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六十六万，一分不能少！"小婷妈妈双手抱胸，眼神像刀子一样直戳我心口。
我被这天文数字惊得直接站了起来，茶几上的水杯被我碰倒，水花四溅，如同我此刻溅出的汗珠。
"阿姨，您这要求也太高了吧？我和小婷交往三年，感情一直很好，我们都打算结婚后自己创业..."
"少来这套！"小婷妈妈打断我的话，"你家在省城有三套房，还有两家公司，给个一百六十六万彩礼怎么了？我闺女这么优秀，大学教师，漂亮贤惠，你娶她是高攀！"
我看向小婷，希望她能说点什么。她只是低着头，手指不停地绞着衣角，连看我一眼都不敢。窗外忽然雷声大作，像是老天都在为我愤怒。
"阿姨，我父母的财产是他们的，不是我的。我们年轻人想靠自己打拼..."
小婷妈妈冷笑一声："那就分手吧，我女儿不缺追求者。"
我心如刀绞，看着沉默的小婷，这个相爱三年的女孩，此刻却像个陌生人。
回到出租屋，我一夜未眠。雨水敲打着窗户，仿佛在敲打我的心门。脑海里不断回放和小婷的点点滴滴：大学图书馆的初遇，毕业时的相互扶持，一起蜗居在这个小屋里规划未来的日子。
我父母确实有些家底，但那是他们几十年打拼来的。从小他们就教育我，人要靠自己。大学毕业后，我婉拒了家里的帮助，和同学一起创业，虽然条件艰苦，但我一直坚持。
小婷知道我的想法，也一直支持我。她是大学老师，收入稳定，我们本打算靠两人的积蓄买套小房子，慢慢打拼。直到她带我回家见父母，一切都变了。
第二天清晨，小婷发来消息："我们谈谈。"
城东的老茶馆，古旧的木椅吱呀作响，像是在叹息。小婷坐在我对面，眼睛红肿。
"志强，你知道的，我妈她...她有点势利，但她也是为我好。"小婷声音很小，"我们家条件不好，她吃了一辈子苦，就希望我能过得轻松些。"
我苦笑："所以彩礼就是衡量轻松的标准？"
"不全是这样..."小婷搅动着茶杯，茶叶在水中翻滚，"我爸去年生病欠了不少债，家里的老房子也要拆迁重建，需要一笔钱。"
茶馆老板端来一盘瓜子，笑眯眯地说："小两口有啥过不去的坎？再大的事儿，一起扛就过去了。"
我看着小婷："如果真的有困难，我可以尽力帮忙，但不是以彩礼的名义。我们可以先结婚，然后一起帮你家渡过难关。"
"可是...我妈说，不拿到彩礼，就不算是真心的。"小婷低着头，"她说现在不要，以后家里有困难你更不会帮忙。"
我心里一阵刺痛："三年了，你就这么不了解我吗？"
这时，我手机响了。是父亲发来的信息："儿子，听说你要结婚了？需要帮忙吗？"
小婷看到了信息，眼睛亮了起来："你爸愿意帮忙？"
我心凉了半截："所以你也觉得我应该找家里要钱给彩礼？"
"不是...我只是..."小婷支支吾吾。
老茶馆的收音机里传来一首老歌："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多么讽刺。
我起身去柜台结账。老板接过钱，意味深长地说："年轻人，结婚不是买卖，是一辈子的事。"
回到桌边，我看着小婷："给我三天时间考虑。"
接下来的三天，我彻夜难眠。一方面是对小婷的感情，另一方面是自己的原则。父亲再次打来电话："儿子，有困难就说，家里的钱也是你的。"
"爸，这不是钱的问题。我想靠自己的能力娶媳妇，而不是靠你们。"
父亲沉默了一会儿："儿子，你长大了。不管你怎么决定，我和你妈都支持。"
第三天，我约小婷在我们初次约会的公园见面。秋风扫落叶，金黄的银杏叶在我们脚下沙沙作响。
"我想清楚了，"我直视着小婷的眼睛，"我不能给你家那么多彩礼，不是因为钱的问题，而是原则。婚姻是两个人的事，不是买卖交易。"
小婷眼中含泪："可我妈说了，不给彩礼就分手。"
"那就分手吧。"我平静地说出这句话，心却在滴血，"我宁愿失去这段感情，也不愿失去对婚姻的尊重。"
小婷愣住了，泪水夺眶而出："你...你真的宁愿放弃我们三年的感情？"
"不是我放弃，是你和你妈用金钱衡量了我们的感情。"我苦笑道，"如果现在为了彩礼妥协，以后我们的婚姻还会遇到多少这样的事情？"
公园里一对老夫妻手牵手走过，相视一笑。那是我向往的婚姻模样，相濡以沫，而非金钱堆砌。
"给我点时间..."小婷哭着说，"我再跟我妈谈谈。"
一周后，小婷带着她妈妈来到我的出租屋。出乎意料的是，她妈妈的态度完全变了。
"小伙子，对不起，"她不好意思地说，"我太功利了。小婷告诉我你的想法，还有你宁愿分手也不违背原则的决定...这让我想起了我和她爸当年。"
原来，小婷把我们的对话告诉了她爸爸。她爸爸躺在病床上，听完后沉默许久，然后对小婷妈妈说："当年你嫁给我时，我连一间像样的房子都没有，是你不顾家里反对跟我走的。现在你怎么变成了当年反对我们的那种人？"
这句话触动了她。
"年轻人，我尊重你的选择，"小婷妈妈真诚地说，"不要彩礼也行，但你得答应我，一定要好好对待小婷。"
我郑重点头："阿姨，我会用一辈子证明这一点。"
小婷扑进我怀里，泪水打湿了我的衣襟。窗外，雨过天晴，一道彩虹横跨天际。
半年后，我和小婷举办了简单而温馨的婚礼。我父母主动提出帮小婷家还清医疗债务，而小婷妈妈则坚持自己来处理，只接受了我们小两口的一部分帮助。
婚礼上，小婷妈妈拉着我的手说："女婿，谢谢你教会了我，爱情的价值不是用金钱来衡量的。"
人生如茶，苦尽甘来。真正的婚姻，是两个人携手面对生活的风雨，而非用金钱筑起的高墙。
小婷靠在我肩上，轻声说："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不，"我吻了吻她的额头，"谢谢你最终选择了爱情的本质。"
在那个金秋的午后，阳光洒在我们身上，仿佛为我们的坚持镀上了一层金色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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