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特特的背景可大了,她爸李富春是国务院副总理,她妈蔡畅是全国妇联主席,舅舅蔡和森是中共早期领导人,舅妈向警予是中国最早的女共产党员之一。1923年2月25日,她出生在法国巴黎,那时候她爸妈都在那边留学,取名李特特,是她外婆葛健豪从爸妈的法文名首字母拼出来的。葛健豪这个人挺有故事的,16岁嫁人,生了三儿两女,家里本来过得还行,但老公不靠谱,整天游手好闲不干活。她一气之下带着孩子们去省城上学堂,为了凑学费,把嫁妆都卖了。后来还领着儿子蔡和森和女儿蔡畅去法国留学,她自己是裹小脚的,成为中国第一个裹脚老太太出国留学的例子。在她带动下,蔡和森和蔡畅都成了早期革命家。
李特特爸妈1922年在法国结婚,第二年蔡畅怀孕了,本来想为了革命工作把孩子打掉,那时候法国法律不准,她找了好多医院都没成。葛健豪死活不同意,坚持要生下来,蔡畅这才把李特特生了。生完后,蔡畅做了绝育手术,把闺女交给妈带。从小李特特就跟外婆一起生活,父母忙革命,没时间管她。1924年,爸妈去莫斯科东方大学学习,没法带1岁的她,她就跟外婆回湖南老家待着。一直到1927年,她4岁了,才第一次见到爸妈。那年爸妈在上海做地下工作,为了少惹人注意,把她和外婆接到上海住。
在上海住的那段日子,李特特父母每天早出晚归,基本不回家,她一个人待在阁楼上,挺孤单的。妈见她这样,买了条小狗给她作伴。可没多久,小狗被打狗队抓走了,她想让妈去要回来,妈没管。后来她长大才知道,妈是为了不招眼,怕引来特务害全家。只有一次,妈给她买了件新衣服,那是她记事以来头回穿新衣。1931年,上海地下组织出事,爸妈得撤,李特特又被送回湖南老家。就这样,她又跟父母分开,妈那严肃的样子在她脑子里留下了印。
1938年,中共中央把一些烈士遗孤和领导子女送到莫斯科国际儿童院,李特特也去了。那时候苏联还没打仗,生活还稳当,她在那适应了集体生活,学俄语啥的。但1941年卫国战争打起来了,儿童院就变样了,大家得参加军事训练,当后备军。李特特17岁,每天背二三十公斤东西,还得挖战壕。冬天地冻得硬邦邦的,挖起来费劲,手都磨出血了。吃的就一块硬黑面包,勉强顶饥。她还去医院护理伤员,换药喂饭,还得收拾断胳膊断腿埋掉。这些事让她性格更硬朗了。
战后,她回莫斯科上学,有次妈蔡畅来探视中国孩子,对别人又抱又亲的,对她却没啥表示。李特特后来理解了妈,说妈是革命斗争练出来的性格,国家正被侵略,她得当很多孩子的妈。从那天起,她开始懂妈,虽然还是觉得有点距离,但知道妈心里有她。在莫斯科大学读书时,她跟一个俄罗斯小伙结婚,一年生了儿子。1952年,一家三口回国,但文化不一样,很快就离婚了。她一个人带儿子去北大荒开荒,待了3年。那时候她推犁翻地,搭棚子住,种庄稼收粮,啥苦都吃过。
李特特作为副总理闺女,没沾啥光,过得挺普通。回国后她在农业部门工作,1977年进中国农业科学院情报所,1978年调到中科院农业研究委员会。1988年离休了,她没闲着,转身去了中国扶贫基金会,当终身理事。这“终身”不是白叫的,她干了20多年,到走都没停。她随身带个大相册,里面全是贫困地方老百姓的照片,她说一想到有人还饿肚子,就难受。因为她自己经历过没饭吃的日子,所以想帮别人。她觉得扶贫就是继续革命的最好办法。
基金会刚起步,钱从哪来是个大问题。李特特想到爸李富春生前朋友多,很多政界高层跟他关系好,就开始到处找人要捐款。她拿着爸的旧电话本,一个个联系。开头人家还客气,接待她,答应出钱。她记下数,谢过就走。可次数多了,有些人就开始躲着她。秘书说人在开会,她等半天也没见着。有的直接脸色不好,中断她的话就走人。她自己说,有时候觉得自己像讨饭的,不停向人诉苦。但人家烦了,她也没辙,只能苦笑说,他们都讨厌我。可她不后悔,说自己是革命家后代,爸妈没干完的事她得接着干,扶贫就是她的方式。
李特特扶贫干得实打实,她去过两三百个贫困县和村,出差多的时候一个月一次。基金会项目她都盯着,建学校,修水渠,帮人改善生活。她不光要钱,还协调资源,看报告,批文件。尽管年纪大了,她还参加会议,说援助的事多重要。基金会因为她这样的努力,帮了不少人脱穷。她坚持到最后,2021年2月16日因病在北京去世,享年97岁。她一生没啥架子,投身公益,延续了家里革命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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