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阿明,二十三万不是小数目,你真打算这么花?"妻子拉着我的胳膊,眉头紧锁。

我握着手机,看着行程表上密密麻麻的安排,点了点头:"爸临终前说过,如果他那些老战友有事,一定要帮。这次他们来北京,我必须好好招待。"

妻子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她不知道的是,五天后,我会收到一个改变一切的快递。那个牛皮纸袋里的东西,让我在深夜里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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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那是初秋的一个下午,我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喂,请问是李明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我是,您哪位?"

"我是张建国,你父亲当年下乡时的老战友。"对方停顿了一下,"你还记得我吗?小时候我抱过你。"

我愣了几秒。父亲去世三年了,生前他经常提起下乡时的那些老友,但从来没联系过。我只在老照片里见过这些人的模样。

"张叔,您好!您找我有事吗?"

"是这样的,我们这边有十六个当年一起下乡的老伙计,大家商量着想来北京玩几天。听说你现在做生意做得不错,想着能不能见见你,也算是看看老李的孩子。"

张叔的语气很客气,甚至有些小心翼翼。

"那太好了!您什么时候来?我一定好好招待各位叔叔阿姨。"

"下个月五号行吗?我们坐火车过去,也就待个四五天。"

"没问题,您把人数和具体时间发给我,其他的都不用操心。"

挂了电话,我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父亲去世的时候,这些老友一个都没来。母亲当时还埋怨过,说什么战友情都是假的。但我记得父亲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的那句话。

"儿子,如果将来老张他们有什么事,你一定要帮。记住,一定要。"

父亲说完这句话就闭上了眼睛。当时我还不太明白,现在想想,也许父亲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

回到家,我把这件事告诉了妻子。

"十六个人?"妻子算了算,"那得花不少钱。"

"爸生前对我那么好,现在他的老友来了,我能让他们失望吗?"我翻出父亲的遗物,找到了那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上,十几个年轻人站在田地里,笑得灿烂。父亲就站在中间,手里拿着锄头。

"你打算怎么安排?"妻子坐到我身边。

"五星级酒店,专车接送,北京的景点都带他们转转。吃的用的,都用最好的。"

"这得多少钱?"

"预算十万吧。"我心里其实已经有了更高的预算,但不想让妻子太担心。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精心策划行程。我先订了国贸附近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八个标准间,一晚就要六千多。我算了算,五晚就是三万多。

订完酒店,我又联系了一家旅游公司,包了两辆商务车,配专职司机和导游。五天下来,车费和导游费加起来要两万。

餐饮方面我更是下了功夫。我预定了全聚德的包厢,还有几家有名的老字号。每顿饭的预算都在五千以上。我心想,这些叔叔阿姨都是普通人,平时肯定舍不得吃这些,这次一定要让他们吃好。

景点门票我也提前买好了,全是VIP通道,不用排队。故宫、长城、颐和园、天坛,每个地方都安排了详细的讲解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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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看着我列的清单,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哪是十万?我看至少要十五万!"

"那就十五万。"我合上笔记本,"爸在世的时候,总说他欠那些老战友的。现在我替他还了这个人情。"

"你爸到底欠他们什么?"妻子问。

"不知道,他从来没说过细节。"我摇摇头,"但他临终前那么郑重地交代我,肯定不是小事。"

妻子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那你看着办吧。反映这些年咱家也不缺这点钱。"

我知道妻子心里还是不太舒服。毕竟二十几万不是小数目。但我已经打定主意,这次一定要让父亲的面子有光。

02

十月五号那天,我早早就到了北京站。张叔说他们坐早上七点的火车,九点多就能到。

我在出站口等着,手里举着写有"张建国"的牌子。人群熙熙攘攘,我一直盯着出口,生怕错过他们。

九点半左右,我看到一群老人慢慢走出来。领头的是个戴眼镜的老头,头发花白,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衬衫。他看到我的牌子,脸上露出笑容。

"你是小明?"他走过来,上下打量着我。

"张叔!"我赶紧迎上去,"您好您好!一路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张叔拍拍我的肩膀,"都是老骨头了,坐火车也习惯了。"

我这才注意到他身后的十五个人。男的女的都有,年纪最大的看起来有七十多了,最年轻的也得六十出头。他们的穿着都很朴素,有几个人手里还提着编织袋,里面塞满了什么东西。

"各位叔叔阿姨好!"我朝他们鞠了一躬,"我是李明,李建华的儿子。欢迎你们来北京!"

大家都客气地回应着,但神情都有些拘谨。有个阿姨眼眶红了,小声说:"真像老李啊,眉眼都像。"

"车在外面,咱们先去酒店吧。"我招呼着大家往外走。

两辆商务车已经等在外面了。司机帮忙把行李搬上车,我注意到那些编织袋特别沉,打开一看,里面全是土特产——核桃、红枣、小米,还有几袋腊肉。

"叔叔阿姨们太客气了,来北京还带这么多东西。"我说。

"这都是自己家种的,不值钱。"一个老伯说,"带来给你尝尝。"

车子启动了,我坐在前面,回头介绍着沿途的景点。张叔坐在我旁边,其他人分坐两辆车。

"张叔,我给你们订的是国贸那边的酒店,五星级的,条件特别好。"我热情地说。

张叔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小明啊,不用那么破费。找个快捷酒店就行,干净就好。"

"哪能呢!你们都是我爸的老战友,这次来北京,我怎么能让你们住得差?"

张叔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车子开到酒店门口,我抢着下车去办理入住手续。酒店的大堂金碧辉煌,水晶吊灯闪闪发光。我回头看,那十六个老人站在门口,谁也不敢进来。

"各位叔叔阿姨,进来啊!"我招呼他们。

他们这才小心翼翼地走进大堂,眼神四处打量,脸上写满了不自在。有个阿姨低声对身边的人说:"这得多少钱一晚啊?"

"别管多少钱,都坐下休息会儿。"我让大家坐在大堂的沙发上,自己去前台办手续。

前台小姐看了看大堂里那些衣着朴素的老人,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的表情。我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我没解释,直接刷卡付了三天的房费。

"这是房卡,八个房间。"我把房卡分给大家,"你们先上去休息休息,中午我请大家吃饭。"

张叔接过房卡,犹豫了一下:"小明,这酒店是不是太贵了?要不咱们换个普通点的?"

"张叔,都订好了,不能退了。"我笑着说,"而且这里交通方便,去哪儿都近。"

这是我撒的谎。其实酒店可以退,但我不想让他们有负担。

第一天中午,我带他们去了全聚德。包厢很大,圆桌能坐二十个人。菜单我提前定好了,除了烤鸭,还有松鼠鱼、佛跳墙、清蒸鲈鱼,满满一大桌。

服务员端上菜的时候,大家都愣住了。

"这么多菜,咱们吃得完吗?"一个阿姨小声说。

"没事,吃不完可以打包。"我给每个人倒上茶,"大家别客气,敞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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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奇怪的是,整顿饭下来,大家都吃得很少。烤鸭上来了,每个人只夹了一小块。那些贵重的菜,几乎没人动筷子。

"是不是不合口味?"我有些着急,"要不我再点点别的?"

"不是不是,挺好的。"张叔赶紧说,"是我们年纪大了,吃不了那么多。"

饭后,我看到有两个阿姨偷偷让服务员打包剩菜。她们的动作很快,好像生怕被我看见。服务员用奇怪的眼光看着她们,我心里有点不舒服,但没说什么。

下午我们去了故宫。我特意买的VIP票,可以走特殊通道,不用排队。导游是个很专业的小姑娘,讲解得特别详细。

但我发现,这些老人对导游的讲解兴趣不大。他们走得很慢,总是落在后面。我几次回头看,发现他们站得远远的,好像不太愿意跟我走在一起。

"叔叔阿姨们,走快点,前面太和殿更好看!"我招呼他们。

他们加快了脚步,但还是保持着距离。有几个人在窃窃私语,见我回头看,立刻就停了下来。

晚上吃饭的时候,气氛依旧很尴尬。我点了一大桌海鲜,龙虾、帝王蟹、鲍鱼,都是平时很难吃到的。但大家还是吃得很少,反而是米饭吃了好几碗。

"张叔,这帝王蟹特别新鲜,您多吃点。"我给他夹菜。

"够了够了,吃不下了。"张叔摆摆手,"小明啊,明天能不能换个普通点的馆子?这些太贵了。"

"不贵不贵,我有会员卡,打折的。"我又撒了个谎。

张叔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03

第二天我们去了长城。我包了两辆缆车,可以直接坐到半山腰。可那些老人坚持要自己爬上去。

"小明,你和导游坐缆车吧,我们想自己爬爬。"张叔说,"年轻时候没少爬山,现在还爬得动。"

"那多累啊,您们年纪都这么大了。"我劝他们。

"没事,爬长城就得一步步走,坐缆车没意思。"一个老伯说。

我看他们态度坚决,只好同意了。我本想陪他们一起爬,但张叔说不用,让我先上去等他们。

我坐缆车到了半山腰,等了一个多小时,他们才慢慢爬上来。每个人都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全是汗。我赶紧递水,他们接过去,咕嘟咕嘟喝了大半瓶。

"张叔,您们这是何苦呢?坐缆车多省力。"我说。

"不一样。"张叔擦着汗,"自己爬上来,才有意思。"

我不太理解他这话什么意思,但也没多问。

第三天我们去了颐和园。天气很好,阳光洒在昆明湖上,波光粼粼。我提议坐游船,可以在湖上看风景。

"小明,这船票多少钱?"一个阿姨问。

"不贵,一个人一百多。"我说。

"太贵了,咱们还是走着看吧。"阿姨摆摆手。

"来都来了,怎么能不坐船呢?"我已经去买票了。

他们跟在我后面上了船,但整个过程都很沉默。我指着远处的风景给他们介绍,得到的回应也很少。

晚上我订了一家高档的海鲜自助餐厅。人均三百多,但可以随便吃。我想着他们前几顿都没吃好,这次自助餐总能吃饱了吧。

可是到了餐厅,他们还是吃得很少。大虾、螃蟹、生蚝,这些贵的东西几乎没人拿。反而是一些便宜的蔬菜、水果,他们拿了不少。

"叔叔阿姨们,别老吃菜啊,海鲜多吃点!"我端着盘子给他们夹。

"够了够了,吃不下了。"他们连连摆手。

我看着满桌子的海鲜,心里说不出的失落。我花了这么多钱,这么用心地安排,可他们好像一点都不领情。

第四天我们去了王府井。我带他们逛街,想给每个人买点礼物。

"这件衣服不错,阿姨您试试?"我在一家商场里看中了一件羊毛衫。

"太贵了太贵了,我不要。"阿姨连连摇头,"家里衣服多的是。"

"这条围巾挺好的,叔叔您戴着肯定暖和。"我又拿起一条围巾。

"不用不用,我有围巾。"老伯也拒绝了。

我试了好几次,想给他们买点东西,但每次都被拒绝。他们在商场里走得很快,好像生怕我又要给他们买东西。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问了。

"张叔,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您有什么意见可以直接说。"

张叔愣了一下,赶紧摆手:"没有没有,你做得很好。是我们不习惯这种生活。"

"那您说说,怎样才能让你们满意?"

张叔沉默了很久,最后说:"小明,你的心意我们都明白。但这几天真的太破费了。我们这些老家伙,住不惯五星级酒店,吃不惯那些贵重的饭菜。"

"可是我想让你们过得好一点。"

"你已经做得够好了。"张叔看着我,眼神里有些复杂的情绪,"你爸要是知道,肯定很欣慰。"

这话听起来像是夸奖,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第五天是最后一天。我本来安排了天坛,但张叔说大家都累了,想在酒店休息休息。

我只好取消了行程。上午我去酒店看他们,发现大家都坐在大堂里,没回房间。他们围坐在一起,小声说着话。看到我来了,立刻停止了交谈。

"怎么不在房间休息?"我问。

"房间太好了,我们舍不得弄脏。"一个阿姨说。

"这是酒店,有人打扫的,你们别太在意。"

"知道知道。"大家应着,但神情还是很拘谨。

我坐在他们旁边,想聊聊天。我问起父亲年轻时候的事,他们说了一些,但都是很表面的内容。什么一起下地干活啊,一起挑粪啊,都是些无关痛痒的事。

"我爸当年是不是帮过你们什么?"我试探性地问。

张叔和其他人对视了一眼,然后说:"都是互相帮助。那个年代,大家都不容易。"

"我爸临终前让我一定要照顾好你们,他是不是欠你们什么?"

"不是欠,是情分。"张叔说得很含糊。

我追问了几次,但他们都不愿意多说。这让我更加困惑。父亲到底和他们之间有什么故事?为什么这些人对我的招待总是那么客气,却又那么疏远?

中午我订了最后一顿送别宴。这次我特意选了一家环境好但不那么贵的餐厅,菜也点得简单一些。我想着,也许他们真的不喜欢那些奢华的东西。

可即使这样,气氛还是很尴尬。大家都很少说话,偶尔说几句,也都是些客套话。

"小明,这几天谢谢你的招待啊。"

"应该的应该的,都是一家人。"

下午,我收到了会计发来的账单。这五天下来,各项开支加起来,整整二十三万零八百。比我预算的多了不少,但我也没在意。只要他们高兴就好。

傍晚,我开车送他们去火车站。两辆车慢慢驶向北京站,车厢里很安静,大家都没说话。

我坐在前面,通过后视镜看着后座的几个老人。他们都低着头,有人在闭目养神,有人在看窗外。那种沉默让我觉得压抑。

"张叔,下次再来北京玩啊。"我打破了沉默。

"好,有机会一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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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火车站,我从后备箱拿出准备好的礼盒。里面装着北京的特产——稻香村的点心、果脯、烤鸭,每个礼盒都包装得很精致。

"这些是给你们带的特产,拿回去给家人尝尝。"我把礼盒递给他们。

"太多了太多了。"张叔推辞着。

"不多不多,一点心意。"我硬塞到他们手里。

他们接过礼盒,都说着感谢的话。但我看得出来,他们并不太想要这些东西。有个老伯接过礼盒的时候,手都在微微颤抖。

"小明,这次真是太麻烦你了。"张叔握着我的手,"你的心意我们都记住了。"

"张叔,您别这么说。我爸不在了,你们就是我的长辈。照顾你们是应该的。"

"你是个好孩子。"张叔的眼眶红了,"老李有你这样的儿子,他在天之灵也安心了。"

其他人也围过来,和我一一握手。他们的手都很粗糙,握起来有些硌手。每个人都说着差不多的话。

"谢谢你的招待。"

"给你添麻烦了。"

"有机会再见。"

就这样,简简单单的几句话。我站在站台上,看着他们的背影在人群中渐渐消失,我忽然觉得很失落。

父亲生前那么重视这些老战友,我本以为他们之间的感情有多深。可这几天下来,我感受到的只有客气和疏远。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妻子坐在副驾驶,看我脸色不好,小声问:"怎么了?不高兴?"

"没有。"我摇摇头。

"是不是觉得他们不领情?"妻子看得很准。

"有点。"我承认了,"我花了二十三万,用心安排了五天,最后只得到一句'谢谢招待'。他们连多待一天都不愿意。"

"也许他们真的不习惯。"妻子说,"毕竟是老人了,生活简朴惯了。"

"可是我爸那么看重他们,我总觉得应该不止这样。"

"算了,你尽心了就好。"妻子拍拍我的手,"别想太多。"

我嘴上应着,但心里还是很不舒服。回到家,我把父亲的那张老照片拿出来,仔细看着上面的每一个人。

那时候的他们多年轻啊,笑得多开心。现在都老了,变了,连感情好像也淡了。

我叹了口气,把照片收起来。这件事就这样过去吧。二十三万就当是替父亲还了人情。至于他们到底什么态度,我也不想去猜了。

04

接下来的几天,我忙着公司的事,渐渐淡忘了这件事。

五天后的晚上,我刚到家,就看到门口放着一个快递。邮政的EMS,很大一个牛皮纸袋,鼓鼓囊囊的。

"什么东西?"妻子问。

"不知道。"我拿起快递,看了看寄件地址,是个陌生的县城名字。

我撕开封条,打开纸袋。里面还套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用胶带封得很严实。

"谁寄来的?"妻子凑过来看。

"没写。"我找了一圈,没看到寄件人姓名,只有一个地址。

我拿慢慢打开了纸袋,往里一看,顿时泪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