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巴布韦东北部的乡村里,一顶白色帐篷里正热闹。
木制壁炉烧得噼啪响,二十多个姑娘脱了鞋围坐在床垫上,一开口就是齐声喊“能来到这里真好”,那声音亮得能掀翻帐篷顶。
她们不是来聚会闲聊的,是要敞开了说自己的事儿,性教育、能不能不上学就嫁人、怀孕了该怎么办,这些在老家连跟妈都不敢提的话题,在这儿随便说。
这帐篷里的聚会,是照着当地老传统“恩汉加”改的。
以前的“恩汉加”是“少女寝室”,专门教姑娘们怎么顺从丈夫、怎么干活讨好婆家,说白了就是为结婚做准备,把姑娘们往“贤妻良母”的框里塞。
现在不一样了,这个有几百年历史的老习俗,变成了姑娘们自己做主的“赋权运动”。
牵头做这事的,是个叫“罗扎里亚纪念信托基金”的组织,他们的项目官员马加马说,这是用老文化解决新问题。
这种从“教你听话”到“让你说话”的转变,真不是简单改个名字,是把老传统从根上盘活了。
这个组织挺会办事,不是把姑娘们混在一起上课,而是按年龄分组,从五岁的小丫头到三十五岁以上的大姐都能来,课程也跟着年龄走。
小丫头学怎么保护自己,大姐们就教点家禽养殖、农耕、做肥皂的本事。
本来想,不就是学点干活的本事?后来发现不对,这些技能是给姑娘们留后路,就算没上学,也能自己挣口饭,不用靠嫁人混日子。
有时候他们还会请政府里的长辈来聊天,不是来训话的,是来听姑娘们的想法,这点还挺难得。
从被迫当妈到法学院学生:“恩汉加”里的姑娘们如何翻盘
说到“恩汉加”到底能帮人多大忙,萨曼莎的经历怕是最有体会。
现在的萨曼莎26岁,马上就要从法学院毕业了,可17岁那年,她被逼着嫁给了一个比自己大近十岁的男人,还陷入了一段有家暴的婚姻。
“那时候我还想跟朋友玩,还想规划未来呢,突然就要当妈当老婆了”,她在营地回忆的时候,语气里还带着点不敢信。
刚结婚那会儿,萨曼莎根本不知道怎么当妈。
有时候睡得太沉,孩子哭了都听不见,还是邻居家的大姐把孩子抱走喂奶,等她醒了再送回来。
这样熬了两年,她终于下定决心离婚,可离婚后街坊邻居的闲话没断过,她一个人扛了好久。
后来她遇到了“罗扎里亚纪念信托基金”,在基金的帮衬下重新回了学校,还成了现在“恩汉加”运动的先行者。
最开始加入“恩汉加”的只有二十个姑娘,可没想到,这些姑娘里差不多九成成绩都很好,有人考上了大学,有人还自己搞了小项目。
社区里的人慢慢看到了变化,以前觉得“姑娘早点嫁人好”的家长,现在都愿意让女儿加入。
“现在谁要是能进‘恩汉加’,大家还觉得挺时髦的”,萨曼莎说这话的时候,眼里亮闪闪的。
现在她老家的村子里,已经有两百多个姑娘加入了“恩汉加”,不光是村子,津巴布韦好多学校也开始用这个模式。
罚头牛还不够?社区和非盟都盯上了这个模式
“恩汉加”能走这么远,不光是姑娘们给力,社区里的支持也很重要。
就说当地的村长萨万胡,现在对早婚管得特别严。
要是有人敢违反规定让姑娘早婚,就得罚一头牛,这头牛由酋长帮忙看着,牛产生的收益全用来给姑娘交学费。
“这样姑娘们就能安心回学校,不用操心钱的事”,萨万胡还说,光罚牛还不够,违规的人还得被移交警方处理。
这事儿能传开,不是靠喊口号,是社区真看到好处了,以前姑娘们早早嫁人,现在能上大学、搞项目,谁不乐意支持?
现在“恩汉加”的影响早就超出了津巴布韦,赞比亚、塞拉利昂都开始学这个模式,连非洲联盟和联合国的论坛上都提到了它。
为啥这个模式能火?基金创始人贡邦兹万达说得挺实在,她妈13岁就被迫结婚,所以她特别清楚,童婚其实就是强奸和性剥削,这不是光靠法律就能解决的事。
“法律当然重要,但得让姑娘们自己站出来,还得让社区的老观念变一变”,这话跟18岁的导师拉佐想的一样,“既然我们能互相影响着做不好的事,那肯定也能互相推着做对的事”。
不过说实话,现在难题还没完全解决。
贫困还是绕不开的坎,有些家里实在没钱,还是想让姑娘早点嫁人换点彩礼。
还有些家长的想法转不过来,就像老师蒂尼说的,学校虽然搞了“恩汉加”,可有些家长觉得姑娘怀孕、早婚是“犯了错”,就该受惩罚,根本不心疼姑娘们的难处。
我觉得最难的不是改姑娘们的想法,是改长辈的。
他们一辈子都觉得“姑娘家就该这样”,要让他们接受新观念,比教姑娘们学技能难多了。
“恩汉加”这事儿最牛的地方,是没把老传统扔了,反而捡起来改造成帮姑娘们的工具。
比起外来的口号,这种从自己文化里长出来的办法,才更顶用。
要解决非洲的童婚问题,光靠法律和钱不够,还得像“恩汉加”这样,让姑娘们自己说了算,让社区真真正正认可她们的价值。
希望以后能有更多非洲国家学这个模式,让更多姑娘不用被逼着结婚,能活成自己想活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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