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消毒水味钻进薛芳的每一个毛孔。

丈夫丁振华躺在病床上,瘦得脱了形。

肺癌晚期的诊断书,像一纸冰冷的判决。

“靶向药,一个月四万,自费。”医生的话在耳边回响。

家里的积蓄早已掏空,亲戚朋友借了一圈。

夜深人静时,她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一则招聘广告跳了出来:“境外高薪诚聘会计,月入五万起,包食宿。”

地址是陌生的东南亚小城。

她犹豫了整整一晚。

天快亮时,她回复了那个号码。

“我需要这份工作。”她对着空气喃喃自语。

窗外,城市的黎明寂静无声。

谁也想不到,这个决定将把她拖入怎样的深渊。

十八个月后,当她终于重见天日。

一张普通的X光片,将揭开一个精心设计的、关于“囚禁”的残酷隐喻。

而这一切,始于一个绝望的选择。

一个平凡女人,为爱奔赴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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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薛芳把凉掉的粥热了第三遍。

丁振华勉强吃了几口,又开始剧烈咳嗽。

她轻轻拍着他的背,感觉到嶙峋的骨头。

“别担心钱,”他喘着气说,“咱不治了。”

薛芳低下头,没让丈夫看见眼里的泪。

下午,她去了趟社保局。

工作人员的话让她心沉到底:“靶向药不在报销目录。”

走出大门,烈日晃得她睁不开眼。

五万,一个月。这个数字像山一样压着她。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昨天咨询的那家劳务中介。

“薛女士,机会难得,很多人在抢这个职位。”

对方发来公司资料,看起来挺正规。

晚上,她翻出存折,上面只有三万两千块。

只够丈夫不到一个月的药费。

女儿打来视频,问爸爸的情况。

薛芳强装笑脸:“都好,你别操心。”

深夜,她再次点开那则招聘广告。

“包机票,食宿全免,年薪六十万以上。”

诱惑像诱饵,在她绝望的心湖里搅动。

她给中介发了条信息:“我可以面试。”

回复很快来了:“明天下午两点,国际大厦A座。”

薛芳走到丈夫床前,替他掖好被角。

“振华,会有办法的。”她轻声说。

窗外,城市的霓虹闪烁着不真实的光。

02

国际大厦气派得让薛芳有些怯步。

中介胡峻熙是个三十出头的精干男人。

他西装革履,笑容得体,办公室也颇为正规。

“薛姐,您的情况我了解,”他递上温水,“我们优先帮助困难家庭。”

合同条款清晰,待遇优厚得不像真的。

“主要是处理境外贸易往来账目,”胡峻熙解释,“公司实力雄厚。”

薛芳提出疑虑:“为什么要在境外工作?”

“税务优惠,”对方对答如流,“很多大企业都这样。”

胡峻熙展示了公司营业执照和境外投资许可证。

还给她看了其他员工的“工作照”。

照片上的人们在宽敞的办公室里忙碌,笑容灿烂。

“公司有专门的生活区,比国内度假村还舒服。”

最后,薛芳提到了最大的担忧:“安全吗?”

胡峻熙笑了,拨通一个视频电话。

画面里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背景是整洁的宿舍。

“王姐,给新同事介绍一下这边的情况。”

“放心来吧,”王姐笑容亲切,“这儿特别好,我都续签两年了。”

挂断电话,薛芳最后的戒备动摇了。

胡峻熙适时开口:“第一期签约奖金十万,签合同就打款。”

这个数字,击溃了薛芳最后的犹豫。

“我签。”她说出这两个字时,手微微发抖。

胡峻熙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光。

他拿出合同,钢笔递到薛芳手中。

笔尖落在纸上沙沙作响,像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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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飞机降落在闷热的异国机场。

接机的是个黝黑矮壮的男人,举着写她名字的牌子。

“叫我阿泰就行,”他普通话不太标准,“公司派我来接你。”

薛芳跟着他坐上越野车,驶离市区。

沿途风景从城市变成荒野,最后是茂密山林。

三小时后,车停在一处高墙环绕的建筑群前。

铁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几栋白色楼房。

“这就是园区,”阿泰说,“工作生活都在里面。”

接待她的是个戴眼镜的年轻女孩,自称小林。

宿舍很干净,四人间,但另外三个床铺空着。

“她们夜班,”小林解释,“先带你去见主管。”

主管办公室在主楼三层,窗外的铁丝网很显眼。

主管姓魏,四十多岁,风度翩翩。

“欢迎加入我们,薛会计,”魏明熙握手有力,“这里虽然偏,但很安全。”

他亲自带薛芳参观办公室。

近百人在电脑前工作,电话声此起彼伏。

“这是呼叫中心,”魏明熙微笑,“你的财务室在隔壁。”

财务室只有两个人,都是中年女性。

她们抬头看了薛芳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工作。

那种眼神,让薛芳心里咯噔一下。

晚饭是在食堂吃的,饭菜不错,但没人交谈。

气氛压抑得奇怪。

回到宿舍,小林给了她一部工作手机。

“私人手机要上交,这是规定。”

薛芳握着自己的旧手机,迟迟没有动作。

04

第二天一早,薛芳被带到财务室。

工作内容简单得出奇——只是核对一些转账记录。

但数额大得惊人,且往来账户十分可疑。

中午,她无意间听到隔壁呼叫中心的对话。

“王阿姨,您儿子的保证金必须今天交……”

“李局长,这是安全账户,您放心转……”

典型的诈骗话术。薛芳的心沉了下去。

她猛地站起身,想去找魏明熙问清楚。

门从外面锁上了。

用力拍门,保安阿泰出现在玻璃窗外。

“回去工作,”他面无表情,“别给自己找麻烦。”

薛芳僵在原地,终于明白这是什么地方。

傍晚,隔壁传来凄厉的哭喊。

透过窗户缝隙,她看见一个年轻女孩被拖进院子。

“我错了!再也不敢了!”女孩尖叫着。

魏明熙优雅地站在一旁,摆了摆手。

两个壮汉拿起电击棍。

女孩的惨叫声让薛芳浑身发抖。

“这是规矩,”小林不知何时站在身后,“听话就没事。”

薛芳第一次看清楚,小林手臂上满是旧伤。

深夜,薛芳缩在床上无法入睡。

对面床铺的女人悄悄递来一张纸条。

借着手机微光,她看清上面的字:

“别信任何人,活着最重要。”

月光照进铁窗,冷得像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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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一个月后,薛芳摸清了园区的基本规律。

保安每四小时换岗,电网凌晨两点会短暂检修。

她计划趁那个时候,从食堂后面的垃圾通道爬出去。

通道尽头是片树林,穿过它也许能找到路。

机会来了个雨夜。

雷声掩盖了细微的响动。

薛芳钻过通道,雨水立刻浇透了她的衣服。

树林比想象中难走,荆棘划破了她的手臂。

就在她看见远处公路灯光时,犬吠声传来。

几条狼狗冲破雨幕,接着是刺眼的手电光。

阿泰带着人围住了她。

“薛会计,这么晚散步?”他冷笑。

她被拖回院子,魏明熙撑着伞站在雨中。

“我很失望,”他语气惋惜,“我以为你比较懂事。”

电击棍抵上她脖子的瞬间,剧痛席卷全身。

薛芳失去意识前,看见楼上一扇窗后站着个白大褂男人。

醒来时,她躺在医务室的病床上。

手腕脚踝都被皮带固定着。

那个白大褂男人正在准备注射器。

“我是杨志强,这里的医生,”他声音很低,“别动。”

针头刺入皮肤时,薛芳看见他眼中的复杂情绪。

不是冷漠,而是……怜悯?

“下次别跑了,”注射完毕,他轻声说,“后果更严重。”

门开了,魏明熙踱步进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脆响。

06

“惩罚是必须的,薛会计。”

魏明熙俯视着被束缚的薛芳,语气温和。

“但我们是文明人,不搞那些粗野的体罚。”

他示意杨志强推来一台奇怪的仪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