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03 年,一个中国名字如何撬动整个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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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 年 10 月 18 号,北京清晨 5 点 48 分,103 岁的杨振宁在清华园的卧室里合上眼睛。那一刻,他的人生像一条完美闭合的莫比乌斯环——起点在清华园,终点还是清华园,但中间绕了一个世纪,绕出了人类对宇宙对称性的全部想象。今天,我们就把这条环拆给你看,看看到底是什么让一个中国少年,把“对称”两个字写进了物理学教科书,也写进了自己的生命节奏。
先别急着翻历史课本,我们把时间倒回 1938 年的昆明。日军飞机天天在头顶盘旋,北大、清华、南开三校被炸得七零八落,最后干脆合并成“西南联大”,跑到昆明乡下继续开课。那年杨振宁 16 岁,高二,成绩好到离谱,直接被联大破格录取,一口气读了 6 年,本硕连读。你可能想问:战火纷飞、屋顶漏雨,能学到啥?嘿,还真学到了改变世界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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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一下,昆明茶馆里,一个戴圆框眼镜的小青年,用茶汤在木桌上画费曼图。茶渍一圈一圈晕开,像极了后来“杨-米尔斯场”里那些未被破缺的对称。屋顶被炸飞了,他们就用炮弹壳熔成砝码,汽车后视镜磨成透镜,香烟锡纸折成电容器。第一篇论文发在《物理评论》上,演算纸背面印的是军用地图的等高线——战争和科学,就这么荒诞地叠在一起。可正是在这样的漏雨实验室里,杨振宁第一次摸到对称性的脉搏。
联大八年,出了 8000 多名学生,其中 2 位诺奖得主、8 位“两弹一星”元勋、5 位国家最高科技奖得主、100 多位院士。杨振宁在这里遇到两位关键人物:吴大猷和王竹溪。一个把他领进对称性分析的大门,一个把他带进统计力学的深海。文林街的“东方红”茶馆成了第二课堂,他和黄昆辩论量子场论,空袭警报一响,他左手《热力学》,右手《量子力学原理》,钻进防空洞,烛光晃得人眼花,他却突然悟到:西南联大能在炮火里保住学术命脉,基本粒子也会在混沌里守住对称性。后来在芝加哥,他跟费米复述这句话,费米惊叹:“这是东方人特有的时空哲学。”
1945 年,清华第六届留美公费生名单公布,杨振宁榜上有名。芝加哥大学,费米亲自带他,天天泡实验室。1949 年,费米和泰勒联名推荐,他跳进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33 岁就当上教授,成了理论物理界最亮的那颗星。
真正让世界认识他的,是 1956 年的“宇称不守恒”。简单说,之前所有人都相信宇宙照镜子左右对称,但“θ-τ 之谜”卡住了大家。杨振宁和李政道把数据翻了个底朝天,发现弱相互作用里根本没有证据支持宇称守恒。于是两人写了篇 9 页的论文,标题平平无奇——《弱相互作用中宇称守恒的问题》——却直接掀了物理学的桌子。论文一出,骂声比赞同多得多。但科学只看实验。吴健雄带着团队,零下 273 摄氏度的实验室里,用钴-60 的 β 衰变,测到电子发射方向明显偏向一边——宇称真的不守恒了!13 个月后,诺奖直接把 35 岁的杨振宁和李政道请上领奖台,创下史上最快纪录。平均等诺奖 15 年?他们 13 个月搞定。
可杨振宁自己说,宇称不守恒并不是他最牛的贡献。真正让他引以为傲的,是“非阿贝尔规范场理论”,也就是杨-米尔斯场论。一句话解释:麦克斯韦统一了电磁力,爱因斯坦做梦都想把四种力全塞进一个方程,杨-米尔斯提供了关键框架。今天粒子物理的标准模型,就是在这套框架上长出来的。1975 年,他和数学家吴大峻发现规范场和纤维丛的几何对应,把数学和物理彻底揉在一起,被誉为 20 世纪后半叶基础物理的总收成。
你发现没?他一辈子都在玩“对称—不对称—更高阶对称”的游戏。物理上如此,人生也如此。1997 年,75 岁的他忽然决定回清华定居。别人说:“都诺奖得主了,回来干嘛?”他笑而不答,转身给本科生上《普通物理》,板书一笔一画,学生说像看活的历史书。2004 年,82 岁的他坐在大一新生中间,被问长寿秘诀,他答:“医药、规律、好心态。”听着像鸡汤?拆开看全是硬核操作。
先说基因彩票。杨家自带长寿血统,DNA 修复能力强,端粒磨损慢,但基因只占寿命的 25%-30%,剩下全靠后天。他自己总结了四条:
第一,读书。不是装门面,而是救命。烦闷时,书是安慰剂;想不通时,书是手术刀。他说“百病生于气”,读书让人心静,心静则百病难侵。
第二,乐观。1997 年心脏搭桥,别人以为他得退休,结果术后三个月就上讲台。秘诀?对世界永远好奇。好奇是科研发动机,也是寿命续命器。
第三,慢食多餐。三餐之外,每两三小时补点小零食,血糖稳,脑子灵。吃饭细嚼慢咽,既享受味道又减轻胃负担。
第四,走路防跌。年轻时每到一个城市先步行丈量,老了每天小步溜达,但绝不逞强。跌倒是老年人最大杀手,他比谁都清楚。
2008 年,86 岁的他回昆明参加西南联大 70 周年校庆。秋阳下,他沿着旧路慢慢走,像回到 16 岁的少年。有人听见他低声背《孟子》:“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 那一刻,科学和人文在他身上完全合流。
杨振宁百岁访谈里有一句话:“个人的生命在宇宙之间是非常渺小的事。”但你别误会,这不是消极,而是看清尺度之后的从容。他的起点是清华园,终点也是清华园,但中间经历了西南联大的茅草屋顶、芝加哥的零下实验室、普林斯顿的林荫道,最后回到清华园的讲堂,完成了一个螺旋上升的圆。这不是简单重复,而是带着一个世纪智慧的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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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科学和人文从不割裂。初一初二两个暑假,他背完一整本《孟子》,让后来一起考联大的许渊冲羡慕得不行。2017 年,95 岁的他指着清华科学馆墙上泛黄的联大课程表说:“这才是我宇称不守恒的起点。”战火、漏雨、茶馆、空袭,都没能打断中国最顶尖的大脑思考。这种精神,才是西南联大留给后世最硬的遗产。
随着杨振宁的离世,“西南联大五才子”只剩 102 岁的王希季。一个时代正在合上书页,但书里的公式还在发光。杨振宁的诺奖论文扉页写着:“To my teachers at Lianda”。没人注意到,附录里藏着一个用云南方言标注的矩阵——那是他在联大茅草宿舍里,用毛笔写下的第一个场论猜想。
今天,我们打开手机,信息爆炸、注意力碎片化,似乎再也找不到一块安静的桌面去画费曼图。但杨振宁用 103 年告诉我们:生命的长度有限,深度无限;世界不对称,但你可以在对称里找到属于自己的秩序;真理不喧哗,它只对持续好奇的人低语。
最后送你一句他的原话:“研究物理学的动力不是艰深的理论,而是好奇心的诱惑。”把这句话贴在书桌前,下次刷手机刷到焦虑时,想想那个在漏雨实验室里用炮弹壳做砝码的少年——他后来真的撬动了整个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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