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盛音柔弱的声音传来,带着恰到好处的依赖:“京寒,我头还是有点晕,伤口也隐隐作痛,一个人在医院好害怕……你能来陪我吗?”

若是以前,听到她这样的声音,他会立刻放下手头的一切赶过去。

但此刻,他看着窗外那架刚刚消失在夜空中的航班光点,心头第一次掠过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烦躁。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应了一声:“嗯,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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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到医院VIP病房时,盛音正靠在床头,脸色有些苍白,看到他进来,脸上立刻露出欣喜而温柔的笑容。

祁京寒坐在床边,盛音依偎过来,小声说着话,但他却有些心不在焉。

盛音敏感地察觉到了他不同以往的沉默,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京寒,你……是不是在担心灵灵?我都听爸说了,她出国了,她性子是烈了些,这次闹得这么过分,出国散散心也好,等她想通了,说不定就回来了……”

“不提她了。”祁京寒打断她,语气淡漠,听不出情绪。

盛音愣了一下,这才乖乖的点了点头,眸间有着笑意。

可她不知道的是,等她睡着后,祁京寒又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悬停片刻,最终还是点开了助理的对话框,输入了一行字:

�关注一下盛灵在国外的动态,每周整理一份简报给我。」

然而,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发送键的瞬间,他动作顿住了。

他这是在做什么?一个已经结束了的床伴,值得他如此关注吗?

一种莫名的自我厌弃感涌上心头。

他手指一动,迅速删除了那条编辑好的信息,仿佛要抹去自己刚才那片刻的失常。

和盛音复合后的生活,在外人看来,是圆满而令人艳羡的。

门当户对,郎才女貌,盛音温柔体贴,对他百依百顺。

祁京寒也尽着一个男朋友应尽的所有责任,陪她吃饭,接送她上下班,出席必要的社交场合。

但只有祁京寒自己知道,这种看似完美的生活,内里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枯燥和……索然无味。

他会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批阅文件时,突然走神,想起曾几何时,盛灵像个狡黠的妖精,在他最忙碌的时候溜进来,从背后抱住他,故意在他耳边呵气如兰,扰乱他所有的工作节奏,最后总会被他按在冰冷的玻璃窗上,惩罚到她哭着求饶。

他会在乘坐私人飞机时,下意识地看向那个狭小的洗手间,想起盛灵曾在那里大胆地挑衅他,最后的结果是她被折腾得腿软,被他用毯子裹着抱出来,嘴里还不服气地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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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不合时宜的回忆,像幽灵一样,在他最不经意的时刻钻出来,让他烦躁不已。

他将这种情绪归咎于只是“不习惯”,毕竟三年养成的习惯,需要时间改变。

他带盛音去他们以前常去的那家需要提前数月预定的私房菜馆。

菜色依旧精致,环境依旧雅致。

盛音小口吃着,不时评论着哪道菜热量太高,需要注意保持身材。

祁京寒沉默地吃着,却莫名想起盛灵那个小馋猫,总会趁他不注意,飞快地从他碗里抢走她看中的菜,辣得眼泪汪汪,吐着舌头吸气,还要嘴硬说好吃,最后总会就着他的手,喝他杯里的酒来解辣,然后理直气壮地说:“你的就是我的!”

那顿饭,总是吃得鸡飞狗跳,却又……生机勃勃。

而眼前这顿饭,安静得只剩下餐具碰撞的细微声响,沉闷得让他几乎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