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江朝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因为父亲的缘故,我没带任何朋友回过家,所以他们都只知道大致的位置,却没有确切的地址。

江朝就是来了,转了一次飞机,一次动车,一次大巴,问了好些人。

我和他当时已经没有关系了,他帮我找了医生,安排了病房,付了医药费,作为一名前男友,实在是仁至义尽。

如果有什么「全球最佳前男友」的比赛,毫无疑问他能拔得头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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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确实是来了。

给了父亲一笔钱,稳定了父亲的情绪,又接过我手中的担子,以我未来丈夫的身份,和我一起接待客人,守灵扬幡。

夜深人静时,我就睁着干涩得流不出一滴泪的眼睛,枕着江朝的肩膀,看着母亲的遗像。

江朝握着我的手,和我十指相扣。

他说:「你还有我。」

江朝的背叛其实从未触及过我的底线。

他出轨了,我还是能吃能喝能睡。失去他或者拥有他,我都能活。

但他每一次对我伸出援手,都是我切切实实,最脆弱痛苦的时候。

因为他,我打破了自己的原则。

我明知道我和他继续在一起,我会继续被背叛,会继续承受痛苦。

但我义无反顾。

葬礼结束后,江朝带我回了学校。

他没让我继续住寝室,而是将我安置在学校附近他买的房子里。

大部分时候,他都只是安静地陪着我上下课,偶尔有新出的喜剧电影,他也会带我去看。

那一年的春节,他没有回自己家,而是兴致勃勃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子菜,陪我看着春晚一起跨年。

他的花心是真的,浪荡是真的,三心二意是真的。

但他对我的好,也是真的。

而我那时太脆弱,太寂寞,我贪图那一点好。

于是我们又谈了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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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提分手的是江朝。

他说他也很意外,能和我谈这么久。

但实在是太久了,一直一直都是同一个女人,他好像有点厌倦了。

我那时已经毕业,也找到了理想的工作,于是收拾行李,很爽快地和他分了手。

仍旧有一点戒断反应,但不太严重。

独来独往三个月,江朝重新出现在我面前。

他笑着问我:「怎么办,明明觉得应该够了,但实际却发现,根本不够。」

我对江朝而言,应该也是特殊的。

并非我自恋,只是倘若不够特殊,江朝有那么多前女友,他不会一次一次回头找我。

不会跨越重山万水,孤身跑去一个偏远的山村。

他为了我,也打破了不少原则。

不爱吗?似乎是爱的。

爱吗?似乎又不是太爱。

终归是,分不掉,离不开。

我答应了江朝的复合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