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爸,都几点了,你怎么又对着那个破罗盘发呆?”女儿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一丝无奈的关心。

我没有回头,只是用指腹摩挲着罗盘冰凉的黄铜外壳,声音有些沙哑。“它没有破。它只是……还记得一些事情。”

女儿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又恢复了死寂。我看着罗盘里那根微微颤抖的指针,它并没有指向北方,而是执拗地偏向西北,一个我这辈子都不想再提起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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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老张,一个靠着微薄退休金过活的普通老人。但在很久以前,在那个通讯基本靠吼、联络全凭电台的年代,我有一个代号,叫“鱼眼”。我的工作不是战斗,也不是研究,而是用镜头记录下一切不应该被记录的东西。我曾是“041专案组”的一员,一个由地质、物理、通讯和我们这些外勤安保人员临时组建的队伍。

我们的目的地,就是罗布泊,那片被称作“死亡之海”的无人区。官方的说法,是去调查一连串无法解释的强能量信号和地磁异常。

但我们每个人心里都清楚,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

现在,我觉得我快没时间了。在我彻底变成一个连自己都记不清的糊涂老头之前,我必须把那件事写下来。关于041专案组,关于罗布泊,关于那个至今仍是绝对禁忌的夜晚。

关于,我们亲眼观测到的“神降”......

出发那天,天色阴沉得像一块脏兮兮的抹布。我们乘坐的是两辆经过特殊改装的“东风”卡车,车厢被帆布和铁皮焊得严严实实,车轮也换成了更宽的沙漠胎。车队负责人是一个沉默的中年男人,姓周,只在出发前点了名,说了句“一切行动听指挥,不该问的别问”,就再没多余的话。

我的工作,是作为副驾驶,同时负责保管和操作所有的影像记录设备。和我一辆车的是物理学专家王教授,一个五十多岁、戴着厚厚眼镜片的知识分子,一路上都在不停地翻看他的资料,嘴里念念有词。还有负责通讯的年轻人小赵,他大概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一丝稚气,看什么都觉得新鲜,但眼神里藏不住紧张。

“张哥,你说咱们这次……到底是要找什么啊?”小赵趁着车子颠簸的间隙,凑过来小声问我。

我看了他一眼,把手里的水壶递给他,“小赵,记住周队的话。咱们是来干活的,不是来旅游的。你的任务是保证电台畅通,我的任务是把看到的东西拍下来。至于到底是什么东西,轮不到我们操心。”

王教授从他的资料里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用一种学究的口吻说:“从现有的数据来看,该区域的伽马射线读数和中微子通量都存在周期性的异常峰值。这在已知的自然现象中,没有可以解释的模板。所以,我们不是‘找’什么,我们是去‘等’什么。”

小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问:“那危险吗,王教授?”

王教授的嘴角扯动了一下,似乎想笑,但没笑出来。“任何未知的科学探索,都伴随着风险。孩子,你把这当成一次……嗯,特殊的实地考察就行了。”

他的话没有起到任何安抚作用,反而让车厢里的空气更加凝重了。我瞥了一眼后视镜,另一辆车跟在后面,扬起漫天黄沙。车里坐着地质专家小李和另外两名安保人员。小李是个不爱说话的实干派,据说在祁连山脉里一个人待过三个月。有他在,我们至少不会在地理上迷失方向。

车子开出最后一个补给站后,手机信号彻底消失。文明世界被我们远远甩在身后,眼前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荒凉。戈壁、雅丹、盐碱地,景物单调得让人发疯。发动机的轰鸣是我们唯一能听到的声音,单调而乏味。

“张哥,你看外面。”小赵忽然指着窗外。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远处的地平线上,蒸腾的热气扭曲了空气,让几块巨大的雅丹岩石看起来像是在缓慢地移动,如同活物。这种景象在沙漠里很常见,是海市蜃楼的一种。

“别看了,看久了眼睛会花。”我提醒他,“喝点水,保存体力。”

王教授也放下了资料,揉着太阳穴说:“这里的磁场已经开始不稳了。我的手表慢了三分钟。”

我抬起手腕看了看自己的军用手表,指针走得还很准。但我知道,这只是个开始。罗布泊就像一个巨大的、有生命的磁场,它不喜欢外来者,会用各种方式警告、驱赶我们。

开了整整两天,我们才根据地图和GPS的交叉定位,抵达了预定坐标点附近。这里是一片相对平坦开阔的盐碱地,地面干裂成无数龟甲状的硬块,踩上去咯吱作响。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消毒水的味道。

“就是这里了。”周队跳下车,用军用望远镜扫视了一圈,然后大手一挥,“安营扎寨!小李,勘探周边环境。小赵,架设天线,测试通讯。老张,你跟我一起,布置观测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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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像一群工蚁,在死寂的戈壁上忙碌起来。帐篷、发电机、各种精密的仪器被一一从车上搬下来。我负责架设三台不同波段的摄像机,一台对准天空,一台对准地平线,还有一台高灵敏度的热成像仪。这些都是特制的设备,能在极端环境下工作。我仔细地检查着每一个接口,每一条线路,这是我的职责,也是我的本能。在未知面前,可靠的设备是唯一的心理慰藉。

忙碌能暂时驱散恐惧。但当夜幕降临,整个世界被无边的黑暗吞噬后,那种被隔绝的孤独感和压迫感又重新笼罩了我们。发电机嗡嗡作响,是我们唯一的声源。营地的灯光只能照亮一小片区域,更远的地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有什么东西就潜伏在那片黑暗里,冷冷地注视着我们。

“第一天,一切正常。”小赵在电台里向后方基地做例行报告,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营地里显得有些单薄。

“信号强度怎么样?”周队问。

“不太好,干扰很强,有很多杂音。”小赵皱着眉头,“不过还能保持基本通讯。”

王教授则在他的仪器前忙得满头大汗。“奇怪,太奇怪了。背景辐射值非常平稳,甚至比理论上的正常值还要低。就像……就像有什么东西把这里的‘噪音’都吸收掉了一样。这不科学。”

我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而是提着手电筒,绕着营地进行例行巡查。我的任务是保证大家的安全。风停了,四周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脚踩在盐碱地上的碎裂声。我走到营地边缘,用手电筒的光柱扫向远处的黑暗。光柱所及之处,除了干裂的大地,什么都没有。

我正准备转身回去,耳朵却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声音。

那是一种非常细微的、沙沙的摩擦声,断断续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用指甲轻轻刮擦着地面。我立刻关掉手电,蹲下身,侧耳倾听。

声音又响了一下,然后就消失了。

我保持着警惕,在原地等了足足五分钟,那声音再也没有出现。是风声?还是某种夜行的小动物?我告诉自己不要疑神鬼神,但心里那根弦却不由自主地绷紧了。回到营地,我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02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就在这种压抑的等待中度过。白天,大家各司其职,勘测、记录、分析数据。地质专家小李在营地西北方向大约三公里的地方,发现了一些奇怪的样本。

“你们看这个。”那天午饭时,小李把几块黑色的、玻璃状的石头放在桌上。这些石头表面非常光滑,带着一种不自然的金属光泽,形状不规则,像是被高温熔化后又迅速冷却的产物。

王教授拿起一块,对着光仔细看。“不是黑曜石,结构密度太高了。有点像‘雷击石’,但这里附近没有雷击的痕迹。而且……”他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个便携式的熔点测试仪,“我来测一下。”

仪器探针接触到石头表面,屏幕上的数字开始飞速攀升。1000度,1500度,2000度……最后,数字定格在了一个惊人的数值上,仪器发出了警报声。

“三千二百摄氏度。”王教授倒吸一口凉气,扶了扶眼镜,“这不可能。地球上已知的任何自然地质活动,都不可能产生这么高熔点的物质。除非是……陨石撞击瞬间的核心温度。”

“可周围没有撞击坑。”小李言简意赅地补充道。

所有人都沉默了。这些无法解释的石头,就像一个不祥的预兆,给我们的任务蒙上了一层更加诡异的阴影。

相比于这些有形的怪事,无形的异常更让人心烦意乱。我们每个人的手表都开始出现问题,无一例外。我的手表一天能慢上十几分钟,而小赵的电子表则干脆时快时慢,数字乱跳。王教授试图用磁场理论来解释,但他的解释连自己都说服不了。时间在这里,似乎也变得粘稠和不可靠了。

最先崩溃的迹象出现在通讯员小赵身上。

那是在第四个夜晚,轮到我和小赵值班。后半夜,我正在擦拭我的宝贝“鱼眼”镜头,小赵突然摘下耳机,脸色惨白地对我说:“张哥,你听!”

“听什么?”我问。

“电台里……有声音。”他把耳机递给我,手都在发抖,“就在静默频段,我听到了……呼吸声。很慢,很沉重,就像一个巨人睡着了一样。”

我接过耳机戴上。里面只有沙沙的白噪音,什么都没有。

“没有声音,小赵,你是不是太紧张了,出现了幻听?”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不是幻听!”他激动地站了起来,“我听得很清楚!就在刚才!每次都在凌晨三点左右出现,持续大概一分钟!”

他的反应太激烈了,惊动了帐篷里的周队和王教授。他们出来后,也轮流试了耳机,结果都和我一样,什么也没听到。

“小赵,你压力太大了。”周队皱着眉头,“明天你休息一天,让小刘替你。”

“我没疯!我真的听到了!”小赵几乎是在喊叫,眼眶都红了。

王教授走过去,温和地对他说:“孩子,这里的环境会放大人的心理压力。也许只是一些特殊的电离层反射,造成了音频上的错觉。好好睡一觉,明天就没事了。”

最后,小赵被强行按回帐篷休息。营地重新恢复平静,但我却毫无睡意。我看着那台沉默的电台,心里第一次泛起了一股寒意。我有一种直觉,小赵没有撒谎。不是他疯了,而是这个地方,正在用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慢慢地侵入我们的感知。

那个“巨人”的呼吸声,也许不是通过电波传来,而是直接响在小赵的脑子里。

等待的日子终于在第七天迎来了终结。

那天白天,罗布泊的天气一反常态,万里无云,但天空呈现出一种灰蒙蒙的铅色,太阳也变得有气无力,像个病入膏肓的老人。最奇怪的是,风完全停了。一整天,一丝风都没有。空气凝滞得像果冻,让人呼吸困难。营地里那面用来测风向的红旗,软塌塌地垂着,纹丝不动。

所有人都变得焦躁不安。大家说话的声音都下意识地压低了,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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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不对。”小李从外面勘探回来,脸色凝重,“地表温度比昨天低了五度,但空气湿度却在上升。这在沙漠里是极不正常的。”

王教授则死死盯着他的仪器,额头上全是汗珠。“读数……读数开始飙升了。”他喃喃自语,“伽马射线、中微子通量、电磁波……所有频段的能量指数都在以几何级数攀升!这……这违反了质能守恒定律!能量是从哪里来的?!”

周队没有说话,只是检查了一遍自己的手枪,然后对我们所有人下令:“所有人,进入最高戒备状态!老张,开启所有记录设备!小赵,保持和后方的联系,每五分钟报告一次!”

小赵的脸已经白得像纸,但他还是用力点了点头,戴上了耳机。

我冲到我的设备前,打开了所有摄像机的录制开关。镜头对准天空,对准地平线,热成像仪的屏幕上,原本平静的蓝色背景开始出现不规则的红色斑块,并且在迅速扩大。

一种浓烈的、混杂着臭氧和金属锈蚀的腥味开始在空气中弥漫。

我的心跳得像擂鼓。我知道,王教授说对了,我们等的“那个东西”,要来了。

03

夜幕比往常来得更快,仿佛有人提前拉下了黑色的帷幕。天刚一黑,所有的异常都达到了顶峰。

在我们正上方的天顶处,突然出现了一个小黑点。

它不是云,不是任何飞行物。它是一个纯粹的、绝对的黑点。它比周围任何一片没有星星的夜空都要黑,黑得那么深邃,那么不真实,仿佛宇宙这块巨大的幕布被什么东西戳穿了一个小洞,露出了背后永恒的虚无。

“那是什么?”小赵的声音在发颤。

“保持观察,不要乱!”周队厉声喝道。

所有人都仰着头,呆呆地看着那个黑点。它在无声无息地扩大。不是爆炸式的扩散,而是一种匀速的、冷静的、仿佛遵循着某种精确算法的膨胀。一米,十米,一百米……它就像一滴滴入宣纸的墨水,稳定而又不可逆转地侵蚀着夜空。

最恐怖的是,它吞噬了经过的一切。原本在它路径上的星辰,一颗接一颗地消失在它的边缘,不是被遮挡,而是彻底地、干净地消失了,仿佛它们从未存在过。

一种源于生命本能的巨大恐惧攫住了我的心脏。我们就像一群站在铁轨上的蚂蚁,眼睁睁看着一列火车从无穷远处,安静而又无情地向我们驶来。我们所能做的,只有仰望。

王教授已经彻底失态了,他扔掉了手里的记录板,指着天空,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的所有理论,所有知识,在这一刻都变成了苍白的废纸。

我强迫自己低下头,看了一眼热成像仪的屏幕。屏幕上,那个黑洞区域呈现出一种绝对的“蓝色”,那是代表极度低温的颜色。但仪器上显示的温度读数,却是“ERROR”。它无法测量那片区域的温度,因为那里可能根本不存在“温度”这个概念。

黑洞还在扩大,已经遮蔽了我们头顶将近一半的天空。营地被笼罩在一种诡异的“阴影”之下,那不是普通的光线被遮挡形成的阴影,而是一种“存在”被剥离的空虚感。我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变轻了,仿佛灵魂正在被什么东西抽走。

我死死地抓着我的“鱼眼”,这是我唯一的依靠。我是一个记录者,我的天职就是观察和记录。我不能崩溃。

就在我们所有人都被那个不断扩大的虚无黑洞震慑得无法动弹时,真正的“神降”开始了。它并非如我们所想,是从那个黑洞中降临,而是从我们脚下这片死寂了千年的大地开始的!

地面先是传来一阵极低频率的震动。那不是地震那种剧烈的、左右上下的摇晃,而是一种让你的五脏六腑都随之共鸣的“嗡嗡”声。我感觉我的牙齿在打颤,眼球在不受控制地跳动。紧接着,以我们的营地为中心,地面上干裂的盐碱壳开始发出光芒。

那不是磷光,也不是任何燃烧产生的光。那是一种冰冷的、如同液态水银般的银白色光芒。这些光芒并非杂乱无章,它们从龟裂的缝隙中滲出,迅速连接、蔓延,在我们脚下勾勒出无数条复杂到无法理解的线路。它们像是一张铺满整个大地的、巨大无比的电路板,在这一刻被瞬间激活了!

“不!不!”物理学教授老王突然疯了一样跪倒在地,他伸出手,似乎想去触摸那些流淌的银色光路,但又在最后一刻恐惧地缩了回来。他涕泪横流,用一种混合着狂喜和绝望的语气嘶吼着:“这不是电路!这是……这是维度在展开!我们在二维的纸上!有东西……有东西要把这张纸折起来了!”

他的话像一道闪电击中了我。我还没来得及理解其中的含义,天空中的那个“黑洞”骤然停止了扩大。然后,从那片绝对的虚无中心,投下了一束“光”。

我之所以用引号,是因为它完全颠覆了我对“光”的认知。

它没有温度,没有亮度,甚至无法用肉眼直接捕捉它的形态。它更像是一种“存在”本身被压缩成的通道,一种纯粹的、高密度的“信息流”被具象化了。

当我下意识地举起加装了特殊滤镜的摄像机,试图记录下这一幕时,镜头里呈现出的画面让我永生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