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唐朝末年安史之乱开始,中国就陷入了长期的分裂状态,先是五代十国你方唱罢我登场,后来又形成了辽、宋、金、西夏、大理、吐蕃并立的格局,这一分就是四百多年。
这种分裂局面如果持续下去,今天的中国地图可能会是另一番模样,所幸元朝终结了这一局面。
虽说元蒙是少数民族政权,国祚不到百年,但它给中国留下的最核心的遗产,其实就是 “大一统” 的坚实底板。
如果当年没有元朝横空出世完成统一,中国恐怕会像今天的欧洲一样,大小国家林立、语言货币各异,连个统一的决策都难以达成!
唐宋期间,同时期的欧洲是什么情况?
欧洲当年在罗马帝国崩溃后,也陷入了封建割据,神圣罗马帝国名义上存在,实则诸侯林立,英国、法国各自为政,跟中国的列国并立没什么本质区别。
而那时候的中国,各方不仅军事对峙,文化和经济上的隔阂也在加深。
比如南宋和金朝之间不仅有淮河天险,还有税卡、关卡,连货币都不通用,长期下去,很容易形成各自的民族认同和文化壁垒,就像欧洲后来形成的英语、法语、德语文化圈一样。
很多国人觉得中国大一统是天经地义的,但实际上,要是没有一个强力的政权打破这种分裂惯性,再坚固的统一传统也可能被时间磨淡,欧洲就是最好的例子。
欧洲人也有过罗马帝国的统一记忆,可最终还是走向了分裂,直到今天搞欧盟,还是绕不开语言、民族认同的鸿沟。
宋朝重文抑武,虽然经济文化发达,但军事上一直打不过北方政权,连燕云十六州都收不回来,更别说统一全国了。
金朝和西夏虽然军事强悍,但缺乏治理庞大疆域的制度设计,统治范围基本只局限在本民族核心区。
而且那时候各方已经形成了固定的势力范围和民族认同,再拖个几十年,差异只会越来越大。
就像欧洲的神圣罗马帝国和法国,一开始还同属基督教文明,后来越分越远,再想统一就难了。
所以元朝最关键的贡献,就是用制度创新把这种分裂的惯性给刹住了,而且是从根上解决问题。
这里就必须提到行省制,这可谓是中国古代地方行政制度的一次革命性突破。
在此之前,秦汉的郡县制虽然中央集权,但管不了太大的疆域,到了边疆就力不从心。
唐宋的羁縻政策更是松散,边疆部落名义上臣服,实际上听调不听宣。
元朝的行省则是中央派出的机构,既代表中央管着地方,又能根据各地情况灵活办事。
元朝的行省大多包括现今两三个省的辖地,能做到上下结合、浑然一体,避免了中央和地方脱节的问题。
更关键的是行省权力大而不专,像钱粮、军事、司法这些大事,行省都能管,但最终决策权还在中央,军权更是牢牢抓在朝廷手里,行省官员私自调兵就是重罪。
这种制度设计既解决了中央对地方的管控问题,又给了地方治理的灵活性,明清两朝都照着改改用了几百年,咱们现在的省级行政区划,根源就在元朝的行省制。
除了内地的行省,元朝对边疆的治理更是开了先河。
以前中原王朝对边疆,比如西藏、云南,大多是册封一下再给点赏赐的羁縻模式,元朝直接把这些地方纳入了中央管辖体系。
对西藏,元朝设了宣政院专门管理,还分了三个宣慰司,底下再设安抚司、万户府,跟内地的行政体系连了起来。
对西南边疆搞了土官制度,让当地首领当朝廷正式官员,有品秩有义务,还能统领土军维持治安,把以前的“化外之地”变成了“皆赋役之,比于内地”的管辖区域。
中国社会科学院曾给出过评价,元朝第一次实现了对西藏、云南等边疆地区的直接管辖,这是以往中原王朝都没做到的事。
要是没有元朝这一步,这些边疆地区很可能像欧洲的某些邦国一样,慢慢发展成独立政权,今天中国的版图恐怕就得是另一副样子了。
还有个容易被忽略的点,元朝的统一促进了多民族的真正融合。
以前宋金对峙的时候,南北之间人员、货物往来都受限制,元朝统一后,元大都成了国际大都市,各地商人、工匠、文人随便流动,蒙古、汉、藏、回等民族杂居在一起,在生活习惯、文化习俗上互相影响。
虽然元朝有民族等级制度,但客观上打破了各民族之间的地理和心理隔阂,为后来的中华民族共同体打下了基础。
这跟欧洲完全不一样,欧洲历史上的民族大迁徙和宗教战争,反而加剧了民族隔阂,直到现在,不同国家之间的民族偏见还很严重。
元朝这种多民族共处的格局,后来被明清继承和发展,才有了今天“多元一体”的民族格局。
如果没有元朝,后果是不敢想象的。
假设蒙古没有崛起,辽宋金西夏继续对峙,各自发展几百年,很可能会形成像欧洲英法德那样的独立国家。
南方可能还是宋朝的延续,讲汉语、行汉法,而北方可能是金朝的后代,保留女真文化。
至于云南的大理国、西藏的吐蕃部落也会慢慢变成独立政权。
到时候,语言上可能会分化出不同的方言甚至新语言,货币、度量衡各自一套,文化上也会形成不同的传统。
就像现在欧洲,就算搞了欧盟,发行了欧元,遇到能源危机、难民问题还是各自为政,因为缺乏一个共同的“大一统”历史基础。
而中国因为有元朝奠定的底子,后来明清两朝才能不断巩固统一,就算有短暂的动荡,最终还是会走向统一。
元朝的历史贡献,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粘合剂,把唐末以来四分五裂的国土和民族牢牢粘在一起,其后明、清继续加固,形成了今天的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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