻。
远处,一个坑洞,飞机残骸散落。
顾云霆瞳孔微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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