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接通，靳知陵淡漠命令的口吻就从话筒中传来。
“回头。”
程沫一愣，回头往后看去，空无一人，找了片刻，才抬头往旁边的建筑看去，一眼就看见了茶室二楼栏杆旁的靳知陵。
靳知陵居高临下看着她，语气冷淡：“上来。”
程沫咬唇，她看了一眼一旁长椅上的陆今安，他一个人坐在那里，树影遮住他大半的身躯，看起来与旁边热闹的人群全然不合。
或者说，他本就不合，是为了她才来的，她怎么可以丢下他？
程沫低声道：“明天，我明天来找你，行不行？”
靳知陵淡淡道：“不行。”
程沫沉默了片刻，换上了以前的语气：“靳总，明天我一定来找你好不好？”
靳知陵垂眸，看着广场上程沫无奈的神情，勾了勾唇。
“不好。”
“程沫，我现在就想见你。”
这是和靳知陵再见以来，程沫第一次听见他如此平静似乎含着笑意的声音，一时竟有些恍惚了，仿佛此刻还在英国，仿佛此刻，她还是那只‘金丝雀’。
她闭了闭眼：“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程沫缓缓走到陆今安身边，压住心底的酸涩，微笑道：“有个朋友临时回国，我去接她一下，你先回去吧。”
陆今安道：“我陪你一起。”
“不用了。”
程沫奋力勾了勾唇角：“我自己去就可以了，在首都机场有点远，你今天好好休息，明天上午不是还要去研究室吗？”
陆今安没有回答，低头看着她。
在他的目光中，程沫几乎控制不住，她攥紧手：“真的不用你一起，我一个人就可以了，你先回去吧。”
陆今安抿了抿唇，头一次拒绝了程沫，近乎有些执拗地说道：“我陪你。”
程沫咬紧唇，她挥开陆今安的手：“我说了不用！陆今安，你今天怎么这么烦人？”
话一出口，她愣住了，陆今安也愣住了。
良久，他轻声道：“你觉得我烦人吗？”
程沫心口一痛，几乎要落下泪来，她忍了忍，没说话。
这时，靳知陵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她关了铃声，手机就在她手中震动不停。
陆今安道：“你去接你朋友吧。”
他说完，朝程沫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程沫看着他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人群之中，平复了许久，才转身往楼上走去。
上楼，靳知陵就在栏杆前等着她。
幽暗的灯光下，铁花的橙红火光一点点，映亮他的侧脸，他目光落在程沫的眼睛上，冷冷道：“你哭了。”
程沫低声道：“没有。”
靳知陵眼神微沉：“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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