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2014年夏天的一个下午,对李秀珍来说,永远刻骨铭心。
客厅里气氛紧张得像拉满的弓,3个儿子围坐在小茶几边,面前摆着一份拆迁补偿协议。
720万,这个数字在白纸黑字上格外扎眼,仿佛带着魔力,让整个屋子的空气都凝固了。
“妈,这笔钱就该我们3兄弟平分,每个人能分到240万。”
老大李志远的声音斩钉截铁,他的手指在协议书上轻轻敲着,发出轻微的“啪啪”声。
“对啊,小妹都已经嫁出去了,泼出去的水,凭啥还要分家里的财产?”
老三李志杰附和着,脸上满是不服气的表情。
李秀珍偷偷瞥了一眼丈夫老李,他正低头抽着烟,烟雾缭绕中,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显得更加沉重。
过了好一会儿,老李才抬起头,那双有些浑浊却依然坚定的眼睛扫过3个儿子:“这钱,必须分成4份。”
3个儿子顿时炸开了锅,屋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01
2014年夏天的午后,柳溪村的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阳光炽热,蝉鸣阵阵。
李秀珍坐在自家小院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把蒲扇,轻轻扇着,试图驱散暑气。
客厅里,气氛却像暴风雨前的乌云,压得人喘不过气。
三个儿子围坐在老旧的木桌上,面前摆着一份拆迁补偿协议,720万的数字在白纸黑字上刺眼得像一颗炸弹。
“这笔钱得我们三兄弟平分,每人240万,公平合理,谁也没话说。”大儿子李志远语气斩钉截铁,手指在协议书上敲出轻微的“啪啪”声。
“就是,妹妹都嫁出去了,哪还有分家产的道理?老话说得好,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三儿子李志杰附和着,脸上带着几分不服气,眉毛拧成一团。
李秀珍偷偷瞥了一眼丈夫李德明,他正低头抽着烟,烟雾缭绕中,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显得格外沉重。
沉默了好一会儿,李德明才抬起头,浑浊却坚定的眼神扫过三个儿子:“这钱,必须分成四份,静怡也得有一份。”
此话一出,屋里像被点燃的火药桶,三个儿子齐声反对,声音此起彼伏,客厅瞬间热闹得像个菜市场。
“爸,你啥意思?静怡都嫁到周家了,凭啥还要分我们的钱?”李志远的声音拔高,带着明显的不满。
“对啊,爸,你这不公平!我们三个还要买房、做生意,妹妹她婆家条件好,根本不缺钱!”李志杰激动地站起身,手指几乎要戳到协议书上。
二儿子李志强虽然没说话,但皱着眉头,眼神里也透着不赞同。
李秀珍心里五味杂陈,既心疼女儿,又觉得儿子们的话有几分道理,偷偷瞄着李德明,想听他的解释。
李德明猛吸一口烟,缓缓吐出,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静怡是我女儿,这家永远有她一份,谁也别想改我的主意。”
02
李家的老宅坐落在柳溪村的村口,三间青砖房加上一个带篱笆的小院,住了整整一家六口近三十年。
房子虽有些年头,墙角有些剥落的青苔,但收拾得干干净净,院子里李秀珍种的丝瓜、南瓜和黄瓜爬满篱笆,夏天绿意盎然,充满了生机。
院门口有棵几十年的老榆树,树荫下摆着几把藤椅,椅子上铺着洗得发白的坐垫,是全家人夏夜乘凉、拉家常的好地方。
李秀珍和李德明育有四个孩子:三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年纪相差不大,性格却各有不同。
大儿子李志远,36岁,身材中等,脸上总带着生意人的精明,眼神里透着几分算计。
他在镇上开了家“远达便利店”,店面只有80平米,但地段在镇中心,生意还算红火,每月能赚五六千块。
二儿子李志强,34岁,体格健壮,一米七八,满身干劲,皮肤晒得黝黑。
他在建筑工地做包工头,带着二十来个工人,接些中小型装修和建筑工程,靠豪爽的性格在工地人缘极好,活儿接得不少。
三儿子李志杰,31岁,长得最像李德明,浓眉大眼,但脾气有些急躁,高兴时像个大男孩,生气时却像点着的炮仗。
他结婚三年,妻子小林是邻村的姑娘,温柔贤惠,皮肤白皙,笑起来有种让人安心的温暖。
李志杰在镇上的电子厂当班组长,工资稳定,每月能拿四千多,日子过得踏实。
小女儿李静怡,29岁,是家里最小的,也是唯一的女孩。
她长得清秀,气质温婉,眼睛明亮如星,笑起来眼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灵动。
她性格温柔,从小懂事乖巧,是父母的心头宝,也是村里人眼里的“别人家孩子”。
六年前,静怡嫁到邻县的清河镇,丈夫周泽在保险公司做经理,收入稳定,人也踏实可靠,对她百般呵护。
“静怡从小就听话,学习好,我们再苦也要供她读完大学。”李秀珍常对村里人说,语气里满是骄傲。
每次有人夸静怡有出息,她都笑得合不拢嘴,仿佛这是她这辈子最大的成就。
为了供静怡读书,这个并不富裕的家庭真是勒紧了裤腰带,日子过得紧巴巴。
静怡读高中的那几年,家里最艰难。
李德明在工地当瓦工,每天清晨四点半起床,骑着那辆吱吱作响的破摩托车赶到工地,干一天下来腰酸背痛,只能赚五六十块。
李秀珍在家种四亩地,春天种水稻,秋天种花生,农忙时天不亮就下地,晚上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手上满是裂口,皮肤晒得黑得发亮。
静怡每年的学费、生活费、住宿费加起来得四千多,几乎是李德明一年的收入。
“妈,学校又要交学费了。”静怡每次拿着缴费单回家,总是小心翼翼,低着头不敢看母亲的眼睛。
李秀珍皱着眉头,从那个生锈的铁盒子里翻出皱巴巴的钞票,有时候不够,她就数了一遍又一遍,盼着能多翻出几张。
“没事,妈有办法。”她总是这样安慰女儿,然后转身去找邻居借钱,或者让李德明加几天班。
实在没办法,她就把家里的鸡鸭拿到集市卖,一分一厘地攒学费。
三个儿子对妹妹的学费一直有些意见。
他们都是初中没毕业就出去打工,看到父母为妹妹读书四处奔波,心里多少有些不平衡。
“我们十六岁就出去赚钱了,凭啥她能读大学?”李志杰私下没少抱怨。
他在砖厂搬砖,每天累得腰酸背痛,衣服上全是灰尘,回家看到妹妹在灯下安静读书,心里总有点不是滋味。
“就是,我们赚的钱都给她交学费了,自己连双新鞋都舍不得买。”李志远也常发牢骚。
他那会儿刚租了个小门面做生意,资金紧张,看到父母为静怡发愁,他就觉得钱该投到他的生意上。
李志强嘴上不说,但心里也有想法。
他在工地搬钢筋,双手磨出厚茧,赚的钱大多交给家里。
看到妹妹坐在教室里读书,他偶尔也想:为啥男孩子就得这么辛苦?
不过,当静怡因为学费哭得伤心时,三个哥哥还是会心软。
有一次,静怡因学费没交齐被老师批评,回家哭得眼睛都肿了。
李志强看不下去了,悄悄把攒了几个月的1000块塞给妹妹。
“别哭了,哥支持你读书。”他摸摸妹妹的头,粗声粗气地说,“你好好学,将来有出息,咱们全家都跟着沾光。”
静怡知道家里的难处,学习格外刻苦。
她明白这份读书的机会来之不易,每一分钱都是父母和哥哥的血汗。
晚上,哥哥们睡了,她还在昏暗的灯光下做题,书桌上堆满了练习册。
冬天屋里冷得像冰窖,她裹着旧棉被,手冻得发紫也不停笔。
她的房间是木板隔出的小角落,窄得只能放张床和桌子。
桌子是李德明用旧木头拼的,坑坑洼洼,她铺了块硬纸板。
台灯是哥哥们凑钱买的,10瓦的灯光昏黄,她却从不嫌弃。
高考那年,静怡以优异成绩考上了省城的师范大学。
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全家激动得不行,李德明双手颤抖地捧着那张红色的纸,眼泪止不住地流。
“咱家出了大学生了!”他激动地对李秀珍说,“静怡真给咱们争气!”
但大学四年的学费又让家里犯了难。
师范大学学费不算贵,但四年下来得三万多,加上生活费,总共得五万多。
对年收入仅一万多的李家来说,这是个天文数字。
“读四年,得五六万。”李德明拿着通知书,眉头紧锁,掰着手指算来算去都凑不齐。
“要不……静怡别读了,找个工作吧。”李志远试探着说。
“不行!”李德明斩钉截铁,声音都在抖,“再难也要供静怡读完,她这么争气,不能耽误她。”
为了凑学费,李德明跑遍了亲朋好友。
那段时间,他愁得夜夜失眠,经常坐在院子里抽烟到凌晨。
李秀珍把结婚时的银镯子和项链当了,还把家里养的三头猪提前卖了。
邻居看他们困难,借了点钱。
村里的老村长听说后,拿出自己的退休金,给了1000块当学费。
“这孩子有出息,得支持。”老村长拍着李德明的肩膀说,“咱们村好不容易出个大学生,不能因为钱耽误了。”
最后,全家东拼西凑,总算凑齐了静怡第一年的学费和生活费。
静怡拿着那沓皱巴巴的钞票,有五块十块的零钱,眼泪哗哗地流。
“爸妈,哥哥们,我一定好好读书,不辜负你们。”她哽咽着对家人说,“等我毕业了,一定好好报答你们。”
大学四年,静怡没让家人失望。
她成绩优异,年年拿奖学金,还利用课余时间做家教赚生活费,尽量减轻家里负担。
她生活节俭,从不乱花钱,衣服大多是高中的旧衣,洗得发白也不舍得换。
同学买新衣服、化妆品时,她总是默默在一边看书。
有同学问她为啥不买,她笑着说:“我觉着现在的衣服挺好,没必要买新的。”
毕业后,她留校当了助教,后来考了教师资格证,在一所中学教语文。
工资每月三千多,工作稳定,她很满足。
2011年,静怡和同事周泽恋爱。
周泽比她大两岁,性格温和,工作认真,对她体贴入微。
交往两年后,他们决定结婚。
周泽家境不错,父母是退休医生,给了12万彩礼,李家也准备了相应嫁妆。
婚后,静怡过得幸福,周泽和公婆把她当亲女儿疼。
她没忘娘家的恩情,每月寄600块给父母,逢年过节带着礼物回家,从不空手。
“静怡真孝顺,嫁人了还想着娘家。”村里人常这样夸。
但三个哥哥对此有不同看法。
“她都嫁出去了,还老拿钱回来,婆家咋看?”李志杰私下嘀咕。
“她婆家条件好,公婆有退休金,根本不缺钱。”李志远也说。
03
2014年春天,柳溪村传来拆迁消息,县里要建物流园区,全村都要搬迁。
村主任挨家挨户通知,来到李家时,李德明正在院子里修那辆破旧的摩托车。
“老李,好消息!你们家房子能拿720万补偿!”村主任笑着说,递过一份文件。
“720万?”李德明愣住了,手里的扳手差点掉地上。
“没错,房子占地大,砖瓦结构,补偿高。”村主任拍拍他的肩。
消息传开,全家都沸腾了。
“720万!这得买多少东西!”李志杰兴奋得在院子里转圈,盘算着买房买车,开个大饭店。
李志远表面冷静,心里却激动:“我的便利店能开连锁了,在镇上租个大店面!”
李志强想着买挖掘机、装载机,成立自己的建筑公司,不用再给别人打工。
只有李德明显得心事重重。
白天他还像往常一样干活,晚上却坐在榆树下抽烟,烟头扔了一地,眼神里满是忧虑。
“你咋了?别人家拆迁都高兴得不行,你咋还愁着?”李秀珍忍不住问。
“这钱来得太快,不踏实。”李德明叹了口气,深吸一口烟,“我在想,这钱该咋分。”
他心里有个念头:按传统,家产该儿子继承,但静怡也是他的孩子,她该不该有份?
04
拆迁款到账的消息很快传遍村里,李家一下子热闹起来。
以前不常走动的亲戚纷纷上门,个个脸上堆着笑,手里拎着水果、牛奶等礼品。
“秀珍,你们家要发大财了!”二姨妈提着一箱苹果,笑得满脸褶子。
“哪有发财,就是拆迁补偿。”李秀珍客气地招呼,心里却有点高兴。
“那也好几百万,够你们家过好日子了!”二姨妈羡慕地说。
类似的话每天都要听好几遍,亲戚朋友络绎不绝。
有些平时关系一般的,也突然热情起来,话里话外打听分钱的事。
“志远,你们家这回发大财了,有啥生意别忘了拉兄弟一把。”镇上开五金店的表哥特意开车过来。
“志强,听说你要接大工程?缺人手我可以介绍几个。”工地的老包工头老赵也来套近乎。
面对这些热情,三个儿子有点飘飘然,觉得自己要成大款了,说话口气都不一样了。
一天晚上,全家围坐在客厅商量分钱的事,这是第一次正式讨论,气氛有些凝重。
李志远清了清嗓子:“爸妈,这720万得合理分。我觉得我们三兄弟平分,每人240万,最公平。”
“对,静怡都嫁出去了,没理由分家产。”李志杰附和,“她在周家过得好,公婆有退休金,不缺钱。”
“再说,我们三个还要买房、做生意,用钱的地方多。”李志远补充,“尤其是志杰,刚结婚三年,租房子住,每月房租1500块,压力大。”
李志杰的妻子小林也在旁边点头:“就是,我们还租着房子,房东老催交租。有了这钱,我们就能买套房子,日子好过点。”
李志强平时跟妹妹关系最好,但这次也站在兄弟这边:“爸妈,志远和志杰说得有理。按传统,家产是儿子分的,妹妹拿了不合适。”
李秀珍听着儿子们的话,心里复杂。
她心疼静怡,觉得她从小懂事,该有份;但儿子们的话也有理,传统上家产确实给儿子,静怡在婆家过得不错。
她偷瞄李德明,想听他的意见。
李德明沉默许久,缓缓开口:“这钱,分四份,静怡必须有。”
客厅瞬间安静,连墙上的老挂钟“滴答”声都清晰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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