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雨夜,像一把生锈的刀,割开了我的世界。

我死了。

意识的最后一秒,我看见卡车巨大的车头占据了整个挡风玻璃,看见身边江澈那张惊恐到扭曲的脸。

然后是无边的黑暗和撕裂般的剧痛。

我以为这是终结,是通往天堂或地狱的入口,可我没有等到牛头马面,也没有看见慈祥的引路人。

当我再次睁开眼,世界变得无比巨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猫粮和灰尘混合的古怪气味。

我的身体变得毛茸茸的,矮小,四肢着地。

我低头,看见一双雪白的爪子。

我成了一只猫。

还没等我从这荒诞的现实中回过神来,一个熟悉又冰冷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放心,处理得很干净。”

是江澈。

我的未婚夫,那个在车祸瞬间还紧握着我的手,满眼惊恐的男人。

他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打电话,背对着我,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我从未听过的冷漠。

“警察那边我已经应付过去了,就是一场意外,雨天路滑,刹车失灵。”

刹车失灵?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辆我们上个月才一起提的新车,每次保养他都亲力亲为,怎么会突然刹车失灵?

“她……死了,当场。”

他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语气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好。

我的心,不,我残存的意识,像是被扔进了冰窟里。

那个在我车祸瞬间还流露出“痛苦”的男人,此刻竟然如此平静。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些什么,江澈轻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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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当然要哭,还得哭得撕心裂肺,不然怎么对得起我‘深情’的未婚夫角色?”

“白染那个蠢女人,到死都以为我爱她爱得发疯。”

“她家里的那点财产,还有那笔巨额的意外保险,足够我们开始新生活了。”

“宝贝,别急,等我处理完她的后事,我就去找你,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他的声音腻得发甜,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我的灵魂深处。

我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呜呜”声。

是他!

是他策划了这一切!

这场车祸根本不是意外!

是他为了钱,为了另一个女人,亲手杀了我!

我想要冲过去,用我尖利的爪子撕开他虚伪的面具,用我的牙齿咬断他的喉咙!

可我刚一动,四肢却软得不听使唤,这具陌生的身体完全无法承受我灵魂深处的巨大愤怒和悲痛。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挂断电话,转过身来。

他的脸上,那副悲痛欲绝的表情又重新挂了上去,眼眶红红的,仿佛刚刚才哭过。

他看见了我,蹲下身,朝我伸出手。

“团子,过来。”

团子?

这是这只猫的名字?

我看着他伸过来的手,那双手,曾经无数次温柔地抚摸过我的长发,为我戴上订婚戒指,在车祸前一秒还紧紧握着我的手。

现在,这双手沾满了我的血。

“喵呜!”

我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不是猫咪软糯的叫声,而是充满了怨恨和绝望的嘶吼。

我用尽全身力氣,朝他的手背狠狠抓去。

“嘶——”

江澈吃痛地缩回手,手背上立刻出现了几道深深的血痕。

他愣住了,似乎没想到一向温顺的猫会突然攻击他。

“你这小东西,发什么疯?”

他皱起眉,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和狠厉,那是我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神情。

我死死地盯着他,试图让他从这双蓝色的猫眼里,看到我白染燃烧着复仇火焰的灵魂。

可他只是觉得奇怪。

他从茶几下拿出医药箱,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伤口,然后不耐烦地瞥了我一眼。

“算了,估计是吓到了。”

他自言自语着,然后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我清楚地看到,锁屏壁纸已经不是我们的合照了。

那是一个我不认识的女人,笑得妩媚又张扬。

他对着屏幕,露出一个温柔到让我作呕的笑容,打字飞快。

“刚被猫抓了,这小东西今天有点不对劲,好像知道自己女主人不在了。”

“没事,小伤,倒是你,有没有想我?”

我趴在冰冷的地板上,浑身冰凉。

绝望像是潮水,一波又一波地将我淹没。

我死了,死在了我最爱的人手里。

而他,正在用我的死,去换取他和另一个女人的幸福。

不行。

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既然老天让我以这种方式留下来,一定有它的道理。

江澈,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我死死地盯着他的背影,在心里立下血誓。

我会留在这里,附在这只猫的身上,亲眼看着你。

看着你这个披着人皮的恶魔,是如何一步步走向毁灭。

我要你,血债血偿!

我要亲眼看你伏法!

接下来的几天,我被迫以一只猫的视角,观看着江澈上演的一场年度大戏。

他在我的灵堂前哭得肝肠寸断,几次“昏厥”过去,需要人搀扶。

我的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早已哭得没了力气,看到江澈这样,反而还要反过来安慰他,让他节哀。

“小澈啊,我们知道你难过,但你也要保重身体,染染在天上看着,也不希望你这样啊。”我妈拉着他的手,老泪纵横。

江澈通红着双眼,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妈,是我不好,是我没有保护好染染,如果那天开车的是我,如果我能开得再慢一点……”

他哽咽着,说不下去,捶打着自己的胸口,一副追悔莫及的模样。

我爸在一旁叹着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不怪你,是天灾,是命……”

天灾?命?

我趴在角落的阴影里,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我多想冲上去告诉我爸妈,别信他!他是个骗子!是个杀人凶手!

可我说不出口,我只能发出一连串在他们听来毫无意义的“喵喵”声。

只有我哥白宇,他站在不远处,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如鹰,死死地盯着江澈,没有说一句话。

我哥是个刑警,向来不信什么天灾人祸,他只信证据。

看到他的眼神,我心里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哥哥,你一定要发现,一定要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葬礼结束后,江澈“顺理成章”地搬进了我的公寓,美其名曰“在这里才能感觉到染染的存在”。

我的父母对此深信不疑,还把我的遗物都交给了他保管。

只有我哥,在临走前,冷冷地对江澈说了一句:“江澈,我妹妹的死,我会一直查下去。”

江澈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悲痛的神情,“应该的,我也想知道真相,给染染一个交代。”

两人对视着,空气中仿佛有电光火石。

我躲在沙发底下,紧张地看着他们。

哥哥,加油,别被他骗了!

送走我家人后,江澈脸上的悲伤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疲惫地把自己扔进沙发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刚刚演完一场耗费心力的戏。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熟练地拨出一个号码。

“喂,薇薇?”

薇薇?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中了我的灵魂。

孟薇,我最好的闺蜜。

那个在我葬礼上抱着我妈,哭得比谁都伤心的女人。

“都结束了,”江澈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后的轻松,“她家里人没怀疑,就是她那个当警察的哥哥,跟条疯狗一样,眼神不对。”

电话那头传来孟薇娇滴滴的声音,即使隔着电话,我也能想象出她此刻的表情。

“怕什么,我们做得天衣无缝,他一个片警能查出什么来?你别自己吓自己。”

“嗯,”江澈应了一声,语气变得温柔起来,“还是你想得周到,对了,你什么时候过来?我想你了。”

“讨厌,刚办完事就想我啦?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到,给你带了好吃的,好好犒劳犒劳你这个‘悲情影帝’。”

挂了电话,江澈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他起身走向冰箱,拿出两瓶冰啤酒,又从储物柜里翻出两只高脚杯。

看样子,他准备庆祝一下。

用我的死,来庆祝。

我的爪子深深地陷进地毯里,愤怒的火焰几乎要将我整个点燃。

孟薇!

竟然是她!

我最好的朋友,我无话不谈的闺蜜,我曾经以为可以托付一生的挚友!

她们是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

我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我回想起过去的一幕幕。

孟薇总是说江澈是绝世好男人,劝我早点嫁给他。

我每次和江澈闹别扭,她总是第一个出来调解,把所有问题都归结于我的“无理取闹”。

我买新车的时候,她说她认识一个老师傅,手艺特别好,保养车子找他绝对放心,还热情地把联系方式推给了江澈。

那个“老师傅”……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中形成。

难道……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江澈立刻跑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孟薇。

她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一进门就扑进了江澈的怀里,送上一个热辣的吻。

“亲爱的,辛苦了。”

“为你,不辛苦。”江澈抱着她,手不老实地在她身上游走。

我躲在暗处,看着这对狗男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们完全把我当成了空气,或者说,他们根本没把一只猫放在眼里。

孟薇从食盒里拿出几样精致的小菜,都是江澈平时最爱吃的。

“尝尝,我亲手做的。”

江澈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夸张地赞叹道:“好吃,比白染做的好吃一百倍。”

孟薇得意地笑了起来,“那是当然,她那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哪会伺候人。”

她靠在江澈怀里,端起酒杯,媚眼如丝。

“来,我们喝一杯,庆祝我们扫清了最后一个障碍,以后再也没有人能阻碍我们了。”

“干杯!”

清脆的玻璃碰撞声,像是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我看着他们依偎在一起,甜蜜地分享着食物,低声规划着他们用我的命换来的“美好未来”。

他们讨论着要去哪里旅行,要买多大的房子,甚至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等那笔保险金下来,我们就离开这里,去国外定居。”江澈说。

“太好了!”孟薇兴奋地尖叫,“我早就受够这个破地方了!还有白染那个蠢货,天天在我面前炫耀你对她多好,我早就想撕烂她的脸了!”

“现在你不用撕了,她已经烂在泥里了。”江澈冷酷地说。

两人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大笑。

那笑声,比我死前听到的刹车声还要刺耳,还要尖锐。

我再也忍不住了。

我从沙发底下猛地窜了出去,像一道白色的闪电,直直地扑向孟薇的脸!

“啊——!”

孟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里的酒杯“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红酒溅得到处都是,像极了干涸的血迹。

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爪子在她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血痕。

“该死的畜生!”

江澈反应过来,一把抓住我的后颈,将我狠狠地甩了出去。

我的身体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又重重地摔在地上,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

我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连动一下爪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薇薇,你怎么样?快给我看看!”江澈紧张地捧着孟薇的脸。

孟薇捂着脸,疼得龇牙咧嘴,看到手上的血,她彻底疯了。

“我的脸!我的脸!江澈,杀了它!杀了这只该死的猫!”

江澈的眼神瞬间变得阴狠,他一步步向我走来,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物。

“小畜生,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白染那个贱人把你当个宝,今天我就送你去陪她!”

他抬起了脚,准备朝我的头狠狠踩下。

我闭上了眼睛,绝望地等待着第二次死亡的降临。

也许,这就是我的结局。

无能为力,只能任人宰割。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江澈!开门!我是白宇!”

是我哥的声音!

我哥白宇的声音,如同天降神兵,瞬间打破了房间里剑拔弩张的气氛。

江澈那只悬在我头顶的脚,猛地顿住了。

他脸上的狠厉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和错愕。

“白……白宇?他怎么又回来了?”

一旁的孟薇也吓得花容失色,她捂着流血的脸,急得团团转,“怎么办?怎么办?他要是看到我在这里……”

江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压低声音对孟薇说:“你快躲到卧室里去,千万别出声!”

然后他指着我,对孟薇说:“把这只畜生也带进去,关起来!”

孟薇顾不上脸上的疼痛,一把抓起虚弱的我,连拖带拽地把我扔进了卧室,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我被摔在冰冷的地板上,疼得几乎要昏厥过去,但我的意识却前所未有地清醒。

我挣扎着爬到门边,将耳朵紧紧贴在门缝上,贪婪地捕捉着外面的每一个声音。

客厅里传来江澈整理东西的慌乱声,玻璃杯被收起来,酒瓶被藏好,然后他清了清嗓子,用那副熟悉的、悲伤沙哑的腔调,打开了门。

“哥?你怎么又回来了?是……是忘了什么东西吗?”

我哥白宇的声音冷得像冰,“我有些事想再问问你。”

“好,好,哥你快请进。”江澈热情地招呼着,但我能听出他声音里的紧张。

脚步声在客厅里响起,然后是我哥坐上沙发的声音。

“江澈,我刚从交警队过来。”白宇开门见山。

江澈的心跳声似乎都漏了一拍,但他很快稳住心神,“怎么样?事故责任认定出来了吗?是不是那个卡车司机全责?”

“认定书还没下来,”我哥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但是,我调取了事故车辆的技术鉴定报告。报告显示,你那辆新车的刹车油管,有被人为破坏的痕迹。”

“什么?”江澈的声音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人为破坏?这怎么可能!哥,你是不是搞错了?”

“我没有搞错。”白宇的语气斩钉截铁,“切口非常整齐,是利器所为,而且位置很隐蔽,不是专业的修车师傅,根本找不到也做不到。”

我躲在门后,激动得浑身发抖。

哥哥!你发现了!你终于发现了!

江澈沉默了。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脸上那副精彩的表情,震惊、愤怒、悲痛,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颤抖的声音说:“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是谁?是谁这么狠心要害我们?”

他演得太像了,像得我几乎都要以为他真的不知情。

“这也是我想问你的,”我哥紧紧地逼问,“染染出事之前,你们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或者,你有没有什么怀疑的对象?”

“我……我不知道……”江澈的声音带着哭腔,“我跟染染平时与人为善,怎么会有人要害我们……哥,你一定要查出来,一定要为染染报仇啊!”

“我会的。”我哥冷冷地说,“那辆车,最近有送去哪里保养或者维修过吗?”

来了!

关键问题来了!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江澈明显犹豫了一下,然后才开口:“有,出事前一个星期,车子的空调好像有点问题,我就送去城西一家叫‘路达’的汽修厂看了看。”

“路达汽修厂?”我哥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对,是一个朋友介绍的,说那里的师傅手艺很好。”

朋友?

是孟薇吧!

你这个卑鄙无耻的男人!

“哪个朋友?”我哥追问道。

“就是……就是孟薇,染染最好的那个闺蜜。”江澈的回答滴水不漏,“你也知道,她俩关系好,她介绍的,我肯定信得过。”

他轻描淡写地就把孟薇摘了出去,甚至还利用了我和孟薇的闺蜜情,来增加他话语的可信度。

我气得用爪子狠狠地挠着门板,发出一阵刺耳的“嘎吱”声。

“什么声音?”我哥警觉地问。

“哦,是团子,染染养的那只猫。”江澈立刻解释道,“可能是我刚才不小心把它关在卧室里了,它在闹脾气。”

他一边说,一边走到卧室门口,假惺惺地安抚道:“团子乖,别闹了,一会儿就放你出来。”

他的声音温柔,但透过门缝,我看到他眼中闪过的阴狠杀意。

我哥似乎没有怀疑,他站起身,“好,我知道了。我先走了,有进展会通知你。”

“哥,你慢走。”江澈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感激和疲惫。

脚步声远去,大门被关上。

客厅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很久,卧室的门被猛地打开。

江澈站在门口,逆着光,像一个从地狱里走出来的魔鬼。

他一步步向我走来,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该死的畜生,差点坏了我的好事!”

他一把揪住我,将我拎到半空中。

“要不是白宇那个混蛋在,我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窒息感传来,我四肢无力地挣扎着,尖利的爪子在他手背上划出新的血痕。

孟薇也从卧室里冲了出来,她捂着脸,惊魂未定地问:“怎么样?他走了吗?他没发现什么吧?”

“走了。”江澈把我狠狠地扔在地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但情况不妙,白宇已经查到刹车有问题了,还问到了那家汽修厂。”

孟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那……那怎么办?那个姓李的师傅会不会把我们供出来?”

“应该不会,”江澈来回踱着步,眼神阴晴不定,“我给了他一大笔钱,让他处理完就立刻滚出这个城市,他没理由留下。”

“可是万一呢!白宇是警察,他要是想查,肯定能把那个人查出来!”孟薇的声音带着哭腔。

江澈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没有万一!”他咬着牙说,“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必须比白宇更快一步!”

“你的意思是……”

“不能再留活口了。”江澈的声音冷得像冰,“一个死人,是不会开口说话的。”

我趴在地上,听着他们恶毒的计划,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

他们为了掩盖一个罪行,竟然要去犯下另一个!

不行,我必须阻止他们!

我必须想办法,把这个消息告诉我哥!

我挣扎着爬起来,目光在房间里飞快地扫视着。

我的视线,最终落在了茶几上。

那里,放着我和哥哥小时候的一张合影。

照片里,哥哥背着我,我们笑得灿烂又天真。

那是江澈为了营造“爱屋及乌”的形象,特意从我旧相册里翻出来摆在客厅的。

一个计划,在我脑中迅速形成。

接下来的两天,江澈和孟薇像是惊弓之鸟,整日都处于一种高度紧张的状态。

他们不再像之前那样肆无忌惮地亲热,大多数时间都在低声商量着什么,手机不离手,频繁地打着电话。

我从他们零碎的对话中拼凑出了真相。

那个动手脚的李师傅,拿了钱之后并没有立刻远走高飞,而是躲在邻市,似乎还想敲诈他们一笔。

这彻底激怒了江澈。

“这个贪得无厌的老东西!”江澈在电话里低吼,“他真以为我不敢动他?”

孟薇在一旁焦急地劝他:“阿澈,你别冲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千万不能再出事了。”

“不出事?等白宇找到他,我们就全完了!”江澈烦躁地挂断电话,“我必须在他开口之前,让他永远闭嘴!”

他们约了李师傅在城郊一个废弃的工厂见面,时间就在明天晚上。

我知道,我必须行动了。

我没有时间再等下去了。

机会只有一次。

那天下午,我哥白宇又来了。

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着一个穿着制服的同事。

江澈的脸色很难看,但他还是强撑着笑脸把他们迎了进来。

“哥,怎么又来了?还带着同事,是有什么发现吗?”

“我们来做个例行询问,”我哥的同事公式化地开口,“江先生,请你再仔细回忆一下,案发前后,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或者事?”

江澈又开始了他那套声情并茂的表演,一边“努力”回忆,一边“悲痛”地摇头。

我哥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锐利的眼睛,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我趁着所有人不注意,悄悄地从沙发底下溜了出来,像一个矫健的刺客,悄无声息地跳上了茶几。

我的目标非常明确——那张我和哥哥的合影。

“喵——”

我发出一声轻巧的叫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江澈看到我跳上茶几,脸色一变,立刻呵斥道:“团子,下来!不许胡闹!”

他想过来抓我,但我比他更快。

我用我的前爪,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定地,将那张相框推到了茶几边缘。

相框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