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2月17日,对越自卫反击战全面爆发!到1984年的冬天,中越之间的这场战争已经打了五年零十个月左右。
然而,战火没有丝毫停歇迹象,在郁郁葱葱、灌木丛生的老山,战火烧得越来越旺,大战一触即发。事实也确实如此,中央军委已然下了命令,一支来自南京的部队正迅速而秘密地向着老山前线集结。
一、首批轮战
1984年4月,我昆明军区部队一举收复老山。然而,战场易手并非战争的终结,越军为夺回战略要地,发动了近乎疯狂的反扑。
越军在此方向投入了其第二军区下属的第313师、第314师以及第356师等主力部队,总兵力累计超过三万人。越军凭借复杂山地构筑了大量坚固工事和屯兵洞,企图通过所谓的“堑壕延伸”战术,逐步蚕食我军阵地……
为长期坚守老山前线并锻炼各大军区部队,中央军委在几经考虑后决定给各军区下达轮战命令。
1984年12月9日,来自南京军区的陆军第1军及其配属部队,作为首批轮战部队,正式接防老山、八里东山一线阵地。这支总兵力约两万六千人的劲旅,所要面对的将是经过长期经营、誓要雪耻的越军精锐。远道而来的他们,能抵御疯狂反扑的越军,成功坚守住阵地吗?
难,太难了。作为第一支由其他大军区派出接替原昆明军区战士的轮战部队,当第1军第1师第1团2746人于1984年12月进入老山阵地后,才意识到,许久未经战火考验的部队面对如狼似虎的越军是有多么难受。
和我国军队交手过五年的越军个个是实战经验丰富的老手,为了反扑老山阵地,越军整出了一套“堑壕延伸”战术。这套战术的精妙之处在于防不胜防!
进攻之前,越军会以频繁炮击为掩护,派出工兵大搞土工作业,秘密挖掘交通壕和堑壕,像触手一般,一寸一寸地向前延伸,最终将自身阵地的堑壕伸进我军阵地,对我军前沿阵地形成紧贴包围态势,最近的敌我哨位可能仅相距几十米,甚至能听到对方说话。
越军把堑壕伸进我军阵地后,便在贴近我阵地的地方构筑屯兵洞和火力点,为突然发动营、连规模的偷袭和进攻创造条件。当越军不发动进攻时,他们也可以利用犬牙交错的堑壕封锁控制我军阵地之间的交通线,使得我军补给、兵员轮换、伤员后送变得异常困难和危险。
第一团作为首批轮战团,真可谓是吃尽了苦头。1984年12月20日至21日,越军就曾出动1个多团兵力,在部分特工配合下,采用“堑壕延伸”战术,向老山战区正面的662.6高地、那拉方向发动团营规模进攻。
在此次战斗中,越军先对1团1营前沿阵地及浅近纵深目标进行了长达11个半小时的猛烈炮击,导致我军前沿工事半数被毁。116号阵地表面阵地曾一度失守,我军坚守分队被迫转入洞内继续作战,造成了我军较大伤亡
好在,1团团长陈传发坐怀不乱,他指挥部队沉着应战,采取少摆多屯、量敌用兵、守反结合的战术方针,通过反冲击成功收复表面阵地,两天战斗中,1团毙伤越军433人,自身伤亡60余人。
二、见招拆招
在熟悉了战场和越军的作战方式后,第一团才渐渐进入战争节奏。为了抵抗越军的“堑壕延伸”战术,1团在团长陈传发指挥下,分别在那拉方向和662.6高地方向前沿对进挖壕200多米,对敌堑壕采取纵向阻绝、横向拦截的方法,使越军堑壕无法继续延伸。
1团掐断了越军堑壕继续延伸的态势后,又积极联络师直属炮兵团,利用炮火狂轰滥炸截断越军互相连接不断延伸的战壕。
2炮连7班先后两次在146号阵地北侧突出部对145号阵地西南侧敌堑壕射击,发射榴弹32发,毁敌堑壕180余米。配属1团的2团重炮连12月下旬对123号阵地前沿敌堑壕行破坏射击,毁坏堑壕160米。
1团先后7次组织82无后坐力炮和75无坐力炮对140号阵地、142号阵地南侧无名高地156高地敌石洞射击,共毁敌石洞11个,打死打伤敌20余名。
针对140号阵地东侧之敌,1团组织营属炮兵先后3次用82迫击炮发射燃烧弹和2次用107火箭弹简便发射,将140号阵地烧了个火光冲天,使其堑壕、洞穴全部暴露在外,成为我军的网中之鱼。
至1月14日,1团组织迫击炮对敌堑壕行破坏射击11次,消耗82迫长炮榴弹、100迫杀伤爆破榴弹共310发,毁壕总长度560米。
一团见招拆招,越军的122、149、153三个主力团实力也很强劲。
1985年1月15日凌晨,越军集中356师149团7、8营和313师122团1、2、3营共5个步兵营兵力,在821特工团1营的配合下,向那拉地区的142号、145号、146号阵地发起猛攻。
越军先对1团2营阵地进行猛烈炮击。从凌晨开始,这段毁灭性炮火急袭持续时间长达数小时。漫长的时间里,越军向第1团坚守的狭小阵地上倾泻了数万发炮弹。随后,越军以加强连、营等兵力分多路轮番攻击,发动了潮水般的连续进攻。
两军战士在狭窄的壕沟、哨位内展开了惨烈的拉锯战和肉搏战。面对越军的凶狠反扑,一团政委赵传喜在阵地上激励官兵,其“敌人想收复失地?先从我们的尸体上跨过去!”的话语,极大地鼓舞了士气。
一团战士们依托炮火后残存的工事和坑道,顽强抵抗着越军的反扑,而战斗最为激烈处,当属142号阵地。
142号阵地大部分表面阵地曾一度被越军占领,我坚守分队不得已退至掩蔽部内抗击。
驻守掩蔽部内的二营守备分队,在干部伤亡殆尽的情况下,战士们一个接一个代理指挥,喊出“宁可前进一步死,决不后退半步生”的口号,坚决与敌人血战到底,让越军虽占领了142号阵地表面,却始终无法继续前进一步。
后来我增援分队与原坚守分队先后组织多次反击,最终于当天晚上19时恢复了142号阵地。
随着我军增援部队的不断赶到,加上炮兵第九师给予的有力火炮支援,来犯的越军伤亡不断扩大,在阵地前遗尸累累。
1月19日,越军终于无奈退去。此次战斗历时4昼夜,我军顶住了越军数万发炮弹的狂轰滥炸,打退了其数十次轮番进攻,共毙敌1350余人,重创了越军821特工团一营和122团、149团,摧毁敌方火炮20余门,电台10余部。而我军仅伤75人,亡46人。以较小的代价彻底粉碎了越军的第三战役计划,迫使敌人转入消极防御。
三、主动出击
第一团作为首批轮战团,又是我军精锐,岂会一直被动挨打?上级领导交代的原则一直也是“寸土不丢,主动出击”,所以主动出击,以进攻来防御成为了一团团长陈传发乃至军长傅全有必须考虑的问题。
1985年3月,第1军军长傅全有决定采用“秘密接敌、白天奇袭”的特战方案,从第1师抽调6个主力步兵连组成突击队,分别对越军6个高地实施突击,并加强配属了精锐炮兵分队。
同时,傅全有命令3团7连对968高地实施佯动,3团炮群对1058号高地实施火力压制,2团对167号阵地实施相机出击。
3月8日5时30分,各连队按计划开始秘密摸进。5时56分至7时12分先后与越军接火,经过激战后全部攻占了预定目标。
随后,部队转而搜剿和巩固既得阵地,并抗击了敌班至团规模的21次反冲击。
此次出击作战打得越军出其不意,共歼敌590余人,其中1团方向210余人,2团方向370余人,3团方向10余人,缴获火炮、机枪等一批军械和军需物资。
此后,第一团仍在老山前线驻守了两个多月,和越军反复拉锯,始终没让越军的阴谋得逞。
至1985年5月30日轮战期满,第一团才从老山前线撤下。
在1984年12月至1985年5月的六个多月里,我解放军第1军第1师第1团作为首批轮战团,打退了越军从班、排到加强团规模的65次进攻和偷袭,
共毙伤越军团长以下官兵2600余人,并俘敌1名。从这些数字便能看出老山阵地当面的越军122、149、153三个主力团及特工部队营级单位均遭重创,基本失去了持续进攻的能力。
可以说,是一团战士们用生命和鲜血铸就了一道越军无法逾越的钢铁防线。他们以顽强的坚守、英勇的出击和巨大的牺牲,从根本上改变了老山地区的防御态势,粉碎越军第三次战役计划,越军从此在老山转入消极防御……他们的功绩,将永远铭刻在共和国的史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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