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根据一位年轻女性的自述整理而成,内容未经科学论证,请理性阅读。
我15岁那年,我家最老的一辈,太奶奶去世了。
我奶奶跟太奶奶关系一直不好,以前总跟太奶奶吵架,有时候还会骂几句。
太奶奶走了没半个月,奶奶就开始生病。
一开始是咳嗽,后来是发烧,怎么治都不好。再后来,去医院检查,查出了癌症。
妈拿着诊断书出来的时候,脸白得像纸。奶奶瞅着她的脸色,心里就有谱了。她没问,也没闹。就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坐着,从下午坐到天黑。
回到家,奶奶一进门就抓住我妈的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她!是她回来找我了!”
妈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奶奶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这是我第一次见要强的奶奶哭成这样。她捶着自己的胸口:“我跟她吵了一辈子!骂了她一辈子!她肯定是怨我!现在缠上我了!要带我走啊!”
全家都慌了。爸要送奶奶去市里的大医院,奶奶死活不肯。她抹着眼泪说:“去啥医院!这不是病!是你奶奶在作祟!得去看阴!找孙二姐!”
孙二姐这名字,我从小听到大。
在宜宾南溪这一带,没人不知道她,据说她能通阴阳,能跟死人说话,收费还特别便宜,只要十二块钱。报上生辰八字和住址,她就能“下阴”帮你问事。
我爸是坚定的无神论者,骂奶奶迷信。可奶奶铁了心,说再不去,她就活不成了。妈夹在中间为难。
我既好奇,又有点怕。那些老人们说的阴曹地府,到底长啥样?
我拽着妈的衣角撒娇:“妈,带奶奶去看看吧,说不定有用呢。到时候我也去,我只看看,保证不说话!”
妈架不住我和奶奶缠,最终还是点了头。第二天一早就雇了辆三轮车,拉着我和奶奶往孙二姐家去。
那天天气特别好,太阳晒得人浑身发暖。可越往大观乡下走,我就越觉得冷。
不是风吹的那种凉,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一股寒意。
孙二姐家在一片竹林后面。一间孤零零的土坯房,墙皮掉得斑斑驳驳,露出里面的黄土。房顶上盖着的瓦片都缺了角,几丛野草从缝里钻出来,随风晃悠。
推开门的时候,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房梁上吊着个四十瓦的黄灯泡,光线昏暗,把墙面上的裂缝照得像张蜘蛛网。
这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电视里的神婆,不是都有香案吗?摆着神像,挂着八卦图,墙上贴满黄符。可孙二姐家啥都没有。
一张破四方桌,配着几张掉漆的长条凳。桌上放着个舀菜油的铁勺,里面点着一根灯芯,火苗小得像颗黄豆,风一吹就晃。把我们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
一个穿着蓝布衫的老太太坐在桌旁。她头发花白,脸上全是皱纹,眼睛却特别亮,像能看透人心似的。她就是孙二姐。
我们刚坐下,孙二姐就抬眼扫了我一下。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你身上不方便,别上桌,去门边坐着。”
我脸一红,瞬间僵住了。
那天我正好来例假,连我妈都没注意到。她怎么一眼就看出来了?
奶奶赶紧拉着我,坐到门边的小凳子上。我攥紧了衣角,心脏砰砰直跳,不敢乱看。
妈把奶奶的生辰八字和家里住址报给孙二姐,又递过去十二块钱。孙二姐接过钱,塞进兜里。她没说话,从灶台上摸出三根香,用火柴点燃。
香烟袅袅升起,带着一股奇怪的味道,不香,有点呛人。
孙二姐又拿了几张黄纸钱,在香头上绕了三圈,嘴里开始念念有词。
她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含糊不清。我竖着耳朵听,也只辨出“阴曹”“引路”“黄泉路”几个词。倒不像咒语,更像是在跟人拉家常。
忽然,她抬头看了我们一眼,眼神变得特别严肃:“等会儿我喊烧纸,你们就往我脚边烧,别抬头,别说话,不管听见啥都别吭声。”
我和妈赶紧点头,大气都不敢出。
没一会儿,孙二姐把香插在桌角的泥土里。低喝一声:“下阴了!”
话音刚落,她就闭上了眼睛。她的头微微垂着,一动不动,像尊雕像。
屋里静得可怕,只能听见那根灯芯“噼啪”的声响,还有我自己的心跳声。
我偷偷抬眼瞄了一下,孙二姐的胸口起伏特别慢,跟睡着了似的。她脸色越来越白,嘴唇却泛着青。
一会儿之后,她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刚才的沙哑,而是变得轻飘飘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依稀能听到几句,“走到地府的第一天”“交给英子烧纸钱”“别为难过路人”。
奶奶的身子猛地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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