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宝玉出家后,紫鹃整理黛玉旧物,从《西厢记》书页夹层中发现一张当票和字条,上书:持此物,可换宝钗一命
创作声明:本故事为基于原著背景的同人虚构创作,旨在探讨人物在特定情境下的情感与选择。文中涉及的账册、当票等情节均为戏剧化设定,不代表对原著人物的最终评判。故事聚焦于人性的复杂与和解,请读者以文学视角欣赏。
“这是什么?”
我颤抖着摊开那张从《西厢记》书页里滑落的、折叠得极小的字条。
潇湘馆昏黄的灯火下,小姐那熟悉的簪花小楷,此刻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冰锥,狠狠刺入我的眼中。
“持此物,可换宝钗一命。”
我反复念着这八个字,手脚冰凉。
小姐去了,宝玉也走了,为何她会留下这样一句骇人听闻的话?
这句遗言的背后,究竟藏着足以颠覆一切的秘密,还是一个我永远无法触及的、深不见底的旋涡?
01
宝玉出家的消息,像一阵穿堂的冷风,吹彻了荣国府的每一个角落。
那之后,这座曾经煊赫一时的百年府邸,便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衰败下去。
先是抄家,虽说圣上念及旧情,没有赶尽杀绝,但府里的金银细软、古董字画被搬空了大半,那份泼天的富贵,算是彻底到头了。
日子还得过,只是从云端跌落到了泥里。
府里的主子们,失了往日的威风,一个个像被霜打了的茄子,整日里唉声叹气。
下人们更是人心惶惶,稍有门路的,都想法子托人情、找关系,赎了身契出去自谋生路。
留下的,也大多是些老弱病残,或是像我这样,无处可去,也无心可去的人。
一转眼,宝玉走了已经三年。
这三年来,大观园里荒芜得不成样子。
那些亭台楼阁,失了人气,雕梁画栋也开始斑驳脱落,池子里的荷花开败了无人收,就那么烂在水里,散发出一股腐败的气息。
园子的大门早就锁了,各房的主子们轻易不愿再踏足这片伤心地。
只有潇湘馆,还勉强维持着几分旧日的模样。
这得益于宝二奶奶,薛宝钗。
是她,在宝玉走后,强撑着精神,以宝二奶奶的身份,去回了王夫人。
她说,林妹妹生前最是爱洁,她住过的地方,不该就那么荒废了。
她还说,我伺候了林姑娘一场,情分非比寻常,如今孤身一人,无依无靠,不如就让我留在潇湘馆,看管姑娘的旧物,也算全了一场主仆情谊。
王夫人那时早已六神无主,听宝钗说得在理,便允了。
于是,偌大的潇湘馆,便只剩下我一个人,守着这一屋子的清冷和回忆。
对我而言,这里不是什么清净的住处,而是一座埋葬了我所有青春、所有希望的坟墓。
小姐走了,我的人生,也就跟着失去了重心。
我每天的生活,就是打扫、擦拭,拂去桌椅上的灰尘,擦亮那面小姐曾日日对坐的菱花镜,仿佛只要我足够勤快,就能留住她在这里生活过的最后一点气息。
这日,秋风萧瑟,穿过稀疏的竹林,发出呜呜的悲鸣。
院子里的那几株芭蕉,叶子也黄了大半,在风中无力地摇曳。
我看着这满眼的衰败景象,心里一阵发堵。
我想,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府里的光景一日不如一日,指不定哪天,就会有哪个不长眼的下人,或是哪个起了贪念的主子,闯进这里,将小姐的这些宝贝糟蹋了。
我决定,要为小姐的遗物,做最后一次彻底的整理。
那些她最珍爱的、带着她体温和气息的东西,我要用油纸一层层包好,装进箱子里,用一把大锁锁起来。
就算将来我老了,死了,这些东西,也该完完整整地留着,证明这个世上,曾有过那么一个神仙似的女孩儿。
说做就做。
我关上馆门,点亮了桌上的那盏旧烛台。
烛火摇曳,将我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墙上,像一个孤寂的魂。
我从琴案开始。
那张“焦尾”,小姐生前最是爱惜。
我用最柔软的布,轻轻拂去上面的落尘,指尖触到冰凉的琴弦,耳边仿佛又响起了那如泣如诉的琴声。
我记得,有多少个夜晚,小姐就是坐在这里,一边弹琴,一边落泪。
琴声里,有她的愁,她的怨,她的相思,她那无人能懂的孤单。
我又打开棋盒,里面的玉石棋子,圆润光滑。
我记得小姐曾与宝玉在这里对弈,她总是让他,却又总是在不经意间,就将他杀得片甲不留。
宝玉每次都耍赖,说不算不算,重来。
小姐便嗔怪地看他一眼,那眼神里,有无奈,有宠溺,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欢喜。
还有那方端砚,那支紫毫笔,那沓写满了清瘦小楷的诗稿……
每一件物品,都像一把钥匙,打开一扇回忆的门。
门里,是活生生的小姐,是那个会笑、会恼、会使小性子,会为了宝玉一句话而哭上半宿的林黛玉。
我沉浸在这些回忆里,一时竟忘了时辰,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最后,我走到了书架前。
这里的书,大多是小姐从扬州带来的。
她不喜那些《女则》、《列女传》,偏爱那些在旁人看来“不正经”的诗词杂记。
我一本一本地取下,用布擦拭干净,再小心翼翼地放进准备好的樟木箱子里。
当我的手触到那本蓝皮封面的《西厢记》时,我的动作顿了一下。
这本书,小姐生前最是爱不释手,几乎日日都要翻阅。
书的纸页因为反复的摩挲,已经泛黄卷边,上面还留有淡淡的泪痕。
我记得,宝玉曾因此书而被小姐打趣,两人在桃花树下共读西厢的场景,仿佛就在昨天。
我叹了口气,拿起书,准备将它也收起来。
就在我拂去书页上的灰尘时,一张折叠得极小的、质地却异常坚韧的纸片,从书页的夹层中,悄无声息地滑落了出来,掉在了我的脚边。
我愣了一下,弯腰捡了起来。
那纸片折叠得方方正正,像个小小的符。
我有些好奇,这里面会是什么?
是小姐随手记下的一句诗,还是她偷偷画下的一朵花?
我将纸片展开,借着昏黄的烛火,仔细一看,顿时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那竟是一张早已过了赎期的当票!
当票是京城“恒通典当”的,上面的字迹是用极细的毛笔写的,写着“死当”,当品是“紫檀木匣一个”,当金是“纹银五十两”。
日期,是小姐去世前两个月。
我的心狂跳起来。
小姐那样的神仙妃子,清高孤傲,视金钱如粪土,怎么会去当铺当东西?
而且还是“死当”!
这太不寻常了!
我强压下心头的震惊,发现与当票叠在一起的,还有一张更小的字条。
那字条是用上好的宣纸裁的,上面是小姐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清瘦飘逸的簪花小楷。
只是,这字迹,许是当时心绪不宁,写得有些凌乱,不似往日的从容。
字条上,只有短短八个字:“持此物,可换宝钗一命。”
我盯着这八个字,反复地看,反复地念,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手脚冰凉,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可换宝钗一命”……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小姐的死,和宝二奶奶有关?
难道她们之间,有什么我们这些下人永远无法知晓的、你死我活的争斗?
可这说不通啊。
宝二奶奶为人最是端庄大度,八面玲珑,从不得罪人。
小姐虽然性子孤僻了些,但也从不是那等会与人结下死仇的人。
她们之间,虽有情敌之嫌,但也从未有过正面的、激烈的冲突。
那这句遗言,这句近乎诅咒的遗言,又该如何解释?
还有那个被死当的紫檀木匣,里面到底装了什么,竟能有如此大的分量,可以“换”宝二奶奶的一条命?
无数个疑问,像无数条毒蛇,在我脑子里盘旋、撕咬,让我头痛欲裂。
那一夜,我抱着那张薄薄的当票和字条,在小姐的床前,枯坐到天明。
我想把它烧了。
连同那些我无法理解的秘密,一起化为灰烬。
小姐已经走了,我不想,也不敢去探究那些可能会颠覆我心中小姐形象的过往。
她在我心里,永远是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冰清玉洁的绛珠仙子。
可是,另一个念头,却像藤蔓一样,死死地缠绕着我的心。
万一……万一小姐的死,真的有冤情呢?
万一宝二奶奶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小姐的事呢?
我若烧了这唯一的线索,岂不是辜负了小姐的一片苦心?
对真相的渴望,和对宝钗那份由来已久的、淡淡的戒备,最终战胜了我的胆怯。
我决定,要去那家当铺看一看。
我必须要知道,那个木匣里,到底藏着什么。
02
第二天一早,我便坐不住了。
我从自己的积蓄里,拿出几块成色还算不错的碎银子,用手帕仔细包好,藏在贴身的衣兜里。
然后,我换上了一件最不起眼的、半旧的靛蓝色布袄,将头发梳成最简单的妇人发髻,又用一块灰布头巾包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我对着镜子照了照,镜子里的人,面色蜡黄,眼神惶恐,像极了一个为生计发愁的普通妇人。
我这才稍稍放下了心。
我不敢走府里的大门,而是从角门悄悄溜了出去。
一路上,我低着头,拣着偏僻的小巷走,生怕遇到府里相熟的人。
恒通典当铺,位于荣宁街后巷一个极不起眼的位置。
门脸不大,一块黑漆牌匾因为年深日久,上面的金字都已剥落。
我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才鼓起勇气,掀开那厚重的棉布帘子,走了进去。
铺子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混杂着木头和霉味的气息。
高高的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的朝奉。
他正低着头,用一个小秤称着什么东西,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客官,当东西,还是赎东西?”他头也不抬地问,声音苍老而沙哑。
我走到柜台前,将那张被我手心里的汗浸得有些潮湿的当票,从袖子里拿出来,轻轻地推了过去。
“老……老师傅,我……我想问问,这张当票上的东西,还在吗?”我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抖。
那朝奉听到我的声音,这才不情不愿地抬起头,瞥了我一眼。
他拿起当票,凑到眼前,对着光仔细地看了看。
这一看,他的眼神明显变了。
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明的光。
“哟,这张票根可有些年头了。”他放下当票,重新打量起我来,“这可是张死当的票。按规矩,东西早就归我们铺子了。你现在来问,是什么意思?”
我连忙从兜里掏出那几块碎银,堆在柜台上,陪着笑脸说:“老师傅,您行行好。我不是来赎当的。我就是想知道,这当票上的东西,到底还在不在?如果在,我……我想看看,它到底是什么。这对我……对我很重要。”
那朝奉看着柜台上的银子,眼神闪了闪,但并没有立刻去拿。
他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姑娘,不是我不帮你。只是这行有这行的规矩。当铺里的东西,都是客人的隐私。这当票上写得明明白白,是个紫檀木匣子。可匣子里装的是什么,我们是不能过问,也不能打开看的。你现在要看,这……不合规矩啊。”
我一听,心里更急了。
我咬了咬牙,把心一横,将我藏在另一个衣兜里、准备给自己养老的一支小小的金簪也拿了出来,一并放在了柜台上。
“老师傅,求求您了。我只要看一眼,就一眼。这东西,关系到一条人命。”我情急之下,把话说重了。
那朝奉听到“人命”两个字,脸色微微一变。
他沉默了半晌,似乎在权衡利弊。
最后,他缓缓地伸出手,将柜台上的银子和金簪都收进了抽屉里。
“罢了罢了,看你也不像是个惹是生非的人。”他叹了口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找找。这么些年了,在不在,可不好说。”
说完,他便提着一盏马灯,蹒跚着向库房的深处走去。
等待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我心上煎熬。
我站在那昏暗的大堂里,手心里全是冷汗。
我既希望他能找到,又害怕他真的找到。
过了许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出来了,才听到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那老朝奉抱着一个落满了灰尘的木匣子,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他将木匣子重重地放在柜台上,扬起一片灰尘,呛得我直咳嗽。
那是一个小巧的、约莫一尺见方的紫檀木匣。
木质极好,即便蒙着厚厚的灰尘,也能看出其深沉的色泽和细腻的纹理。
匣子上,还挂着一把小巧的黄铜锁。
“就是这个了。”老朝奉喘着粗气说,“当年当东西的是个年轻姑娘,蒙着脸,看不清长相。出手倒是阔绰,这么好的匣子,却只当了五十两银子。还特意嘱咐了,此物‘只当不赎’,但若是有朝一日,有人拿着这张当票来问,便将此匣交予来人。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
我怔怔地看着那个木匣,心脏砰砰直跳。
我向老朝奉道了谢,紧紧地将木匣抱在怀里,像抱着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快步离开了当铺。
回到潇湘馆,我立刻关上门,闩好。
我抱着那个冰冷的木匣,坐在小姐的床沿上,手抖得厉害。
我该怎么打开它?
我试着用手去掰那把铜锁,可锁得极紧,根本打不开。
难道要把它砸开吗?
不行,这是小姐的遗物,我不能这么粗暴。
我急得在屋里团团转,目光扫过小姐那张梳妆台时,我突然停住了。
梳妆台上,有一个多宝格的首饰盒,里面放着一些小姐平时不常用的钗环配饰。
我记得,里面有几把样式精巧的小钥匙,是用来开各种首饰匣子的。
我抱着一丝希望,走过去,打开了首饰盒。
我将里面的小钥匙一把一把地拿出来,挨个去试那把铜锁。
试到第三把的时候,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那把锈迹斑斑的铜锁,应声而开了。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我颤抖着手,缓缓地,打开了那个尘封了数年的紫檀木匣。
匣子里没有我想象中的金银珠宝,也没有什么骇人的凶器。
里面,只有两样东西,静静地躺在暗红色的丝绒内衬上。
第一样,是一本没有封面的、线装的账册。
第二样,是一封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已经微微泛黄的信。
我先拿起了那本账册。
账册的纸质极好,摸上去光滑厚实。
我翻开第一页,上面并没有写是哪家的账目,而是用一种我看不懂的符号,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一些数字和条目。
我皱起了眉头,这到底是什么?
我一页一页地向后翻,越看越是心惊。
虽然我看不懂那些符号,但我能看懂里面夹杂的一些地名和人名。
扬州、金陵、平安州……李审、王参、周通判……这些,似乎都是些官场上的人。
我突然想起,小姐生前,曾和我玩过一种用诗词作暗语的游戏。
比如用一句诗的第几个字,来代表一个数字,或是用一个偏旁部首,来代替某个特定的词。
我努力地回忆着,将那些暗语和账册上的符号一一对应。
渐渐地,那些原本天书一般的记录,开始在我眼前变得清晰起来。
这……这竟然是薛家的账册!
上面记录的,是薛家这些年在金陵、扬州等地,一些极为隐秘的生意往来。
其中,不仅有与一些已经被查抄的贪官污吏的巨额资金勾结,甚至还有为了掩盖家族生意上的巨大亏空,而做的天衣无缝的假账!
我看得手心冒汗,后背发凉。
这些账目,就像一颗颗埋在地下的惊雷,任何一笔被翻出来,都足以让本就已经在风雨中飘摇的薛家,遭受灭顶之灾。
宝二奶奶如今虽是贾府的媳妇,但她毕竟姓薛,薛家若是倒了,她在这贾府,也就彻底没了依靠,甚至还会被牵连。
我放下账册,心有余悸地拿起了那封信。
信封上没有署名,我抽出信纸,展开一看,上面的字迹龙飞凤舞,我认得,是薛家大爷薛蟠的亲弟弟,薛蝌的笔迹。
这封信,是薛蝌写给他哥哥薛蟠的。
信里的内容,更是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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