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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阿联酋,大家可能没有太深刻的印象。但其中的迪拜,却以土豪标签被大多数人熟知。如今的阿联酋,已是人均GDP高达5.1万美元、GDP总量跻身全球前30的经济强国。

不过,就像迪拜不是阿联酋首都这个冷知识一样,作为阿拉伯半岛的典型阿拉伯国家,阿联酋正扮演着一个特殊角色,在2015年爆发的也门内战中阿联酋曾暗中支持也门反对派,以平衡沙特在阿拉伯半岛的影响力。对此,沙特只能提出抗议,实际上已默认了阿联酋是阿拉伯二哥的地位。

阿联酋如何从沙漠小国成功逆袭?故事还要从建国说起。阿联酋全称为阿拉伯联合酋长国。与20世纪初建立的沙特相比,1971年才初步成型的阿联酋,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年轻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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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初,英国接手奥斯曼帝国遗产,获得阿拉伯半岛大部分地区的委任统治权。但半岛自然环境恶劣,现代社会前,当地社会形态多为部落制酋长国。英国并非慈善机构,意识到半岛难带来显著收益后,二战后着手终止对该地区的保护条约。

沙特率先独立建国后,阿拉伯半岛南段的阿曼与也门也于20世纪60年代独立。然而,如何处理波斯湾南岸最后一块中东托管地,英国犯了难,当时的波斯湾南岸,社会形态比前述国家更原始,零星分布着9个阿拉伯酋长国,每个国家人口仅几万,面积小得可怜。

既然决定撤出中东,英国无暇多管;甚至因这些酋长国面积太小,连像划分其他地区那样明确划界都未做。英国撤离后,9个部落的酋长坐在一起商讨出路,两个方案摆在面前。

各自为政,建立9个独立国家。好处是自主掌控政权,坏处是大概率被沙特吞并;联合建国,成立联合酋长国。好处是团结应对沙特威胁,坏处是部分酋长国可能沦为小弟,话语权受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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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伯酋长们争论数天,最终达成初步共识,位于卡塔尔半岛的卡塔尔和巴林岛上的巴林表示与半岛边缘酋长国理念不合选择独立;剩下7个酋长国认为大家都是邻居,再分裂可能被沙特分化打压,连安稳觉都睡不了。于是7国重新谈判,于1971年12月2日联合建立新政权阿拉伯联合酋长国。

刚成立的阿联酋堪称草台班子”,全国人口仅34万,面积8.3万平方公里,且90%是沙漠。祸不单行,建国后沙特立即找上门,原因在于阿拉伯半岛酋长领地在现代国家建立前边界本就模糊,所谓酋长国本质是围绕沙漠绿洲形成的部落,绿洲间的大片沙漠、无主区域,归属权从未明确。

沙特建国后频繁声称阿联酋境内的这片绿洲原属沙特酋长。但英国控制时期,根本不屑与贫困的沙特讨论;如今英国人走了,沙特要和阿联酋好好说道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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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早在1935年,阿联酋酋长们就听闻沙特试图与英国谈判绿洲归属,因此对沙特上门并非毫无准备。但刚建国就要割地,换谁都难接受,阿联酋一边紧急商议对策,一边多次找沙特求情,希望看在同为阿拉伯人的份上,多留些土地。

沙特恰恰吃准阿联酋的孱弱,提出条件要么交绿洲,要么用其他土地交换。你们不想割地,我沙特也不愿落个被小弟拒绝的面子。不过用其他土地交换并非敲诈,反而是对阿联酋的提点,当初卡塔尔未加入阿联酋,却未完全控制卡塔尔半岛;半岛最南端有片海岸通道,主权属于阿联酋部分酋长。对阿联酋而言,脱离卡塔尔后,这片通道成了可有可无的飞地;对沙特而言,获得港口意味着游轮进出波斯湾无需绕行卡塔尔半岛。

阿联酋心领神会。1974年,两国签订协议,沙特获得上述海岸通道主权,同时正式承认阿联酋对布莱米绿洲的全部主权。这场交易中,心满意足的沙特还在石油产业上提点这位小弟,自20世纪50年代起,沙特靠石油赚了数百亿美元。沙特人说我们能挖石油,你们说不定也行。既然布莱米绿洲有争议,不如我们出资帮你们勘探,事成后收益分我们一半,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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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愁发展方向的阿联酋当即同意。幸运的是,阿联酋南部沙漠与绿洲附近确有大量石油;更幸运的是,尽管总量不如沙特,但因人口极少,石油收益让几乎所有阿联酋人实现了一夜暴富。

凭借沙特庇护与石油经济,阿联酋独立不到10年,就从沙漠穷国跃为人均GDP榜单上的黑马。1980年,其人均GDP高达4.3万美元,除专注富豪奢侈品的摩纳哥外,接近美国的40倍,高居世界第一。

然而暴富后,各酋长国收益分配不均,国家亟待变革。20世纪80年代,这个新生的暴发户内部悄然开启转型。7个酋长国联合前,地位并不悬殊。阿布扎比虽占全国85%面积,更多是阿勒纳哈扬家族宣称对沙漠拥有主权的结果;但石油发现后,曾被视作广袤无用的沙漠彻底改变其命运,依靠油田阿勒纳哈扬家族垄断了总统宝座,并试图通过职权全面掌控其他6个酋长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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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内部集权能让阿联酋更强,但其他酋长国不甘被主导。于是,在石油收入支撑下,一场良性竞争展开,为影响其他6国,阿勒纳哈扬家族不得不更合理分配石油收益;为抵抗主导,其他6国则在石油外寻找独立富裕的路径。

这场竞争不仅避免阿联酋沦为死气沉沉的沙特翻版,更让部分酋长国找到新方向,身为总理、被称为阿联酋二哥的迪拜酋长国,既最怕被阿布扎比控制,也最积极寻找出路。迪拜仅占阿联酋5%石油资源,资源匮乏无法正面竞争;于是阿布扎比撒钱收买人心时,迪拜用石油资金为经济腾飞铺路。

20世纪70年代独立后,迪拜首要任务是建基础设施,凭借总理便利,阿勒马克图姆家族在7国间修公路、在波斯湾建运河。基础完善后,80年代大量引入西方经济顾问,试图按西方模式打造商贸中心。尽管缺乏专业知识,阿勒马克图姆家族却对西方专家给予100%信任与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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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方团队帮助下,迪拜迅速成为波斯湾乃至中东首屈一指的商贸与旅游中心。实现不依赖石油的经济崛起后,阿布扎比的阿勒纳哈扬家族出于尊重,也认可其潜力,放弃联盟内霸权想法,同意与迪拜共谋未来。

就这样,一个由阿布扎比与迪拜联合统治的阿联酋在20世纪后期崛起。凭借迪拜吸引的海量外国人,阿联酋成为全球人口增长最快的国家之一,建国初期人口仅为沙特1/20;2005年,近500万人口的阿联酋已达沙特的1/5。人口膨胀为阿联酋提供了与沙特竞争的基础。2004年,阿布扎比的哈利法·阿勒纳哈扬接任总统。野心勃勃的哈利法,以及更强大的阿联酋,决定走出沙特阴影不再做棋子,而是要在中东这棋盘上开始下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