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的女朋友要求我们供她读本科，说一毕业就和我儿子结婚，我不急不慢地提出一个要求，她当晚就消失了。
1
周末的午后，阳光刚漫过客厅窗台，门铃就响了。
我擦着手从厨房出来，看见儿子陈阳身后跟着个姑娘，是他谈了半年的女朋友，茉莉。
茉莉穿了条白色连衣裙，手里拎着袋水果，笑得腼腆：“阿姨好，第一次来，没带什么贵重东西。”
我笑着让他们进来，倒了两杯柠檬水，刚坐下，茉莉就攥紧了裙子下摆，像是下定了决心。
“阿姨，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想求您。”她抬眼时，眼眶有点红，“我考上了本地的本科，但家里实在拿不出学费。”
陈阳立刻接话：“妈，茉莉学习特别好，就是家里条件差，她说只要能读大学，毕业就跟我结婚。”
我端着水杯的手顿了顿，看向茉莉：“所以，你是想让我们家供你读本科？”
茉莉用力点头，眼泪差点掉下来：“阿姨，我知道这很过分，但我保证毕业后一定好好跟陈阳过日子，孝顺您和叔叔。”
我没立刻回答，只是慢悠悠地搅了搅杯子里的柠檬片。
2
客厅里静了几秒，陈阳急得想开口被我用眼神制止了。
我放下水杯看向茉莉，语气平和：“供你读书不是不行，但我有个条件。”
茉莉眼里瞬间亮了，连忙问：“阿姨您说，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答应。”
“很简单，”我指了指茶几上的纸笔，“你写一份协议，写明这四年学费和生活费是我们家借给你的，毕业后五年内还清，利息按银行定期算。”
陈阳立刻皱起眉：“妈，您这是干什么？茉莉不是外人，写欠条多伤感情啊。”
茉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手指蜷缩起来：“阿姨，我还以为您是同意帮我……怎么还要写欠条？”
“帮是情分，借是本分，”我拿起一片苹果递给她，“你说毕业就结婚，可婚姻不是保证书，万一将来有变动，这笔钱对我们家也不是小数目。”
茉莉捏着苹果指尖泛白，没说话。
3
沉默了一会儿，茉莉突然抬起头，眼神里没了刚才的柔弱。
“阿姨，我懂您的顾虑，但您这个条件我不能答应。”她放下苹果，语气坚定了些。
我挑眉：“哦？说说你的理由。”
“我跟陈阳是真心相爱的，将来结婚了我的就是他的，他的也是我的，”茉莉看向陈阳，“我们以后是一家人，哪有家人之间借钱还要算利息的？”
陈阳立刻附和：“就是啊，妈，您这太见外了，以后茉莉嫁给我，她的学费不就是家里的开支吗？”
“没结婚，就不算一家人，”我靠在沙发上，“我供你读书，是希望你将来能有份好工作，跟陈阳好好过日子，但写协议是为了让你更有责任感，也让陈阳明白，感情不能当饭吃。”
茉莉咬了咬唇：“阿姨，您是不是不相信我，觉得我读完书会变心？”
“我不赌人心，”我看着她，“我只看实际。”
4
晚饭时陈阳一直没给我好脸色，扒拉着碗里的饭没吃几口。
茉莉没留下吃饭，说要回去跟家里商量，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妈，您今天太过分了！”陈阳把筷子一放，“茉莉那么可怜，您还让她写欠条，您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欢她？”
我把汤碗推到他面前：“我喜不喜欢她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值不值得你付出。”
“她怎么不值得了？”陈阳提高了声音，“她温柔、善良，学习又好，将来肯定是个好妻子，您就是太现实了，眼里只有钱。”
“我现实？”我放下勺子，“我和你爸辛苦一辈子，攒的钱是给你结婚、买房的，不是随便给人当学费的。”
“茉莉不是别人！她是我女朋友，将来是我老婆！”陈阳站起来，“您要是不帮她，我们以后怎么处对象？她要是因为这个跟我分手，我怎么办？”
“如果她因为这点事就跟你分手，那这样的感情，不要也罢，”我看着他，“陈阳，你已经成年了，该明白没有人会无条件为你付出，包括我和你爸。”
5
第二天下午，茉莉又来找我了，这次是单独来的没跟陈阳一起。
她手里拿着一张纸，递给我：“阿姨，我想好了，我可以写协议，但能不能不要算利息？”
我接过纸一看，上面是她写的草稿，只写了四年学费和生活费的金额，没提利息。
“利息可以不算，但还款期限不能改，还是五年，”我看着她，“而且协议里要加上一条，如果中途你跟陈阳分手，学费要在一年内还清。”
茉莉的脸色变了变：“阿姨，您这条件也太苛刻了……万一我们是因为其他原因分手，不是我变心呢？”
“不管什么原因，只要没结婚，分手了，这笔钱就该还，”我把纸推回去，“你要是同意，我们就找律师把协议拟好，签字生效，你要是不同意那我也没办法。”
茉莉沉默了很久，手指在纸上摩挲着：“阿姨，我能不能再跟陈阳商量一下？”
“可以，但我只给你三天时间，”我站起来，“大学报名截止日期快到了，你得抓紧。”
茉莉点点头，拿起纸，慢慢走了出去。
6
晚上陈阳又来劝我了，手里拿着茉莉写的草稿。
“妈，茉莉都同意写协议了，您就别要利息了，也别加那条分手要一年内还清的条款了，”陈阳坐在我身边，语气软了下来，“您看她都让步了，您也退一步，好不好？”
“我没不让步，利息我已经同意去掉了，”我翻看着草稿，“但分手一年内还清，这条不能改。”
“为什么啊？”陈阳急了，“万一他们真的因为误会分手，茉莉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钱，怎么办？”
“误会可以解开，要是解不开，那就是真的不合适，”我放下草稿，“我加这条，不是为了为难她，是为了让她在跟你相处的时候，更慎重一点，不要把感情当儿戏。”
“您就是想为难她！”陈阳站起来，“茉莉说，她觉得您就是不想让她跟我在一起，故意找借口刁难她。”
“她要是这么想，那我也没话说，”我看着他，“陈阳，你要是真为她好，就该让她明白，想要得到什么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而不是一味地索取。”
7
第三天上午，茉莉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她同意所有条件了，让我找律师拟协议，下午就可以签字。
我有点意外，以为她会再讨价还价，没想到这么快就同意了。
下午我带着拟好的协议去了约定的咖啡馆，茉莉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咖啡。
“阿姨，协议我看了，”茉莉把协议推给我，“但我有个要求，协议不能让陈阳知道。”
我愣了一下：“为什么？”
“我怕陈阳知道了会不高兴，觉得我跟他之间还分这么清楚，”茉莉低下头，“他那么在乎我，要是知道我同意了这些条件，肯定会觉得我不信任他，会影响我们的感情。”
“你要是真在乎他，就该跟他坦诚相待，”我看着她，“协议是两个人的事，他作为担保人，也该签字。”
“我不想让他为难，”茉莉抬起头，“阿姨，您就答应我吧，这事就我们两个人知道，好不好？等我们结婚了，我再告诉他，他肯定会理解的。”
我皱了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8
从咖啡馆回来，我越想越觉得奇怪。
茉莉一开始那么抗拒写协议，怎么突然就同意了，还不让陈阳知道？
我给陈阳打了个电话，问他知不知道茉莉今天要跟我签协议。
“知道啊，”陈阳在电话里说，“茉莉跟我说了，她同意您的条件了，还说您人很好，就是有点严格，让我别跟您置气了。”
“她跟你说协议的具体内容了吗？”我问。
“没细说，就说您同意帮她了，让我放心，”陈阳笑着说，“妈，您看，茉莉多懂事，您以后就别对她那么苛刻了。”
挂了电话，我更怀疑了。
茉莉跟陈阳说我同意帮她，却没说协议的事，还让我别告诉陈阳，这明显是在隐瞒。
她为什么要隐瞒？难道她根本就没打算真的签协议？还是说，她有其他的想法？
我决定再观察观察，签字的事，先缓一缓。
9
第四天上午，我去超市买东西时路过一家奶茶店，看见茉莉和一个男生坐在里面，聊得很开心。
那个男生我有点印象，是陈阳的同学，叫李哲，之前来家里吃过饭。
我没进去，就在外面看了一会儿。
茉莉笑得很灿烂，跟在我面前的腼腆、柔弱完全不一样。
她还主动给李哲递了块蛋糕，李哲接过的时候，碰了碰她的手，她也没躲开。
我心里咯噔一下，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晚上陈阳回来，我把照片给他看，没说话。
陈阳看了照片，脸色一下子变了：“这……这是怎么回事？茉莉怎么会跟李哲在一起？”
“我也想知道，”我看着他，“你没问过茉莉，她跟李哲是什么关系吗？”
“她跟我说过，李哲是她的学长，之前帮过
她复习功课，”陈阳的声音有点发抖，“但他们只是普通朋友啊，怎么会……”
“是不是普通朋友，你得自己去问清楚，”我把手机收起来，“陈阳，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全部，但也不会全是假的。”
10
陈阳拿着照片去找茉莉了，晚上十一点多才回来，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妈，茉莉她……她跟我坦白了，”陈阳坐在沙发上，声音沙哑，“她说她跟李哲早就认识了，李哲也在追她，她一直没跟我说，是怕我生气。”
“那她跟你解释，为什么跟李哲去奶茶店，还那么亲密？”我问。
“她说就是普通朋友聚会，没什么亲密的，是我想多了，”陈阳低下头，“她还说，要是我不信任她，那我们就别处了。”
“那你信吗？”我看着他。
陈阳沉默了很久，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我不想跟她分手。”
我没再说话，让他自己好好想想。
第二天早上陈阳急急忙忙地跑来找我，脸色苍白：“妈，茉莉不见了，她给我发了条信息说她不读大学了，也不跟我在一起了，让我别找她。”
我拿过陈阳的手机，看着那条信息，心里没什么波澜。
有些人，一开始就没打算真心相待，只是想找个跳板。
幸好，我没让陈阳跳下去。
“别找了，”我拍了拍陈阳的肩膀，“她走了，对你来说是件好事，以后你会遇到更好的人。”
陈阳看着我，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或许还不懂，但总有一天他会明白，我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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