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海湾某国的豪华庄园里,一场家族会议正在进行。

"法蒂玛,你疯了吗?一个烤鸭的?你要嫁给一个烤鸭的?"

父亲阿卜杜拉砸碎了手中的水晶杯。

"父亲,我爱他。"

"爱?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们家族三代石油生意,你却要嫁给一个在中国烤鸭店打工的普通人?"

八年后,当阿卜杜拉在商业峰会上看到台上那个熟悉的身影时,他手中的香槟杯缓缓滑落......

打开百度APP畅享高清图片

2015年9月的某个午后,法蒂玛·本·萨勒曼第一次踏上东方古都的土地。

飞机降落时,她透过舷窗看着这座陌生的城市,心里涌起说不出的激动。二十二岁的她,终于逃离了那个金色牢笼。

父亲阿卜杜拉是海湾地区第三大石油家族的掌门人,家族资产超过80亿美元。法蒂玛是家中唯一的女儿,上有三个哥哥。从小到大,她住着两百平米的房间,出门有专车接送,身边永远跟着保镖和女佣。

但她不快乐。

她的人生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在伦敦读完中学,回国读大学,然后嫁给父亲选定的对象——外交部长的次子,一个她只见过三次面的陌生男人。

"父亲,我想去中国留学。"毕业前夕,她鼓起勇气提出这个请求。

阿卜杜拉正在书房处理文件,头也不抬,"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什么?明年你就该订婚了。"

"可是我想学国际关系,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世界有什么好看的?你该看的,我都已经让你看过了。"

法蒂玛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母亲萨拉走进书房,轻声劝道:"阿卜杜拉,让孩子去吧。就当是婚前给她的自由,两年而已。"

阿卜杜拉沉默了很久,最终点头,"可以。但是,管家和保镖必须跟着。两年后,你必须回来完婚。"

就这样,法蒂玛来到了这座东方古都,进入了一所顶尖大学读国际关系专业。

开学第三周的周末,室友小雨拉着她去老城区逛街。

"法蒂玛,走走走,带你去吃正宗的烤鸭!"

法蒂玛本想拒绝,管家阿里一直跟在她身边,让她感到窒息。但看着小雨热情的笑脸,她还是点了头。

前门大街人流涌动,各种小吃的香味混杂在空气里。

她们走进一家名叫"老张烤鸭店"的小店。店面不大,只有七八张桌子,但客人络绎不绝。

法蒂玛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不经意地扫向厨房。

那一瞬间,她愣住了。

一个年轻男人正站在炉边片鸭,他穿着白色的厨师服,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一刀都精准到位,薄如蝉翼的鸭片在他手下一片片落下,整齐地码放在白瓷盘里。

他是那样专注,仿佛整个世界都不存在,只有眼前的这只烤鸭。

法蒂玛的心跳莫名加速。

"姑娘,尝尝正宗的烤鸭。"那个男人端着盘子走过来,朝她微笑。

他的笑容很干净,眼神很真诚,和她见过的那些权贵子弟完全不同。

"谢谢。"法蒂玛用生硬的中文说。

"你是外国人?"男人有些惊讶。

"嗯,我从海湾那边来,在这里读大学。"

"哇,那可够远的。欢迎来到我们的城市。"男人伸出手,"我叫张云峰,是这里的片鸭师傅。"

法蒂玛迟疑了一下,伸手和他握了握,"我叫法蒂玛。"

那天下午,法蒂玛吃得很慢,一直坐到店里的客人都散了。

离开时,她回头看了一眼。张云峰正在收拾厨房,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此后的两个月,法蒂玛频繁光顾那家烤鸭店。

每次她都坐在能看到厨房的位置,看张云峰工作。她说不清这是为什么,只是觉得看着他认真做事的样子,心里会很平静。

张云峰也注意到了这个特别的外国女孩。

"法蒂玛,你是不是特别喜欢吃烤鸭?"一天傍晚,他笑着问。

法蒂玛脸一红,"嗯......挺好吃的。"

"那我教你用筷子吧,你每次用叉子吃,总感觉少了点味道。"

就这样,张云峰开始教她用筷子,她教他简单的阿拉伯语问候。

渐渐地,两人熟络起来。

法蒂玛知道了,张云峰今年二十八岁,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已经退休。他从十六岁开始学烤鸭,跟着老师傅学了整整十年。

"我师傅说,做烤鸭就像做人,要耐得住寂寞,守得住本心。"张云峰认真地说,"一只好鸭子,从选料到出炉,要经过六十多道工序。差一步,味道就不对了。"

法蒂玛听得入神。

在她的世界里,从来没有人这样谈论过自己的工作。那些围绕在她身边的人,谈的都是股票、油价、政治,从来没有人会为了一只烤鸭如此认真。

"那你的梦想是什么?"她问。

张云峰想了想,"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店吧,把这门手艺传承下去。师傅说,现在愿意学这行的年轻人越来越少了。"

"你一定会成功的。"法蒂玛真诚地说。

"借你吉言。"张云峰笑了,"那你呢?你的梦想是什么?"

法蒂玛沉默了。

梦想?她有梦想吗?

从小到大,她的人生都是父亲安排的。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只知道自己不想要什么。

"我......我想自由地生活。"她轻声说。

十一月底,天降初雪。

张云峰鼓起勇气给法蒂玛发了条信息:"明天有空吗?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法蒂玛盯着手机屏幕,心跳如擂鼓。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第二天,她骗过管家阿里,独自去赴约。

张云峰带她去了老城区的胡同,两人一起吃糖葫芦、逛南锣鼓巷、爬景山看古老的宫殿。

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整个城市都被染成了白色。

傍晚时分,他们来到后海边。

湖面结了薄冰,岸边的柳树挂满了雾凇。

"法蒂玛。"张云峰突然叫她。

"嗯?"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但我真的很喜欢你。"张云峰的脸涨得通红,"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就喜欢上你了。"

法蒂玛的眼泪突然涌了出来。

她想起家里给她安排的婚事,想起父亲冷漠的脸,想起那个金色的牢笼。

而眼前这个男人,虽然普通,虽然贫穷,但他是第一个真心喜欢她的人。不是喜欢她的家世,不是喜欢她的财富,就只是喜欢她这个人。

"我也喜欢你。"她哽咽着说。

张云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他小心翼翼地拥抱她,生怕惊扰了这个美梦。

他们开始秘密交往。

法蒂玛编造各种理由甩开管家,和张云峰约会。

十二月,张云峰带她去看了天安门升旗。凌晨四点,他们裹着厚厚的棉衣,在零下十度的寒风里等待。当国旗缓缓升起时,法蒂玛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震撼。

圣诞节,张云峰用一个月的工资给她买了一条红色围巾。

"对不起,我只能买得起这个。"他不好意思地说。

法蒂玛接过围巾,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是她收到的第一份不是用钱衡量的礼物。

但纸终究包不住火。

2016年1月,寒假将至。母亲萨拉在视频通话里要求法蒂玛回家过节。

"妈妈,我想留在这里准备考试。"

"考试?"萨拉皱眉,"法蒂玛,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妈妈。"

"阿里说你最近经常单独外出,连他都找不到你。你在和什么人交往?"

法蒂玛的心咯噔一下。

"妈妈,我只是交了一些朋友......。"

"朋友?"萨拉的声音提高了八度,"阿里说你和一个餐馆的服务员走得很近!法蒂玛,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视频那头,父亲阿卜杜拉的身影突然出现。他的脸色铁青,眼神冰冷。

"法蒂玛,那个人是谁?"

法蒂玛知道瞒不住了。她深吸一口气,颤抖着说:"父亲,他叫张云峰,是烤鸭师傅。我......我喜欢他。"

话音刚落,母亲萨拉当场晕倒在地。

视频里传来一阵骚乱。

父亲的脸离屏幕越来越近,他一字一句地说:"你给我等着。"

然后,屏幕黑了。

法蒂玛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抖。她知道,暴风雨要来了。

第二天凌晨三点,法蒂玛被管家阿里强行带到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

父亲阿卜杜拉坐在沙发上,双眼布满血丝。他刚从海湾飞了十几个小时赶来。

"法蒂玛,过来。"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法蒂玛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父亲......。"

"坐下。"

法蒂玛战战兢兢地坐下。

阿卜杜拉盯着她看了很久,突然问:"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父亲,我在追求我的幸福。"

"幸福?"阿卜杜拉冷笑,"你告诉我,一个月收入八千块钱的烤鸭师傅,能给你什么幸福?"

"他给我的是真心,不是算计。"法蒂玛鼓起勇气说。

啪!

一个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溅了一地。

"真心?你太天真了,法蒂玛!"阿卜杜拉站起来,"你知道他家什么情况吗?父母是退休工人,住在六十平米的老房子里,还欠着银行贷款!他连给你买一件像样衣服的钱都没有,你跟着他喝西北风吗?"

"父亲,钱不是最重要的。"

"不重要?"阿卜杜拉讽刺地笑了,"那是因为你从来没穷过!你知道没钱是什么滋味吗?你知道为了几百块钱发愁是什么感觉吗?"

法蒂玛咬着嘴唇,眼泪流了下来。

"我给你一周时间考虑。"阿卜杜拉疲惫地坐回沙发,"要么跟我回家,要么,我让他在这座城市待不下去。"

"父亲,你不能这样!"

"我是你父亲,我有权决定你的人生。"

第二天,阿卜杜拉派人彻底调查了张云峰。

"老板,都查清楚了。"助理递上一份档案,"张云峰,二十八岁,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已退休。家里有一套六十平米的老房子,市值约两百万,但还有五万块的房贷没还清。他本人月收入八千,没有存款,没有车,没有其他资产。"

阿卜杜拉看着档案,冷笑:"就这?"

"是的,老板。"

"安排他来见我。"

当天下午,张云峰被叫到酒店。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衫,站在奢华的套房里,显得格格不入。

阿卜杜拉打量着他,就像打量一件货物。

"坐。"

"谢谢,先生。"张云峰坐在沙发边缘,背挺得笔直。

"你知道我是谁?"

"知道,您是法蒂玛的父亲。"

"那你应该知道,你配不上我女儿。"阿卜杜拉开门见山。

张云峰沉默了一会儿,"先生,我知道我现在配不上她。但我会努力的,我会给她幸福。"

"努力?"阿卜杜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这是五百万人民币。拿着这笔钱离开我女儿,够你在这座城市买房开店了。"

张云峰看着支票,眼神复杂。

五百万,这是他十年都赚不到的数字。有了这笔钱,他可以开一家像样的店,可以给父母更好的生活。

但他看着阿卜杜拉轻蔑的眼神,突然想起了法蒂玛。

想起她第一次用筷子时笨拙的样子,想起她在雪中的笑容,想起她说喜欢他时眼里的泪水。

他站起来,拿起支票。

阿卜杜拉露出满意的笑容。

然后,张云峰当着他的面,把支票撕成了碎片。

"对不起,先生。法蒂玛在我心里,不是用钱能衡量的。"

阿卜杜拉的笑容凝固了。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的声音很低,很危险。

"我知道。"张云峰的声音在颤抖,但态度很坚定,"我爱她,真的爱她。不是爱她的钱,不是爱她的家世,就只是爱她这个人。"

"可笑!"阿卜杜拉站起来,"你以为爱情能当饭吃?小伙子,你太天真了。没有钱,你们的爱情撑不过三个月。"

"那我也要试试。"

"好,很好。"阿卜杜拉冷笑,"我会让你明白,跟我作对是什么下场。"

张云峰走出酒店,手还在发抖。

他知道自己得罪了一个惹不起的人。但他不后悔。

当晚,法蒂玛偷偷溜出酒店见他。

"云峰,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她哭着说。

"别哭。"张云峰抱住她,"没事的,我们会好好的。"

但现实比他们想象的残酷得多。

三天后,张云峰所在的烤鸭店突然接到消防部门的通知,说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必须停业整顿。

停业就意味着没有收入。老板没办法,只能辞退一批员工。

张云峰失业了。

同时,他租住的那间小房子,房东突然说要收回去,让他一周内搬走。

法蒂玛知道,这都是父亲的手段。

她冲到酒店,质问父亲:"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我只是让他看清现实。"阿卜杜拉平静地说,"没有我点头,他在这座城市寸步难行。"

"你太过分了!"

"过分?"阿卜杜拉冷笑,"这才刚刚开始。法蒂玛,我最后问你一次,你跟我回家吗?"

"我不回!"

"好。"阿卜杜拉拿起电话,"从今天起,冻结她所有账户。"

就这样,法蒂玛被切断了所有经济来源。

她身上只剩下三千块钱现金。

她搬出学校宿舍,和张云峰一起租了一间地下室。

月租一千五,没有窗户,潮湿阴暗,只有八平米。

法蒂玛从来没住过这样的地方。墙壁发霉,天花板漏水,夏天闷热,冬天冰冷。

但她没有抱怨。

她找了一份餐厅服务员的工作,月薪三千五。

张云峰去了外卖公司,当配送员,每天工作十二小时。

他们的生活彻底变了。

以前,法蒂玛出门有司机,吃饭去高档餐厅,买东西从不看价格。

现在,她每天坐地铁挤公交,吃五块钱的盒饭,买件衣服都要犹豫半天。

三月的夜晚还很冷,地下室没有暖气。

法蒂玛发高烧,烧到三十九度。

张云峰吓坏了,背着她往医院跑。地下室离最近的医院有两公里,他一口气跑了过去。

"对不起,法蒂玛,都是我没用。"他背着她,眼泪止不住地流。

"别说傻话......。"法蒂玛虚弱地说,"我从来没后悔过。"

医院里,医生给她开了药。

张云峰掏空口袋,才凑够三百块的医药费。

回去的路上,法蒂玛靠在他背上,看着街边亮起的灯光。

她想起了家里——两百平米的房间,恒温空调,24小时的医护人员。

如果她病了,会有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药物,最好的照顾。

但她不想回去。

因为那里没有爱。

四月,更大的打击来了。

母亲萨拉病倒了,被诊断为严重的抑郁症。

三个哥哥轮番给法蒂玛打电话。

"法蒂玛,妈妈快撑不住了,你回来吧。"大哥萨利赫在电话里哭着说,"她整天不吃不喝,就念着你的名字。"

法蒂玛抱着手机,泪如雨下。

"哥,我也想妈妈......。"

"那你就回来啊!"

"可是......。"

"可是什么?你为了一个男人,连妈妈都不要了吗?"

法蒂玛说不出话来。

二哥法赫德的电话更加直接:"法蒂玛,你这样固执,到底图什么?那个男人能给你什么?你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住地下室,当服务员,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

"哥,你不懂......。"

"我不懂?我看你才是被爱情蒙蔽了双眼!"

三哥哈立德最温和:"法蒂玛,爸爸说了,只要你肯回来,什么都可以当没发生过。婚约可以取消,你想学什么都行。只要你回来。"

法蒂玛动摇了。

她看着狭小的地下室,看着发霉的墙壁,看着张云峰送外卖回来疲惫的样子。

她问自己:这样值得吗?

当晚,张云峰送外卖到很晚才回来。他推开门,看到法蒂玛坐在床上哭。

"怎么了?"他冲过去抱住她。

"云峰,我妈妈病了,病得很重......"

张云峰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那你......回去看看她吧。"

"可是我回去了,爸爸不会再让我出来了。"

"那......也没关系。"张云峰笑了,虽然笑得很勉强,"只要你好好的,就行了。"

"你这个傻瓜!"法蒂玛抱住他,"我不回去!我哪儿都不去!"

五月,家族派来了最后的使者——法蒂玛的叔叔。

他带来了一份文件和一段视频。

视频里,母亲萨拉躺在病床上,瘦得只剩皮包骨。

"法蒂玛......妈妈想你......妈妈好想你......"她虚弱地说,"回来吧,孩子,回来吧......"

法蒂玛看完视频,整个人都在发抖。

叔叔递上那份文件:"这是你父亲的最后通牒。如果你执意要嫁给那个中国人,从此与家族断绝关系。"

文件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剥夺继承权,从家族族谱中除名,断绝父女关系。

"你有三天时间考虑。"叔叔站起来,"法蒂玛,别让你父亲为难,也别让你母亲伤心了。"

那三天,法蒂玛几乎崩溃。

她不吃不喝,整天坐在地下室里发呆。

张云峰陪着她,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握着她的手。

第三天傍晚,法蒂玛拿起电话,拨通了叔叔的号码。

张云峰的心沉到了谷底。

"叔叔,请告诉我父亲......。"法蒂玛的声音在颤抖,"我的决定不会改变。"

说完,她挂断电话,扑进张云峰怀里大哭。

一周后,她收到了一个快递。

里面是家族的除名声明,以及她从小到大的照片。

每张照片背后,都有父亲的亲笔字:

"法蒂玛三岁,在庄园的花园里。"

"法蒂玛七岁,第一次骑马。"

"法蒂玛十五岁,在伦敦的毕业典礼上。"

最后一张照片背后,父亲写着:

"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本·萨勒曼家族的人。这些照片,是我们之间最后的联系。"

法蒂玛抱着照片,哭了整整一夜。

五月二十日,法蒂玛和张云峰在民政局登记结婚。

没有钻戒,没有婚纱,只有两个人的决心。

张云峰用攒下的五千块钱,买了一对银戒指。

婚礼在张云峰父母家里举办。

六十平米的老房子,挤满了张家的亲戚朋友。

张云峰的母亲李秀芳为法蒂玛做了一身红色旗袍。

"孩子,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张家的人了。"李秀芳握着法蒂玛的手,眼里含着泪。

法蒂玛再也控制不住,抱着这位老人大哭。

她失去了自己的母亲,但得到了一位新的母亲。

婚宴很简单,十桌家常菜,没有香槟,没有蛋糕。

但每个人脸上都是真诚的笑容。

张云峰的父亲张建国站起来致辞,"我们家虽然穷,但一定会好好待法蒂玛。她嫁到我们家,就是我们的女儿。"

那天晚上,法蒂玛给母亲发了一条短信,附上婚礼照片。

"妈妈,我结婚了。虽然简陋,但我很幸福。我爱您,也请您保重身体。"

她等了一夜,没有任何回复。

一周后,照片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

信封上写着四个字:"查无此人"

法蒂玛看着那四个字,心碎成了片。

婚后,他们搬进了四环外一套一居室,月租三千五。

相比地下室,这里有窗户,有阳光,已经是天堂了。

张云峰不甘心一直送外卖。他找朋友借了五万块钱,盘下一个十五平米的小门面,取名"东方烤鸭坊"。

"法蒂玛,等我把生意做起来,给你更好的生活。"他信心满满地说。

但现实很快给他们泼了冷水。

店面位置太偏僻,客流量少得可怜。每天营业额不到三百块,房租、水电、食材成本,每个月净亏七千多。

冬天的时候,有一天只来了两个客人。

张云峰站在店门口,看着冷清的街道,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想起父亲说的话:"云峰,做生意不容易,要有耐心。"

但耐心能当饭吃吗?

2017年春节,两人连回家的车票都买不起。

大年三十,张云峰在店里烤鸭,法蒂玛在旁边包春卷。

窗外响起烟火声,街上家家户户灯火通明。

他们的店里,只有两个人。

"云峰......。"法蒂玛突然叫他。

"嗯?"

"我有件事要告诉你。"她的声音在颤抖。

"什么事?"

"我怀孕了,两个月了。"

张云峰手里的刀子掉在地上。

他愣了几秒钟,然后冲过去紧紧抱住她。

"真的?真的吗?"

"嗯。"法蒂玛哭着笑了,"我们要当爸爸妈妈了。"

张云峰眼泪流了下来。

"法蒂玛,我一定会让你和孩子过上好日子。"

但现实再次打击了他们。

五月,餐馆彻底支撑不下去了。

供应商催着要三万块的货款,房东催着要两个月的房租。

张云峰把能借的人都借遍了,还差一万多。

那天晚上,他坐在店里抽烟,一支接一支。

法蒂玛挺着五个月的肚子,坐在他旁边。

"云峰,要不我们把店关了吧。"

"可是......。"

"没关系的。"法蒂玛握住他的手,"只要我们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

第二天,张云峰找到父母。

张建国和李秀芳拿出了全部的养老金——八万块。

"爸妈......。"张云峰跪在地上。

"别说了。"张建国把钱塞给他,"你们还年轻,还有孩子要养。我和你妈还能干几年,不用担心我们。"

李秀芳抹着眼泪:"云峰,法蒂玛为了你放弃了那么多,你一定要对她好。"

"我会的,我一定会的。"张云峰哽咽着说。

六月,儿子张小宇出生。

法蒂玛躺在产房里,紧紧攥着张云峰的手。

"云峰,我好想妈妈......我想让她看看小宇......。"

张云峰给海湾那边打了十几个电话,全部被挂断。

他给法蒂玛的三个哥哥发信息,全部被拉黑。

最后,他给阿卜杜拉的邮箱发了一封信,附上孩子的照片。

"尊敬的先生,您的外孙出生了,重三公斤二百克,母子平安。法蒂玛很想念您和夫人......。"

三天后,邮件被退回,提示:"此邮箱已停用"

法蒂玛抱着孩子,泪水滴在襁褓上。

她的家人,真的不要她了。

此后的日子,更加艰难。

张云峰关掉餐馆,在工地找了一份工作,每天搬砖十二小时,日薪两百八。

法蒂玛在家带孩子,做一些手工活补贴家用。

2018年,小宇一岁了,开始学走路。

张云峰的父母隔三差五来看孙子,每次都偷偷塞钱。

法蒂玛知道,这些钱是两位老人省吃俭用攒下的。她心里愧疚,觉得拖累了整个张家。

她开始在网上找翻译工作,用阿拉伯语赚取稿费,每个月能多挣两千块。

2019年,张云峰换了一份物流公司的工作,月薪七千。

他们搬进了三环边上一套五十平米的两居室,月租五千元。虽然还是租房,但总算有了独立的房间。

日子慢慢有了起色。

但法蒂玛心里始终有一个空洞。

每年母亲生日,她都会发邮件,从未得到回复。

每年斋月,她都会给家里寄明信片,全部被退回。

2020年,全球疫情爆发。

张云峰的工作受到影响,收入骤降。

法蒂玛在家教小宇说阿拉伯语,讲海湾那边的故事。

"妈妈,外公外婆在哪里?"三岁的小宇问。

法蒂玛抱住儿子,"他们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等你长大了,妈妈带你去见他们。"

但她知道,这可能永远不会实现。

2021年、2022年,日子在平淡中度过。

法蒂玛的翻译业务越来越稳定,张云峰也换了一份收入更高的工作。

他们终于不用为生计发愁了。

但法蒂玛心里的那个空洞,越来越大。

八年了。

八年里,她再也没有见过父母,没有听过母亲的声音,没有收到过家人的任何消息。

她不知道,父母是否还健康,是否还记得她。

她更不知道,父亲是否会后悔当年的决绝。

夜深人静时,她常常坐在窗前,望着月亮。

那轮明月,也照在海湾那边的庄园上。

父亲会不会也在看着同一轮月亮,想着远方的女儿?

镜头切回海湾。

2023年10月,阿卜杜拉五十八岁了。

他站在庄园的阳台上,望着远方的沙漠。

八年了。

八年里,他从未在人前提起过小女儿。

但书房里,始终锁着一个抽屉。里面装满了法蒂玛从小到大的照片。

每年法蒂玛生日那天,他都会独自在书房待一整天,一张张翻看那些照片。

母亲萨拉这些年身体一直不好,抑郁症反反复复。

她常常半夜醒来,喃喃自语:"法蒂玛,我的女儿......"

阿卜杜拉每次听到,都心如刀绞。

但他嘴上依然说:"她已经不是我们的女儿了。"

三个儿子都已成家立业,孙子孙女绕膝。

但每次家族聚会,萨拉都会望着空荡荡的座位发呆。

"阿卜杜拉,法蒂玛还好吗?她过得怎么样?"萨拉无数次问过这个问题。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阿卜杜拉每次都是这样回答。

但他心里清楚,这是他最大的心结。

大儿子萨利赫曾经偷偷托人打听过法蒂玛的消息。

只知道她还在那座东方古都,其他一无所知。

阿卜杜拉警告他:"不许再打听,她已经死在我心里了。"

但萨利赫知道,父亲只是嘴硬。

上个月,萨拉突然病危。

她躺在病床上,拉着阿卜杜拉的手。

"阿卜杜拉,我想见见法蒂玛,哪怕最后一面......。"

"她过得好吗?她的孩子长什么样?"

阿卜杜拉别过脸,"我不知道。"

萨拉流着泪:"你就是嘴硬,你也想她,对不对?"

阿卜杜拉沉默了。

他确实想,想得发疯。

但他是本·萨勒曼家族的家主,他说出的话必须算数。

萨拉病情好转后,开始频繁提起法蒂玛。

家里的气氛变得压抑。

阿卜杜拉也开始失眠,每晚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他想:那个倔强的女儿,现在过得怎么样?

是不是还在受苦?她后悔了吗?

但他的骄傲不允许他主动联系。

2023年10月的一个午后,阿卜杜拉正在办公室批阅文件。

秘书敲门进来,神色有些慌张。

"老板,您需要看看这个。"他递上一本商业杂志。

阿卜杜拉头也不抬,"什么杂志?放桌上吧。"

"老板,您真的需要现在就看。"

秘书的声音有些颤抖。

阿卜杜拉皱眉,接过杂志,随意翻开。

突然,他的手僵住了。

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呆坐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