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植物,在英国美国闹得鸡飞狗跳,政府年年烧钱除草,房子被它一长就裂,路也被拱得歪七扭八,房价直接跌掉八成。可到了咱们中国农村,这玩意儿愣是成了孩子嘴里的“辣条”,大人还拿它煮水喝,说能祛湿解毒。
同一种植物,命运咋差得这么远呢?一边是“绿色混凝土炸弹”,一边是田头小吃加药材,这反差大得让人莫不这头脑。
这草名叫日本虎杖,原产地在日本、中国和韩国一带的山区。19世纪中期,欧洲人搞园艺热,觉得这草叶子像小扇子,开白花成串串,长得又快又有气势,就把它当成观赏植物引进英国。谁也没想到,这一引,引出几十年的麻烦。
日本虎杖根系发达得吓人,地下茎能往土里钻三米深,横着跑能冲出七米远,一年能长两三米高,春天冒芽,夏天封顶,密密麻麻一片,别的植物全给挤死。
它那根茎特别硬,穿过沥青、水泥缝都能把路面顶裂,房屋地基要是沾上一点,几年下来墙体开裂、结构受损,保险公司干脆把有虎杖的房子列为高风险,贷款都批不下来。
英国环境署早把这草列为重点入侵物种,每年投入超1.5亿英镑治理,但清了又长,防不胜防。美国东部十几个州也遭了殃,纽约、宾州到处都是,地方政府头疼得不行,法律规定房主必须清除,否则可能被罚款甚至起诉。
可你再看咱们中国,尤其是在长江以南的农村,这虎杖压根儿没人怕。春天一到,嫩芽刚冒头,大人小孩就拎着篮子去挖,挑那紫红带斑点的嫩茎,掐一把回家洗干净,撒点盐、辣椒面一拌,嘎吱嘎吱嚼得香。
有些地方管它叫“酸筒杆”“斑庄根”,说是吃着有点酸溜溜的,像野芹菜和菠菜的混合味儿,孩子们当零嘴儿吃了一代又一代,这可不是瞎吃。
查《中华本草》和《全国中草药汇编》,日本虎杖在中国传统医药里叫“虎杖”,根和茎都能入药,性寒味微苦,归肝、胆、肺经,有清热解毒、利湿退黄、活血化瘀的功效。
现代研究也证实,它含有大黄素、虎杖苷等活性成分,药理实验显示在抗炎、抗氧化、保护肝脏方面有一定作用。所以南方一些地方卫生院配草药包,会用它治跌打损伤或湿热黄疸。
正因为长期生长在这片土地上,本地昆虫、真菌和气候自然形成了生态制约,虎杖在中国压根儿翻不了身,顶多长在沟边荒地,没人搭理也不成灾。
那为啥到了欧美就成了“植物暴君”?关键就在“生态失衡”。日本虎杖在原产地有一堆天敌压着它,比如专吃它叶子的象甲虫、寄生它的真菌,加上土壤微生物竞争,根本长不成气候。
可一旦漂洋过海到了没有这些制约的新环境,它就像进了无人区,光合作用效率高、繁殖力强,种子能随风飘,根茎碎片沾土就能活,一不留神就铺满整片荒地。
再加上欧美城市绿化喜欢种单一品种,生态多样性低,给了它可乘之机。
这草对除草剂有抗性,普通喷洒根本杀不死,必须反复处理三年以上,或者干脆挖出三米深的土全部换掉,成本高得吓人。
英国曾试过引入原产地的专食性昆虫进行生物防治,但审批严格,怕新物种再成灾,推进缓慢。目前主要靠专业公司用重型机械连根挖除,再密封焚烧,整个流程动辄上万英镑,普通家庭根本扛不住。
其实不只是虎杖,全球因物种入侵带来的经济损失每年高达上万亿人民币。中国也不是没吃过亏,比如上世纪引入的水葫芦、福寿螺,都在南方水域泛滥成灾,影响航运、农业和水质。
反过来,中国也有物种跑到国外惹麻烦,像葛藤在美国东南部疯长,覆盖森林、吞噬电线杆,被称为“一分钟一英里”的侵略者。自然界每一种生物都有其位置,一旦打破原有生态链,再小的植物也可能掀起巨浪。
而我们对待外来物种,不能光看它长得好不好看、能不能吃,得看它在整个生态系统里扮演什么角色。在日本虎杖这件事上,中国靠的是千百年来的生态平衡和民间智慧,欧美则用血的教训提醒人们引种无小事,一步走错,代价沉重。
同一株草,在不同土地上命运迥异,并非草有多邪乎,而是环境说了算。它在英美是“拆房狂魔”,是因为没人管得了它;在中国是“酸嘴小菜”,是因为它早就被纳入自然与生活的循环,您说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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