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谢海潮惊慌扶起之时,江明月举着手机哭了出来。
“我妈的墓碑被泼了粪水……”
电话那头管理员支支吾吾。
“那人还在大夫人墓前放了束白菊,说是……大小姐交代的!”
江明月疯狂捶打心口。
她的助理也对谢海潮哭诉。
“谢总,二小姐平生最骄傲,她母亲是她唯一的软肋啊!”
谢海潮眼底猩红。
“你知不知道,发布会下一个流程就是宣布我们的婚期!我想好好娶你,可你偏要闹!”
妈妈爱的花是满天星,从不是白菊。
谢海潮明明每年都陪我祭拜,此刻却忘了。
我笑出了泪花。
“我倒希望真是我做的!”
记者们疯狂地围了上来。
谢海潮见我毫无悔意,气得浑身发颤,强硬地将我拽上车。
当我看到熟悉的墓园时,不安瞬间填满心脏。
“不!”
谢海潮一声吩咐,几个人抡起铁锹,母亲的墓碑轰然倒塌!
他死死按住挣扎的我。
“星若,犯了错,就要立正挨打。”
“况且明月已经答应,她母亲的事了结后就把我单纯当作姐夫相处。”
“我给你谢夫人的体面,不会动你,但你也该学乖。”
眼看着我母亲的骨灰盒被挖出,我疯了一样嘶吼。
“我不嫁给你了!婚礼取消!你别动我妈!”
谢海潮的声音怔怔的。
“你说什么?我们十年的感情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钱?”
江明月适时插话。
“听说陆家那位要回国了,姐你是不是找到新靠山就嫌海潮没用了?你快发个誓,说你没联系过他。”
谢海潮闻言一把掏出我的手机,赫然翻出了通话记录。
他眼神彻底冷透,将我甩给保镖,不再看我一眼。
“海潮,我胸口还是好痛,药在你车里……”
谢海潮毫不犹豫抱起她离去。
那些下属笑眯眯地围上来。
“二小姐吩咐了,让你们母女一样。”
我抬头,母亲墓前的照片不知何时被人换成了不穿衣服的。
每一次挣扎只会招来更粗暴的压制。
一下,一下,撕裂我最后的自尊。
江明月不知何时悄悄绕了回来。
“算我求你!不要……不要在我妈墓前……这样!”
身后的耸动却没有停下。
墓园惨白的灯光下,是江明月满意的眼。
“你求饶的贱样和你妈真像!”
“既然你们母女情深,那就我成全你吧!”
我呆呆地望着她,听不懂她的话。
下一秒,有什么重重砸在我头上。
罐子碎裂的瞬间,血瀑和骨粉一同迷了我的眼。
她抓起一把骨灰和碎瓷,狠狠塞进我身下。
“和你妈团圆去吧!”
剧痛与屈辱涌上喉头,我哇地喷出一口鲜血。
“我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意识涣散间,一声暴怒的引擎轰鸣撕裂空气,撞翻一片惨叫。
有人倒抽一口冷气,“怎么把这位阎王爷召来了!”?
……
谢海潮终究没上江明月的救护车。
可当他折返墓园时,远远只看一眼,瞬间魂飞魄散!
墓地的风带着血腥和灰烬的味道。
陆执宴的车灯像把利剑,劈开了这片狼藉。
人群像潮水般惊恐退开,惨叫声中自动让出一条路。
谁都知道这位煞神的名号,他手段比谢海潮更狠戾。
从不直接取人性命,却能让得罪他的人求生不得。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淬冰:
“把这些人的手脚筋挑了。”
“送去防疫所,做跳蚤繁殖实验。”
周围瞬间跪倒一片,哭嚎与求饶声喊破天际,有人当场失禁。
可这些喧嚣,再也传不进我耳中。
视野彻底陷入黑暗前,我只感觉到一件带着体温的大衣轻柔地裹住我的身体。
隔绝了冰冷的空气与令人作呕的视线。
再睁眼,满目刺眼的白,浑身的酸痛如同被车轮碾过。
谢海潮像是一直没睡一样,布满血丝的眼睛正紧紧盯着我。
“星若,你终于醒了。”
我别开脸,不想看见他。
脑海中不断涌现墓地的惨状,母亲的骨灰,江明月得意地笑。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感觉怎么样?还烧不烧?”
他伸手想碰我的额头。
我猛地躲开,动作牵扯到全身的伤口,痛得我倒抽一口冷气。
“别碰我。”
他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懊恼。
“对不起,星若。我不知道明月会那么疯……”
“不知道?”
我嗤笑出声,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滑落。
“你只是不在乎。”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江明月哭得梨花带雨冲了进来。
“海潮!我不是故意的!是姐姐先动手,我才……”
“够了!”
谢海潮猛地站起身,厉声打断她。
他走到江明月面前,眼神冷得能冻伤人。
江明月被他吓得一哆嗦。
“海潮,你听我解释……”
谢海潮没有丝毫的耐心,狠狠扬起了手。
啪的一声脆响,在整个病房回荡。
江明月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毕竟,谢海潮和她越轨后,明面上虽然针锋相对。
但私底下抵死缠绵,再动过她一根汗毛。
“滚出去。”
谢海潮指着门口。
“别再让我看到你接近她。否则我能让江氏高楼起,也能让楼塌。”
江明月眼神由震惊转为怨毒。
可30家媒体的爆料已经让谢江联手的重磅项目彻底泡汤。
谢家根基深厚还能撑住,但江氏的所有董事都已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纷纷认为集团已经岌岌可危了。
她只能恨恨地瞪了我一眼,哭着跑开了。
病房里重回寂静。
谢海潮深吸一口气,转回身,试图缓和语气。
“星若,以前是我不好,以后不会了。”
他拿出一个丝绒盒子。
“你看,这枚戒指,我事后让人捡回来了。我一直等着为你戴上它。”
我闭上眼,只觉无比讽刺。
“谢海潮,我妈的骨灰,还能原封不动找回来吗?”
他顿住了,没有说话。
“那些照片……那些看着我受辱的人,你会追究吗?”
他沉默了片刻,避重就轻。
“明月已经受到教训了,我也会补偿你,谢太太的位置……”
我睁开眼,猛地将他手中的热粥打翻。
滚烫的粥烫红了谢海潮的脸,顺着下巴狼狈地滴落。
谢海潮眼里闪过受伤,却纹丝不动地受着。
“你打我骂我吧,如果能让你好过一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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