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声明:本文情节均为虚构故事,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
  • 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快来人啊!有孩子掉进水池了!”

那声凄厉的哭喊,将我从平静的退休生活中拉回了现实。

作为一名干了一辈子外科医生的我,想也没想就跳进水里,将一个溺水的孩子从死神手里抢了回来。

我以为我做了件好事,可没想到,我的善举,竟然成了我噩梦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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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张远,街坊邻里都客气地喊我一声张教授。

我不是教授,只是一家三甲医院干了一辈子的外科医生,退休前当了十年的外科主任。

六十五岁,身体还算硬朗,就是这双手,因为常年握手术刀,得了关节炎,一到阴雨天就隐隐作痛。

我这双手,一辈子都在跟阎王爷打交道。

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人,我自己都记不清有多少了。

我这辈子,对得起头顶的国徽,对得起身上这件白大褂,也对得起“救死扶伤”这四个字。

我老伴叫李淑琴,是个退休的中学语文老师,一辈子教书育人,桃李满天下。

她性子温婉,像水一样,刚好能包容我这块又臭又硬的石头。

我们俩这辈子,没过过什么大富大贵的日子,但相敬如宾,也算和美。

唯一的缺憾,就是我们的独生子,阳阳。

阳阳在十五岁那年,因为先天性的心脏病,没能挺过那场手术。

当时给他主刀的,是全国最有名的心外科专家。

而我,作为本市最好的外科医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在手术台上,一点点地失去生命体征。

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像一根毒刺,在我心里扎了二十年。

从那以后,老伴的身体就垮了,精神也有些恍惚,落下了失眠和抑郁的病根,要靠药物维持。

我也把所有的时间,都扑在了工作上。

我总觉得,我多救一个病人,就能替阳阳多看一眼这个世界。

退休之后,我推掉了所有医院和私立机构的返聘邀请。

我想把剩下的时间,都留给老伴。

我们俩在那个住了快四十年的老房子里,养花,练字,逗鸟,日子过得平静而缓慢。

我以为,我们的人生,就会在这样波澜不惊的平静中,走到终点。

我错了。

我救了一辈子人,却没想到,最后,会因为救人,而毁了自己,也毁了我的家。

02

那天下午,天气很好。

我陪老伴去附近的公园散步,回来的路上,顺道去菜市场买了点菜。

刚走进小区,就听到中心花园的方向,传来一阵骚动和女人的尖叫。

“快来人啊!有孩子掉进水池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血液瞬间就冲上了头顶。

也来不及跟老伴解释,我把手里的菜往地上一扔,就用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

小区的中心花园里,有一个半月形的景观池,平时有很多孩子在那边玩。

我冲到池边,只见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脸朝下地漂在水面上,一动不动。

孩子的母亲,一个年轻的女人,正站在岸边,一边撕心裂肺地哭喊,一边试图下水,但水池的边缘是斜坡,长满了青苔,她试了几次都滑了回去。

孩子的父亲,一个看起来很壮实的男人,却站在旁边,急得满头大汗,对着电话吼着什么,看样子是不会游泳。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但大家也都手足无措,没人敢轻易下水。

我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救人。

我甩掉鞋子,甚至来不及脱下外套,就“噗通”一声跳进了水里。

池水冰凉,还带着一股淤泥的腥味。

我几步游过去,抓住孩子的胳膊,把他托出了水面。

我把他抱到岸上,让他平躺在草地上。

我用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已经没了呼吸。

我又摸了摸他的颈动脉,搏动也已经非常微弱了。

情况万分危急。

我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跪在地上,解开孩子的衣扣,开始进行心肺复苏。

我把一只手掌的根部,放在他胸骨的中下段,另一只手交叉重叠。

我用我这双拿了几十年手术刀的手,用尽了我平生所学,一下,两下,三下……标准地按压着。

每按压三十次,我就俯下身,捏住他的鼻子,对着他的嘴,进行两次人工呼吸。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孩子的母亲,已经哭得瘫软在地。

我能感觉到,我的膝盖,被地上的石子硌得生疼。

我的额头上,也全是汗水。

但我不敢停。

我知道,我停下来,这个孩子,就真的没救了。

大概过了三四分钟,就在我快要筋疲力尽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我手下的那具小小的身体,胸腔有了一丝起伏。

紧接着,孩子“哇”的一声,从嘴里喷出了一大口水和一些污物。

然后,他发出了微弱但清晰的哭声。

活了!

我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样,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周围的人群,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孩子的父母,冲上来,抱着劫后余生的儿子,对着我,跪了下来。

“谢谢您!大爷!您就是我们家的活菩萨啊!”他们哭着,不住地跟我磕头。

我被老伴和几个邻居搀扶起来。

我摆了摆手,对他们说:“快别这样,我是个医生,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很快,救护车就来了。

医护人员给孩子做了初步检查后,对我说:“老先生,幸亏您抢救得及时,方法也专业。再晚一分钟,这孩子就悬了。”

我看着孩子被抬上救护车,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才终于落了地。

我没留姓名,也没留电话,在老伴的搀扶下,拖着一身泥水,悄悄地离开了。

03

这件事,成了我们小区里的一段佳话。

我也因此,成了小区里的“英雄”。

大家见到我,都会竖起大拇指,夸我医者仁心,退而不休。

我嘴上说着没什么,但心里,其实是有些得意的。

可这份得意,并没有持续多久。

一个星期后的一个上午,我家的门,被敲响了。

我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正是那天那个孩子的父母,王力和刘娟。

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

我以为他们是特地来登门道谢的,便笑着把他们往屋里让。

“快进来坐,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

王力却没有进门的意思,他看着我,脸上的表情,不再是那天的感激,而是一种我看不懂的,混杂着愤怒和怨恨的神情。

他把手里提着的一个果篮,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谁稀罕你的破东西!”

然后,他从他身后的那个律师模样的男人手里,拿过一沓文件,甩在了我的脸上。

纸张散落了一地。

“你自己看看!看看你干的好事!”王力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彻底愣住了,完全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我老伴闻声从厨房里出来,也被眼前这一幕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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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弯腰,捡起一张散落在脚边的纸。

那是一张医院出具的,儿童胸腔CT的诊断报告。

诊断结果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左侧第五、第六、第七根肋骨,呈线性骨折。

我瞬间就明白了。

但我还是不敢相信。

我抬起头,看着王力:“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力的老婆刘娟,开始坐在我家门口的地上,撒泼打滚,嚎啕大哭。

“天杀的啊!我们好好的儿子,就被你这个庸医给害了啊!骨头都断了三根,以后留下病根可怎么办啊!”

她的哭喊声,很快就引来了楼道里的邻居。

那个律师模样的男人,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对我说道:“张远先生,我是王力先生的代理律师。根据医院的诊断报告,以及我们咨询专业法医后得出的结论,您的那次施救行为,存在明显的暴力过当,对王力先生的儿子,造成了严重的继发性伤害。”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们,几乎是吼了出来:“你们懂不懂医学常识?心肺复苏造成肋骨骨折,这是抢救过程中的正常现象!我是在救他的命!如果我不那么做,你们现在看到的,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律师推了推眼镜,冷笑道:“是不是正常现象,不是你说了算,要由法庭来判定。我们现在只知道,你的行为,对我当事人的儿子,造成了不可逆的身体伤害。按照法律,你必须为此承担责任。”

然后,他递给了我一封正式的律师函。

我接过来,手都在抖。

律师函的最后,是他们的诉求。

赔偿王力之子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后期康复费,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人民币,四十万元整。

04

四十万。

这个数字,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我和老伴的心上。

那时我和她,一辈子省吃俭用,勤勤恳恳,才攒下来的全部家当。

那是我们的养老钱,是我们看病吃药的保命钱。

“你们……你们这是恩将仇报!是讹诈!”我老伴气得嘴唇发白,指着他们,话都说不利索了。

王力抱着胳膊,一脸的无赖相。

“什么恩将仇报?我只知道我儿子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是你把他弄成这样的,你就得负责!一分钱都不能少!”

他们在我家门口,闹了整整一个上午。

最后,还是邻居报了警,警察来了,才把他们劝走。

但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这只是一个开始。

他们真的把我告上了法庭。

同时,他们开始用各种手段,来败坏我的名声,逼我就范。

他们找来了本地最喜欢捕风捉影的一家电视台。

在电视上,王力和刘娟,对着镜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他们把我描述成一个好大喜功,为了博取名声,不顾后果,粗暴施救的退休老头。

他们绝口不提孩子当时已经没了呼吸的事实,只反复强调,我的按压,弄断了他们孩子的三根肋骨。

节目播出后,一石激起千层浪。

我从一个救人英雄,一夜之间,变成了一个饱受争议的“暴力施救者”。

我住的这个小区,彻底成了舆论的中心。

每天都有好事者,在我家楼下指指点点。

那些曾经对我赞不绝口的老邻居,看我的眼神,也充满了怀疑和鄙夷。

我和老伴,成了这个小区的“名人”,也成了罪人。

我们不敢出门,不敢拉开窗帘。

家,这个本该是避风港的地方,变成了一座囚笼。

我这一辈子,行得正,坐得端,最看重的,就是名誉。

可现在,我辛苦建立了一辈子的声誉,就这么被几个无赖,轻易地给摧毁了。

我心里的苦,没法跟人说。

我更担心的,是我的老伴,李淑琴。

她本就因为儿子的事,精神脆弱。

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对她来说,是致命的打击。

她开始整夜整夜地做噩梦,梦里全是别人对她指指点点的画面。

她的抑郁症,复发了,而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严重。

她不吃不喝,不言不语,每天就抱着我们儿子阳阳的照片,默默地流泪。

我看着它迅速地枯萎下去,心如刀绞,却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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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为了打官司,我把大部分积蓄,都投了进去。

我请了本市最好的律师,希望能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可在开庭前的调解会上,我才发现,我把一切都想得太简单了。

王力一家,油盐不进。

无论调解员如何劝说,他们都死咬着四十万不放。

王力甚至在调解室里,当着法官的面,指着我的鼻子叫嚣:“我告诉你,这事没完!不赔钱,我就天天去你家闹!让你和你老婆,一辈子都别想过安生日子!”

他的威胁,很快就变成了现实。

调解失败的第二天,他们就纠集了一帮人,堵在了我家门口。

他们用高音喇叭,一遍遍地播放着侮辱我的录音。

他们在我家的大门上,墙壁上,用红色的油漆,喷满了“杀人凶手”,“庸医害人”之类的字眼。

楼道里,被他们扔满了垃圾,弄得一片狼藉。

那一天,我们家的门,被砸得砰砰作响。

他们的咒骂声,透过薄薄的门板,清晰地传进来,像一根根毒针,扎在我和老伴的心上。

老伴终于崩溃了。

她捂着耳朵,蜷缩在墙角,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魔鬼……他们是魔鬼……”

那天晚上,等他们闹够了,终于走了之后。

老伴没有哭,也没有说话。

她只是拿着抹布,跪在地上,一点一点地,把那些刺眼的红油漆,擦拭干净。

她的动作,缓慢而机械,眼神空洞得可怕。

我预感到了不对劲,想把她拉起来。

她却推开了我,对我露出了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凄凉的笑容。

“老张,别管我了。让我,再把这个家,收拾干净吧。”

第二天,我的律师打电话给我,告诉我一个更绝望的消息。

王力一家,已经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前的财产保全。

我们这套房子,作为我名下唯一的资产,已经被法院查封冻结了。

如果我输了官司,拿不出赔偿款,这套我们住了四十年的房子,就要被拿去拍卖。

这个消息,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天下午,我被律师叫出去,商量应对的办法。

我走的时候,老伴已经睡下了。

我给她盖了盖被子,亲了亲她的额头。

等我深夜,拖着一颗灌了铅一样沉重的心回到家时,一切,都晚了。

家里,异常地安静。

餐桌上,摆着几个我最爱吃的小菜,还温着。

老伴穿着一身干净的蓝色连衣裙,静静地躺在卧室的床上。

她的表情很安详,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空了的安眠药瓶,和一封已经写好的遗书。

遗书很短,只有一句话。

“老张,我太累了,先去找阳阳了。对不起,不能再陪着你了。”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感觉我的整个世界,都随着那张轻飘飘的信纸,一起,彻底粉碎了。

第二天,中午。

王力正在家里,和老婆刘娟,兴高采烈地用手机看着新车的照片。

“等那老东西的房子一拍卖,四十万到手,咱就去提这辆车!”

“好啊好啊!到时候开回老家,看谁还敢瞧不起我们!”

两人正说笑着,门外,突然响起了几下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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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力放下手机,有些不耐烦地起身去开门。

“谁啊?饭点儿到了,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他一边嘟囔着,一边拉开了房门。

当他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他脸上的不耐烦,变成了几分嫌弃和疑惑。

他皱着眉头,对来人说道:“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