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市明终于败光了自己多年攒下的积蓄,2016年他一意孤行非要在寸土寸金的黄浦江开了18000平邹市明文体健身中心,以为靠着自己“奥运冠军”的名气就会吸引很多人来,现实却啪啪打脸。
2025年6月16日,上海,黄浦江边,一座原本被媒体无数次称为“拳王梦想起点”的建筑,被悄无声息地拆除。
没有告别仪式,没有拳迷欢呼,甚至没有一张正式的公告。
那天早晨,邹市明只在微博发了三字配图:“梦醒了”,背景,是他空荡荡的拳馆,阳光从落地窗照进训练区,地板上还留着几只孤零的拳靶和没搬走的沙袋。
他站在那儿,像是站在一场漫长梦境的尽头。
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冠军,两届奥运金牌,三届世界冠军,拳台上的传奇,但很少有人记得,他也是个创业者,一个曾经试图用拳头以外的方式,重新定义人生的人。
那座18000平米的“邹市明文体健身中心”,不是他人生的新起点,而是他所有积蓄和梦想最终被现实撕碎的地方。
2016年,他做出这个决定时,没人拦得住他。
“我想干点大的。”
那年秋天,他对身边人说。
他刚刚退役,眼伤让他无法再打职业赛事,国家队曾邀请他做教练,他婉拒,他骨子里是个不愿重复走别人路的人,他想创造。
“拳击在中国太小众了,该有人站出来,做点推动的事。”
他选择了上海,还是最贵的地段——黄浦江边。
18000平米,不只是健身房,还有拳击训练馆、咖啡厅、营养餐厅、品牌展厅、儿童区,甚至配备了演播室。
“我要做中国拳击的旗舰。”
听起来像是梦想家,但实际上,他更像个理想主义者。
设备一律选顶配:德国的跑步机,一台二十多万;拳靶是从美国整套进口的,三万美元;意大利定制的更衣柜,每个柜子带指纹识别。
连沙袋都选了国际赛事专供型号,进馆前的更衣镜,都是从日本海运来的防爆玻璃。
“就按我打比赛的标准来。”他曾对设计师说。
开业那天,他笑着说:“我不怕亏,我看长远。”
但现实没有给他留下太多时间,第一年,年卡价格定在8.8万,私教课800元一小时,咖啡馆的一杯拿铁卖128元。
“你这是健身房,还是奢侈品体验店?”连熟人都忍不住提醒他。
他却坚持:“我要做高端品牌,不能掉价。”
他把拳击文化的推广,和高消费混为一谈,他想要的是让更多人了解拳击,但高昂的门槛挡住了真正热爱的人。
他以为名气能带来流量,流量能带来营收,但他忽略了——商业的底层逻辑不是情怀,是匹配。
第二年,拳馆的月租金是105万,员工薪资120万,加上设备折旧、运营推广、能耗,总月成本超过500万。
那年“双十一”,全场促销只卖出三张年卡,唯一一次“盈利”的月,是他参加综艺节目赚了80万——还不够半个月房租。
2023年,他开始卖房,变卖奢侈品,冉莹颖也开始频繁出现在直播间,卖衣服、卖口红,甚至开起了二手名牌专场。
有人讽刺他“跌落神坛”,也有人说他“自作自受”,但最难的,是他自己看着数据一天天下滑,却无能为力。
2024年,他找了三十多家投资机构,没有一家愿意投,理由惊人一致:“没有增长点,没有复利模型,完全靠个人IP维持热度。”
资本市场从来不讲感情,拳坛的荣耀在他们眼里,无法折算为估值。
年底,员工开始维权,社保断了,工资三个月没发,门口拉起横幅,说“冠军也要讲诚信”,他试图沟通,但早已力不从心。
2025年初,会员开始大量投诉:卡办了,馆却关了;退费无人接听;客服电话直接关停。
这一年6月,整个拳馆被拆除,他什么也没说,只发了那张图和那句话。
后来,有媒体采访他,他说:“我做得太大了,也太急了。拳击是我的信仰,但商业不是。把情怀当商业,是我最大的错。”
这一句,比他在拳台上挨的任何一拳都疼。
很多人把失败归咎于他“自负”,但他不是不努力,他跑了无数场地推,亲自录视频教动作课,甚至为了拉会员,穿上拳击服在商场里摆摊。
不是所有努力都有回报,特别是在一个你不熟悉的游戏规则里。
冉莹颖也被骂,说她“乱花钱”“不懂管理”,他在一次直播中公开回应:“她是我老婆,不是投资人。错是我一个人的。”
当舆论最狠的时候,他选择了沉默,但在8月,他出现在云南一家拳馆里,开始带几个小孩练拳。
他说:“我想回到最初,回到拳击的本质。”
9月,他在微博写:“45岁了,再练练吧。拳头这个东西,还是熟悉。”
有人问他:“还想复出?”
他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但他开始每天打卡训练,视频中的他,眼神沉稳,动作干净。
他不是不可以再做生意,但他知道,自己得先从头学起。
他说:“这一次,不急。”
邹市明的故事,不是一个“失败”的故事,而是一个“被教育”的故事,他用上亿的代价,换来一个朴素的道理:名气,从来不是万能钥匙。
信息来源:上游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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