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8年,济南一间工厂医务室的女医生申请入党,申请书上交后,她的履历却引起了注意。
随后,她的真实身份暴露,公安迅速行动,她很快被抓并被枪毙。
这名女医生是谁?她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
成为特务
这个女医生叫劳有花,她出身于江苏一户小康家庭,父亲是教书先生,母亲是乡村女医。
自幼便耳濡目染医术与读书的氛围,年少时的她,聪慧秀丽,立志学医,梦想着有朝一日能穿上白大褂,站在救死扶伤的岗位上。
可抗战爆发、战火蔓延,家中两位哥哥先后投身抗战,一个牺牲在豫西山地,另一个失踪于湘北突围战中。
那晚,母亲跪倒在牺牲名单前嚎哭,劳有花则坐在堂屋的灯下看着父亲发黄的手写信札,一言不发。
第二天一早,她便收拾细软,独自前往南京投奔舅父。
在南京,她通过关系进入了中央陆军医院做实习护士,外表温婉,手脚麻利,深受病人和上司的喜爱。
她并不知道,那个偶尔来医院看望战伤特工的“戴先生”,正是军统首脑戴笠的心腹。
在一次陪同上级处理伤员的过程中,她临危不乱地为一位头部中弹的情报员处理创伤、缝合动脉,引起了高层注意。
几天后,一份秘密邀请递到了她手中,她没有立即答应,但在多次接触后,还是点头了。
劳有花接受了数月的密训:密码记忆、化妆伪装、夜间潜行、毒药配置,每一样她都学得出奇地快。
训练结束后,她被编入“天字特号”小组,专门针对中共华东局高层实施刺杀和破坏。
1948年底,随着解放军节节推进,国民党的情报系统陷入混乱,“天字特号”被紧急部署至上海。
劳有花的任务很明确:担任外围接应员,化名“周秋萍”,以护士身份伪装,接应主要特工“来客”与目标之间的联系。
她拒绝了组织提供的临时住所,执意自行寻找落脚点,最终以“卫生技术支援”为由,进了上海法租界的一家私人诊所。
那时的上海,共产党地下组织如雨后春笋般壮大,国民党特务机构也像垂死前的猛兽,不断加紧反扑。
1949年,上海解放前后,国民党多次妄图刺杀陈毅市长,但均以失败告终,刺杀小组也被逮捕。
“天字特号”网络陆续暴露,核心成员几乎全数落网,“来客”也被当场击毙。
而劳有花,却像人间蒸发了一般,她太过谨慎,从不与行动核心同住,通联也通过多级递转,警方一时间找不到她的确切身份。
逃亡与隐匿
1949年,刘全德刺杀陈毅失败被捕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特务系统,所有与“天字特号”有关的潜伏人员都被列入通缉名单。
劳有花连夜坐上了北上的火车,为了不引人注意,她剪掉了及肩的头发,用煤灰抹在手背上,让皮肤显得粗糙。
她换了一身布衣,假装是随流民返乡的妇女,火车上的每一站,她都不敢合眼,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
几经辗转,她终于抵达济南,她想起自己在济南还有一个表妹,如今已嫁给一位解放军军官,在区政府工作。
那天夜里,她敲响了表妹家的门,表妹惊讶得说不出话,却没多问,便热情地把她迎进屋里。
接下来的日子,劳有花暂住在表妹家,白天,她帮忙买菜、做饭,晚上在灯下翻看旧报纸。
她从不提起上海,只是偶尔在梦中惊醒,满头冷汗,表妹以为她是被战乱吓坏了,常劝她:“现在好了,天下太平了,你也该找个安稳的工作。”
表妹的丈夫所在区的一个国营工厂正在扩建,医务室缺人,表妹出于好心,托丈夫帮忙,把劳有花推荐了进去。
她的履历写得干净无瑕:毕业于南京一所护士学校,曾在私人诊所任职多年,无政治问题、无家庭负担。
她那一手利落的字迹、一口干净的普通话,加上对医务工作的熟稔,很快就通过了面试。
就这样,昔日上海滩的特工,成了济南一家工厂医务室的医生。
劳有花清楚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沉默,她不和谁走得太近,却从不拒绝帮忙;她话不多,但每句话都恰到好处。
时间一长,她成了工厂里“最受尊敬的医生”,厂里搞评优,她的名字总在榜上;搞义诊,她第一个报名,工厂还给她发了“模范职工”奖章。
一纸申请书
1958年,劳有花已经在工厂医务室工作第八个年头,她的头发花白了几缕,但精神依旧矍铄。
那段时间,工厂党支部拟定了新一批入党积极分子名单,其中就有劳有花的名字。
入党意味着政审,意味着有人要查她的过去,而她的“过去”,正是她毕生避讳的东西。
可她又不能拒绝,拒绝会引起怀疑,于是,她只能提起笔,写下入党申请书。
接下来的履历表,她写得格外用心,她知道哪些年份可以写,哪些必须改。
她把自己在重庆军统局的经历,改写成“重庆私立卫生院实习护士”;把在南京保密局任职的岁月,改成“协助民间诊所救护伤员”。
她还添上了几位“证明人”,大多是她杜撰的老同事、早已不存在的名字。
至于那段最敏感的潜伏经历,她更是小心编织,她写道:“1948年底,受私人介绍前往上海曹家渡某纺织厂医务室工作,后因厂长病故,返回山东探亲。”
在那句“返回山东”之后,她加上了一句看似无害的话:“自此留居济南,现工作稳定。”
申请书交上去后,劳有花长舒了一口气,她以为,这只是走个程序,毕竟她的表妹如今在政府任职,可以为她担保。
按照当时的规定,入党政审需要“外调”,即核查申请人过往的履历和社会关系。
于是,工厂党组织依据她填写的材料,发出了两封公函:一封寄往“上海市卫生局”,请协助核实她所谓在“杜传耀诊所”工作的经历。
另一封,则寄往“上海曹家渡纺织厂医务室”,要求核实她曾在那儿任职的记录。
前一封信,被层层转交,最终停留在上海市卫生局的文书堆里,没人多看一眼。
至于后一封,曹家渡纺织厂早已公私合营,但老职工和旧档案还在。
当那份盖着济南工厂红章的公函送到厂办公室时,工作人员翻看了一眼内容,忽然觉得这个名字眼熟。
“这不是那年公安局悬赏通缉过的女特务吗?”
随后,公函被直接转交给上海市公安局,几天后,这份信被摆在了黄赤波局长的办公桌上。
黄赤波主持破获过无数重大案件,其中就包括1949年那场震惊全国的“刺杀陈毅案”。
那场案件中,几乎所有参与者都已伏法,唯独女特务劳有花,始终不知所踪。
黄赤波翻开抽屉,取出那份陈旧的案卷,封皮上写着:“1949年重大反革命案件——刺杀陈毅市长未遂案”。
案卷的边角早已泛黄,但上面“劳有花”的名字依旧清晰可辨,黄赤波翻看着当年的笔录:女,山东人,曾任军统特工,潜伏上海,系刘全德刺杀陈毅案之协助人员,行动失败后潜逃,行踪不明。
他再低头看那封公函,上面写着的履历赫然写着:“山东籍,曾在上海曹家渡医务室工作。”
黄赤波心头一紧,他几乎立刻明白,她没死,也没逃出国,而是以另一个身份活在国内。
“把档案核对组叫来。”他平静地下令。
几个小时后,旧案档案被全部调出,照片、笔迹、口供、报纸、密报一一比对。
虽然八年过去,岁月让影像模糊不清,但劳有花那双眼睛却让老刑侦员一眼认出。
“局长,是她,没错。”
黄赤波深吸一口气,亲自签下了逮捕令,公函发往山东,命令上写道:“目标极为狡猾,行动须迅速,务必当场控制。”
落网伏法
那天早晨,工厂的汽笛还没响,院子里就停了几辆陌生的黑色吉普车。
几名身着呢子大衣的公安干警沉默地下车,在门卫带领下前往医务室。
“劳医生,外面有人找您。”
劳有花抬起头,看到门外站着几个人,为首那位高个子军帽压得很低,胸前别着徽章。
那种肃杀的气息,她太熟悉了,她怔了一瞬,放下手里的棉球,缓缓解下围裙,理了理衣襟,走了出去。
“劳有花,我们是公安局的,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整个医务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站在门口的工人都瞪大了眼睛。
劳有花没有问,也没有反抗,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她知道,终于,还是躲不过去了。
审讯在济南市公安局进行,面对厚厚的卷宗和几十年前的档案照片,劳有花没有否认。
她承认了在上海协助刘全德潜伏、接应的全过程,也讲述了自己逃亡后隐姓埋名的岁月。
审讯结束后,案件交由法院进行审理,证据确凿,供述完整,劳有花被判处死刑。
刑场设在济南郊外的一片荒地,行刑前,执行官问:“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劳有花望向远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希望下辈子,做个普通人。”
消息传回上海,黄赤波把那份陈旧的“刺杀陈毅案”卷宗重新封存,在封皮上写下“结案归档”。
这桩持续八年的悬案终于落幕,而那个曾经聪明、美丽、受过高等教育的女人,用她的死,为自己写下了最后的忏悔。
劳有花曾有过成为优秀医生的机会,却选择了另一条路;她曾以为可以用勤劳和沉默掩盖过往,却终究无法欺骗历史。
她的结局,是时代的落笔,也是对那个风雨飘摇年代最沉痛的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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