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代末,日军搞“集团部落”,老百姓全赶进铁丝网围起来的屯子,抗联的粮道直接掐断。部队没法在村边晃荡,只能往老林子钻,建立秘密营地。
密营分冬夏两种,夏天用帐篷或树枝棚,冬天就得挖地窨子,深两三米,上面盖雪伪装,从天上看跟普通雪地没两样。战士们轮流刨土,木桩斜交叉搭框架,缝隙用桦树皮填死,防火又保温。
营里不光住人,还得存点弹药和被服,抗联的被服厂就搁在这种地方,缝军装、补棉衣,全是手工活。魏拯民他们南满一带,就在密营里拖着病体指挥,靠树皮续命,坚持斗争。
寒冬才是真考验,零下四十度起步,深山里能到五十度以下。日军搜山时带猎犬,抗联没法硬拼,只能靠雪洞和密营熬过去。
雪洞是临时货,白天行军,晚上就地挖,深一米多,三四个战士挤进去,蜷着身子抱团,热气互相传导,减少散热。洞口用硬邦邦的棉衣围成窝,轮流睡中间,冻醒了就伸手进同伴怀里暖和。第二天起来,脸冻紫,手脚僵硬,还得继续赶路。
密营里空气不流通,得定换气表,每两小时轮一人出去透气,不然憋死人。
营建好后,战士们钻进去,门用兽皮堵,里面点小火盆,勉强暖和。东北的冬天,雪没胸,风像刀子,抗联就这样在“铁壁合围”里咬牙顶着。
杨靖宇他们第一路军,转战时就靠这种法子,零下五十度的林海雪原,硬是没让部队全军覆没。
饿肚子更狠,粮食断了,草根刨光,抗联战士摸索出套法子:挑桦树或松树,刀子斜削中层,剥下来卷筒晾干。煮时扔锅里熬,雪水下锅,搅成糊状,粘稠了再兑木炭末和树叶碎,炭末添颗粒,叶子增口感。
树皮糊还不是最惨,鞋汤那才是下下策。乌拉鞋泡软了煮,熬成胶水,一口下去黏喉咙,顶一宿饿。鞋吃完,光脚踩雪,冻掉脚趾的多。皮带、衣角扣子、猎物骨头,全扔锅里。
打猎难,子弹省着用,靠弓箭陷阱抓野猪黑熊,剥皮做锅,四个角绑木架,雪水肉块慢炖。汤香得狼都馋,战士一年喝一两次,算过年。
这样的食谱,听着像野人菜单,实际是抗联的生存智慧。
伤病来了,没抗生素,靠大自然顶。伤口感染,用老窝眼树叶煮水,消炎止血,捣碎敷上,缓解溃烂。蛆虫爬满肉,让它吃坏死组织,防大感染。
日军猎犬追得紧,战士脱鞋赤脚过河,水冲脚印气味,冬天冰水泡腿,冻得没知觉。行军走朝阳坡,雪化快,脚印浅,不易露。
密营不光是藏身,还得养队伍。抗联在里面发展力量,魏拯民、陈翰章他们建营时,就想着长期抗战。营地连通多间地窖,通道木板顶,储存坑盖雪藏粮。
战士间轮换取暖,换气时互相拍背回血。吃树皮时,分碗匀量,谁多一口谁少一口,都记着这份情。
如今挖开那些遗址,地窨子还在,树皮痕迹隐约可见。
抗联的精神,化作山脉棱线、河流浪涛。
战士们用最原始的法子,扛过十四年,换来东北的太平。
参考资料
“东北抗联精神永存” 黑龙江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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