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宗门灵根觉醒大典后,身为丹霞峰峰主的养母将毕生功法传给了杂灵根的我。
可那之后她却时常在我面前念叨。
“若非将功法传给你,你妹妹为何迟迟修炼不出进展?她可是天品冰灵根啊!”
“青瑶作为我的亲生女儿都得不到这样的待遇!”
我信以为真,以为养母真是怜惜我杂灵根怕我日后受苦,才委屈妹妹。
于是我怀着感恩与愧疚,每日最早起来打理灵田,最晚歇息,只为省下一点灵气修炼。
我将所有天材地宝都省给了妹妹,自己只能靠吐纳天地间稀薄的灵气为生。
在我结丹的关键时刻,灵力却突然崩溃,经脉寸断,神魂俱灭。
弥留之际,我听见妹妹欣喜的声音。
“娘,她终于死了,我体内的生命本源,是不是就圆满了?”
养母也松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嫌恶。
“当初就该直接将她炼成丹药!费了我那么多时间和心血,结果居然在结丹时就爆体,差点影响了你的根基。把她扔去后山喂妖兽,免得脏了我的洞府。”
我残存的意识,最终消散在了妖兽的利爪之下。
再睁眼,我居然回到了灵根觉醒大典那天。
这一世,就让你们母女,好好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绝望吧。

1
“墨青莺!”
大典司仪威严的声音将我从地狱般的记忆中唤醒。
“你可想好,愿拜入哪位峰主门下?”
我抬起头,迎上高台上墨晚霜那志在必得的目光。
她对我微笑着,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容错辨的贪婪与算计,仿佛在看一件已经打上烙印的珍贵器物。
她身边的墨青瑶,则用一种天真无邪的眼神看着我。
她嘴角挂着甜美的笑容,像是在期待着我做出“正确”的选择。
前世,我就是在这种目光的注视下,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丹霞峰,亲手将自己送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一世……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血海深仇。
在全场或同情、或怜悯、或不屑的目光中,我缓缓转身。
略过了丹霞峰的方向,朝着一个最偏僻、最冷清的角落,决然跪下。
那里端坐着一道孤冷如雪的身影,她周身剑气凛然,仿佛与整个大典的喧嚣格格不入。
正是墨晚霜的死对头,以剑道杀伐闻名、性格孤僻冷傲的玄天峰峰主,虞南枝真人!
整个广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我这出人意料的举动惊得目瞪口呆。
我无视了身后墨晚霜那瞬间变得错愕、继而震怒的目光,对着那道清冷的身影,重重叩首,字字泣血,声震全场:
“弟子墨青莺,愿拜入玄天峰门下,恳请师尊收留!”
2
我的选择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巨浪。
全场哗然。
“她疯了吗?一个杂灵根,不选最擅长培养弟子的丹霞峰,居然要去那个除了剑什么都没有的玄天峰?”
“玄天峰的功法至刚至阳,杀伐气最重,她一个杂灵根怎么可能承受得住?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嘘……小声点,你没看丹霞峰主的脸都黑了吗?”
墨晚霜的脸色何止是黑,简直是瞬间由春风化雨的慈爱,转为了雷霆震怒的铁青。
她再也维持不住那悲天悯人的峰主仪态,厉声质问,声音尖锐得有些失真:
“墨青莺,你可知你在做什么?!虞峰主功法与你属性不合,你这般选择,无异于自毁前程!”
前世,她也是用这套为你着想的说辞,将我牢牢地捆绑在丹霞峰。
让我对她感激涕零,心甘情愿地沦为她女儿的养料。
可笑,真是可笑至极!
我缓缓抬起头,眼中蓄满了泪水,看起来是那样的无助与委屈,声音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养母待我恩重如山,弟子不敢或忘!正因如此,弟子才更不能拖累养母!”
我哽咽着,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清晰:
“弟子资质愚钝,乃是五行皆有的杂灵根,实在不忍心耗费养母珍贵的心血与丹霞峰的资源。”
“妹妹天资绝世,乃天品冰灵根,她才应该是丹霞峰倾尽所有培养的未来!弟子不愿成为妹妹仙途上的绊脚石!”
“玄天峰虽清苦,但弟子听闻剑道一途,最重道心与毅力。弟子愿以勤补拙,为自己求一条生路!将来若能侥幸有所成就,定当百倍报答养母的养育之恩!”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情真意切。
既全了所谓的“孝道”,将自己摆在了为妹妹着想的无私位置上,又表明了宁可靠自己也不愿拖累旁人的决心。
这顶高帽子扣下去,墨晚霜就算气得心肝俱裂,也无法当着宗主和众位长老的面发作。
她死死地盯着我,眼神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
我以为她会就此作罢,却还是低估了她的无耻。
只见她眼珠一转,脸上的怒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痛心疾首、为我扼腕的表情。
她对着高台之上的宗主和各位长老深深一揖,声泪俱下:
“宗主明鉴!各位长老明鉴!我这养女虽不成器,却也是我丹霞峰悉心教养了数年的孩子。如今她执意要投入玄天峰,我这做母亲的,心中虽痛,却也只能成全。”
她顿了顿,话锋猛然一转,矛头直指始终一言不发的虞南枝真人。
“只是……我丹霞峰为她启蒙开智,耗费的丹药、灵石,皆是宗门拨下的宝贵资源。如今她人要走,这些投入,总不能让我丹霞峰白白承担损失吧?”
3
此言一出,满场皆静。
好一招趁火打劫!好一招釜底抽薪!
谁都知道,玄天峰一脉,以剑修为主,不擅炼丹,不通炼器,向来是宗门里最清贫的一峰。
峰中弟子除了剑,几乎一无所有。
墨晚霜这是要逼虞南枝真人拿出一大笔玄天峰根本拿不出的资源来赎我!
她不仅要出一口被我当众违逆的恶气,还要让玄天峰大出血,元气大伤!
更是在当众羞辱虞南枝真人,暗指她抢了别人家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那道清冷的身影之上。
我心中一紧,生怕虞南枝真人会因此拒绝我。
只见她那张万年冰山般的脸上,依旧毫无波澜。
她甚至没有看墨晚霜一眼,那双冷冽如寒星的眸子缓缓扫过我的脸,仿佛要看透我的灵魂。
良久,她才抬起眼,目光如剑,直刺墨晚霜。
“丹霞峰的账,我玄天峰记下了。”
她的声音清冷平淡,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绝。
“十年后,宗门大比,我玄天峰的弟子,会亲自向丹霞峰‘奉还’。”
轰!
全场皆惊!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接下梁子了,这是立下了一个血淋淋的十年战书!
是以整个玄天峰的声誉,赌我一个杂灵根的未来!
墨晚霜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青一阵,白一阵,精彩纷呈。
她显然没想到,虞南枝竟然会如此刚硬,宁可立下战书,也要护下我这个“废物”。
虞南枝真人不再理会她,只对我淡淡道:“你,可敢随我走?”
我强忍着激动,重重叩首,额头触及冰冷的石板,声音却滚烫如火:
“弟子敢!”
“好。”
一道剑光自我脚下升起,托着我稳稳地飞向高台。
在墨晚霜那几乎要将我肉身洞穿的怨毒目光中,我跟随虞南枝真人,踏上了通往玄天峰的剑光。
玄天峰与丹霞峰的繁花似锦、仙气缭绕截然不同。
这里只有山,和剑。
我的新师父虞南枝真人,果然如传闻中那般不近人情。
她将我带到玄天峰后山的一处峡谷前,便停下了脚步。
峡谷入口的石碑上,龙飞凤舞地刻着两个大字:剑冢。
“三个月内,若能让此间一柄剑为你出鞘,你便是我玄天峰的正式弟子。若不能,自行下山。”
她丢下这句冷冰冰的话,便化作一道剑光,消失不见。
这正是她对所有新入门弟子的考验。前世我便听说,无数满怀剑仙梦的少年在此失败,最终被无情地逐下山门。
可我没有退路。
我深吸一口气,毅然踏入了剑冢。
甫一进入,一股比外界浓烈百倍的剑气便如狂风般袭来,刮得我皮肉生疼,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刀子在切割我的身体。
我咬紧牙关,盘膝坐下。
这里每一柄剑都散发着属于它自己的独特剑意。
这些剑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而混乱的力场,压迫着我的神魂。
我忍受着这无时无刻的凌迟之痛,放空心神,日夜感悟。
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
就在我几乎要被这无尽的剑气撕碎时,我丹田内那被所有人鄙夷的杂灵根,却发生了奇异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