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马可·波罗式的早期游记和传教士汉学叩开东方文明的大门,再到19世纪欧洲国家将中国学逐渐融入学院体系和专业培养,直至20世纪中期以来欧美、第三世界国家加入中国学研究之中——世界中国学的研究领域在文明碰撞中持续拓展,其内涵也在政治、经济、社会等多元领域的交融中不断生发。
而当下,世界中国学似乎来到了一个交流的拐点。
作为第二届世界中国学大会的重要组成部分,以“多学科视域下的世界中国学知识体系”为主题的分论坛在上海国际会议中心举行后,这两天持续引起我对世界中国学学科体系建设的思索。
在分论坛现场,我见到了多位来自不同背景的学者与观察者:既有身处孔子学院等海外中国文化传播体系一线的教育者,如田海、柯若朴、阿罗、邓如朋;也有致力于促进中西理解与交流的跨文化学者,如李伯重、施寒微、赵月枝、陈杰;还有如魏华德、卓睿、丹尼尔·乔瓦尼这样长期关注中国产业以及技术的资深行业观察者。
他们从各自的实践经验和学术研究出发,分别从专业教学一线、跨文化学术视野以及学理与业态融合等多元角度,分享了对中国相关议题的深刻思考与独到见解。
在现场,来自智利的卜睿哲(Renzo Burotto)从分论坛五赶往分论坛三来聆听各位学者的交流,并热情向我介绍论坛上另一位专家赵月枝曾是他在清华大学相识的导师。我感受到他不仅是个体的求知之旅,更是这个时代世界中国学研究队伍不断壮大、学术网络日益紧密的生动缩影。
如果说,以往的世界中国学的学术交流更多建立在国外“以中国为对象”“以中国为方法”的他者视角上,面向现实的实践属性和应用色彩较为浓厚,却也因其过于宽泛的覆盖范围,导致探讨难以聚焦和继续深入,难以形成系统性的知识积累与理论突破。
而现在,随着中国以自己为主体的研究和对国外“中国学”研究的再研究(re-study)逐渐成熟,中国的世界中国学研究力量在慢慢壮大,更有可能将外延的中国学进一步推向体系化、学科化、专业化。
中国学正面临学科化建构的契机,一场静悄悄的学术革命正在孕育之中。中国学者不再满足于被动接受西方的研究框架,而是以文化自觉的姿态,在“聚焦”与“开放”之间寻求知识体系的平衡。世界中国学既要厘清研究边界,形成独立的学科范式,又要保持综合性的吸收,避免丧失跨学科活力。
这也契合了本次大会的交流主题,世界中国学的生命力在于既需要学科的自觉,更需要文明的对话,世界中国学的学科范式独立必然是一种“集百家所长”的绽放。
正如上海社会科学院世界中国学研究所所长、上海市世界中国学研究会会长沈桂龙说的那样:“某种意义上讲,当世界中国学的边界越清楚,国内的研究力量越壮大,它就有可能成为一门正式的学科,成为成熟的系统文化。”
让我们期待未来的世界中国学。
原标题:《上观连珠评⑤来到拐点:中国学正面临学科化建构的契机 |世界中国学大会》
栏目主编:王珍 文字编辑:郭泉真
来源:作者:解放日报 朱玲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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