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难得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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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誉世界的物理学家、诺贝尔物理学奖获得者,中国科学院院士,清华大学教授、清华大学高等研究院名誉院长杨振宁先生,因病于2025年10月18日在北京逝世,享年103岁。

杨振宁出生于1922年10月1日,安徽合肥人。

他于1942年毕业于国立西南联合大学,1944年获得清华大学硕士学位。

1945年,他获得穆藕初奖学金,前往美国留学。

1948年,他在芝加哥大学取得哲学博士学位。之后,他先后担任芝加哥大学讲师、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研究员。

1955年,他成为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教授。

1966年,他担任纽约州立大学石溪分校爱因斯坦讲座教授,并兼任理论物理研究所所长。

1986年,他出任香港中文大学博文讲座教授;1993年,担任该校数学科学研究所所长。

1998年,他回到清华大学任教。

2003年底,杨振宁回到中国定居,经常往返于北京和香港之间。

2017年2月,他放弃美国国籍,成为中国科学院院士。

2000年,《自然》杂志评选出人类过去一千年中最伟大的物理学家。这份名单只有二十多人,杨振宁名列第18位。他是名单中唯一的华人,也是唯一仍在世的物理学家。

名单上的其他科学家包括爱因斯坦、牛顿、麦克斯韦、薛定谔、玻尔、海森堡等。

在国外问答网站Quora上,有人这样评价杨振宁:

“他是有史以来排名前15的物理学家。他与费曼、朗道共同奠定了20世纪物理学的白银时代。有科学家称,他是继爱因斯坦和狄拉克之后,20世纪物理学卓越的设计师。”

▌如果他不是华人,可能已被视为当代的牛顿或爱因斯坦。

在学术界,很多人将杨振宁列为人类历史上排名前十、甚至前五的科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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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按贡献对物理学家进行排名,第一梯队是牛顿、爱因斯坦、麦克斯韦和杨振宁。其他科学家则位于第二、第三梯队。

杨振宁获得的荣誉非常多。他是美国、中国、俄罗斯三个国家科学院的院士,也是韩国科学院名誉院长。他还是许多国家科学院的成员,包括英国皇家学会、台湾中央研究院等。他几乎获得了科学界所有重要奖项。

可以说,从古至今,杨振宁是科学界最杰出的炎黄子孙。

他的成就也证明,华人在科学天赋上不输于任何民族。

在杨振宁70岁生日宴上,诺贝尔奖得主丁肇中这样说:“20世纪物理学的里程碑主要有三个:一是爱因斯坦的相对论,二是狄拉克的量子力学,三是杨振宁的规范场论。”

可以说,杨振宁是当今在世最伟大的理论物理学家。

▌诺贝尔奖以他为荣。

很多人以为杨振宁最大的成就是获得诺贝尔奖。

1957年,35岁的杨振宁和31岁的李政道因提出“宇称不守恒”理论而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他们是最早获得诺贝尔奖的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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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一成就,在他所有贡献中只能算“二流”。

他在统计力学、场论、粒子物理、凝聚态物理四个领域都做出了世界级贡献,这些成就的价值不亚于诺贝尔奖。

他的一流贡献是“杨-米尔斯规范场论”和“杨-巴克斯特方程”。

五十多年来,许多粒子物理学家的诺贝尔奖都与杨振宁的理论有关。有七位诺奖得主因找到“杨-米尔斯规范场论”所预测的粒子而获奖,例如丁肇中、希格斯。他的学生和再传弟子中,也有数十人获得诺贝尔奖。

杨振宁有13项重要学术成就,其意义不亚于诺贝尔奖:

(A)统计力学
A1. 相变理论(1952)
A2. 玻色子多体问题(1957)
A3. 杨-Baxter方程(1967)
A4. 有限温度严格解(1969)

(B)凝聚态物理
B1. 超导体磁通量子化(1961)
B2. 非对角长程序(1962)

(C)粒子物理
C1. 弱相互作用中宇称不守恒(1956)
C2. 时间反演、电荷共轭和宇称对称性(1957)
C3. 高能中微子实验理论(1960)
C4. CP不守恒的唯象框架(1964)

(D)场论
D1. 杨-Mills规范场论(1954)
D2. 规范场论的积分形式(1974)
D3. 规范场论与纤维丛理论(1975)

*以上内容引自国际物理学刊物。

换句话说,只要人类文明存在,他的名字就会一直出现在教科书上。

▌他为何早年没有回国?

杨振宁的父亲杨武之,毕业于斯坦福大学,是中国第一位因研究数论获博士学位的数学家。他回国后在清华大学数学系任教,陈省身、华罗庚都曾是他的学生。

杨振宁毕业于西南联大,1945年凭借庚子赔款公费赴美留学。当他获得诺贝尔奖时,中国已发生巨大变化。

他的岳父是杜聿明。在当时的环境下,他若回国,结果可想而知。

他曾考虑回国,但经过研究后未获同意。一个重要原因是,他从事的是理论物理研究,与钱学森、邓稼先等人不同,对制造核弹的帮助有限。因此,组织建议他继续留在国外。杨振宁接受了这一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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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稼先受到打击时,杨振宁曾通过渠道发声,坚决支持他。

无论国内形势如何,杨振宁一直利用自己在国际物理学界的影响力,帮助中国科学家参与国际交流。

▌他对国内的贡献

1978年3月,在杨振宁等人的倡导下,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创办了首期少年班。

1980年,他在纽约州立大学石溪分校发起成立“与中国学术交流委员会”,资助中国学者前往进修。

1983年12月,他向邓小平建议:“国外认为,搞软件最好从15到18岁开始。”此后,科大少年班设立了计算机软件专业。

1984年至1986年,他倡议设立了“亿利达青少年发明奖”、“吴健雄物理奖”和“陈省身数学奖”。

1997年,他建议清华大学借鉴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的经验,成立清华大学高等研究中心。

清华大学给他100万元年薪,他全部捐出,用于引进人才和培养学生。

2003年底,他回北京定居。清华大学建了三栋“大师邸”,分别给杨振宁、姚期智和林家翘。姚和林都是杨振宁劝回来的。

他还协助建设了六十多个一流物理实验室,推荐了上千名优秀学生赴国外深造。

杨振宁以全球科学巨匠的身份,为中国请来许多科学家,帮助缩小中国与世界科技的差距。

清华大学物理学科能接近世界顶尖水平,与杨振宁的贡献密不可分。

未来中国若有人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很可能来自清华。

杨振宁不仅是一位诺贝尔奖得主,他的理论、思想和影响力,都使清华受益匪浅。就像请来一位当代的爱因斯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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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杨振宁在学术上的成就无可置疑,但人无完人。

他曾在公开场合发表过一些有争议的言论,例如:“把中学生送去美国教育是件非常危险的事情”,“我后来到外国去,看到中国人被外国人欺负、蔑视……”。

但这些不影响他的整体贡献。

一句话总结:你对杨振宁伟大的认识,取决于你的认知水平。

一个人类历史上伟大的科学家,一个华人历史上最伟大的科学家,却在国内收获到满满的负面评价。

西方舆论对得起霍金,但中国舆论和无量大V们,对得起杨振宁吗?

斯人已逝!

谨以此文悼念先生,愿翁女士节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