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声明:本文情节均为虚构故事,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
  • 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记住,先做简单的,不会的就跳过去,不要浪费时间。”

这是高考前夕,父亲张建成对女儿张静然的最后叮嘱。

在旁人眼里,张建成是令人尊敬的优秀教师,而张静然则是他引以为傲的“高考状元”,一个完美得无可挑剔的“别人家的孩子”。

然而,这份光鲜背后,是父女间长达十八年的高压控制与顺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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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张建成在这个不大不小的城市里,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是市一中的高级教师,教了三十年数学,带出过好几届省里的奥赛冠军。

他为人严肃,不苟言笑,无论是对学生还是对家人,都要求极高。

在邻居和同事的眼里,张建成是个值得尊敬的人。

他有知识,有地位,更重要的是,他有一个争气得不像话的女儿。

张建成的人生,看似圆满,其实充满了遗憾。

他年轻时,梦想是考上北京的大学,当一名大学教授。

可命运弄人,他两次高考都以几分之差,落榜了。

最后,他只能屈就在一所本地的师范学院,毕业后,成了一名高中老师。

这个遗憾,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三十年。

他把自己没能实现的梦想,自己没能达到的高度,全部都寄托在了女儿身上。

女儿,就是他人生最完美的作品,是他向这个世界证明自己价值的唯一方式。

他对女儿的教育,与其说是培养,不如说是雕刻。

从每一个字的写法,到每一道题的解法,再到每天的时间安排,都必须分毫不差地,按照他设计的图纸来进行。

他的妻子李娟,是个性格温吞懦弱的女人。

在这个家里,她没有发言权,更像是这个“完美作品”的后勤部长,负责洗衣做饭,以及在丈夫发火时,充当一个无用的灭火器。

这个家,表面上看起来,是一个令人羡慕的“书香门第”。

实际上,它更像一个高压锅。

而张建成,就是那个死死压住阀门,不让一丝热气泄漏出去的人。

02

张静然就是那个“别人家的孩子”。

十八年来,她的人生履历,完美得像一道印刷出来的标准答案。

从小学到高中,她的名字,永远都刻在成绩单第一行的那个位置。

她的房间里,没有海报,没有玩偶,墙上贴满了各种各样的奖状,书柜里摆满了金灿灿的奖杯。

在老师眼里,她是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在同学眼里,她是一个活在另一个世界的“学霸”。

在父亲眼里,她是他这辈子最得意的作品。

可没有人问过她,她自己想成为什么。

实际上,张静然没有什么性格。

或者说,她的性格,就是为了迎合父亲的期望,而被精心塑造出来的。

她安静,顺从,懂事。

她不说多余的话,不做多余的事。

她的人生,被一张精确到分钟的时间表,切割成了无数个小方块。

吃饭,睡觉,上学,做题。

她没有朋友,因为父亲说,和那些成绩差的同学来往,是浪费时间。

她没有爱好,因为父亲说,弹琴画画那些东西,都是虚的,只有分数才是实的。

她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精准地执行着父亲下达的每一个指令。

她唯一的反抗,是在日记本里,偷偷地写一些不着边际的幻想。

她唯一的梦想,就是考上一所很远很远的大学,一个父亲再也无法轻易掌控她的地方。

在那里,她想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图书馆,也不是去实验室。

而是找一个没人的草地,躺在上面,什么也不干,安安静-静地,睡一个下午。

她和父亲的关系,不像父女,更像是一个项目经理和他负责的最重要的项目。

每天晚饭后,父亲都会坐在她旁边,检查她的作业。

他看的不是对错,而是过程。

“这道题,你为什么用这种辅助线?我教你的方法,比这个快零点五秒。”

“这个英语单词,你的连笔不标准,考试的时候,扫描的机器可能会误判。”

他追求的不是优秀,而是绝对的,不容许任何瑕疵的,完美。

张静然就在这种令人窒息的“爱”里,长到了十八岁。

高考,是她唯一能看到的光。

也是她通往自由的,唯一的一座桥。

03

高考那两天,张建成比女儿还要紧张。

他亲自开车,把女儿送到考场门口,反复叮嘱着各种注意事项。

“记住,先做简单的,不会的就跳过去,不要浪费时间。”

“涂答题卡的时候,一定要对准,知道吗?”

张静然安静地点头,像一个即将上战场的士兵,在聆听将军最后的指令。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张建成第一个冲到门口。

他看着女儿平静地走出考场,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有把握吗?”

“还行。”张静然淡淡地回答。

等待放榜的日子,是整个家庭最压抑的一段时期。

张建成变得比平时更加沉默和易怒。

饭桌上的一点声响,都可能引来他严厉的呵斥。

他每天都在计算,估分,翻看往年的录取分数线,嘴里念念有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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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查分的那天到了。

张建成颤抖着手,在电脑上输入女儿的准考证号。

当那个鲜红的数字,跳出来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713分。

比他最大胆的预估,还要高出将近十分。

这个分数,足以傲视全省,稳稳地踏进中国最顶尖那两所大学的任何一所。

张建成愣了几秒钟,然后,一股巨大的狂喜,瞬间席卷了他。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把抱住身边的女儿,激动得满脸通红。

“好!好!好!不愧是我的女儿!”

那是十八年来,他第一次,如此失态地,表达自己的情绪。

喜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亲友圈。

家里的电话,从早到晚响个不停。

市一中的校长,亲自带着慰问品,登门道贺。

本地电视台的记者,也扛着摄像机,要来采访这位新鲜出炉的“高考状元”。

张建成在那几天里,是他人生中最风光的时刻。

他热情地接受采访,对着镜头,侃侃而谈。

他讲自己的教育理念,讲自己是如何“科学地”规划女儿的学习和生活。

他讲的每一个字,都在强调,女儿的成功,就是他的成功。

而张静然,就安静地坐在他身边,穿着父亲为她挑选的白色连衣裙,脸上带着标准而得体的微笑。

她像一个精致的展品,被父亲骄傲地,展示给全世界。

为了庆祝,张建成在市里最好的酒店,大摆宴席。

宴会上,他喝得酩酊大醉,拉着每一个人的手,反复地说着同一句话。

“我女儿,要去读北大了!要去读金融!以后是要当大银行家的!”

酒席的喧闹中,没有人注意到,那个被众人簇拥和羡慕的女主角,眼神里,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和悲哀。

04

狂欢过后,接踵而来的,是填报志愿。

对于张建成来说,这根本不是一个需要讨论的问题。

“志愿我已经给你想好了。”

在那个庆祝宴会的第二天早上,他对正在默默喝粥的女儿,下达了通知。

“就报北京大学的光华管理学院,金融专业。”

“这个专业,是全国最好的,出来之后,不管是进银行还是进投行,都是金饭碗。”

“我已经跟你王叔叔说好了,他有个同学就在北大当教授,到时候可以多关照你。”

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排的口吻,说完了这一切。

然后,他等着女儿像往常一样,点头,说“好”。

可这一次,张静然沉默了。

她放下手里的碗,抬起头,第一次,用一种近乎于哀求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父亲。

“爸爸……”她小声地说,“我……我能不报北大吗?”

张建成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你说什么?”

“我想……我想去南京大学。”张静然的声音更小了,小得像蚊子叫,“我喜欢文学,我想报他们的中文系……”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张建成一声怒喝,给打断了。

“胡闹!”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桌上的碗筷都跟着跳了起来。

“文学?中文系?那是什么东西?能当饭吃吗?”

“我花了十八年的心血培养你,是为了让你去学那些风花雪月,没用的东西吗?”

他的脸色铁青,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你知不知道,为了让你上北大,我付出了多少?你现在跟我说,你要去一个二流大学,读一个三流专业?”

“这是背叛!你这是在毁掉你自己,也是在毁掉我!”

“我不同意!绝对不同意!”

“爸爸……我求求你了……”张静然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这一次,让我自己选一次,好不好?”

“你想都别想!”张建成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你的志愿,必须由我来填。”

“你要是敢自作主张,就永远别认我这个爸!”

说完,他摔门而出。

房间里,只剩下压抑的沉默,和张静然无声的眼泪。

一旁的母亲李娟,想上去安慰几句,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这是十八年来,张静然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对父亲的权威,提出了反抗。

而这微不足道的反抗,换来的,却是雷霆万钧般的镇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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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那次争吵过后,家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张建成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和女儿说一句话。

他看她的眼神,充满了冷漠和失望,就像在看一个不合格的,出了瑕疵的,失败的作品。

张静然,则把自己彻底关在了房间里。

她不出来吃饭,也不和任何人说话。

母亲李娟把饭菜送到她门口,她也只是默默地接过去,然后又关上门。

李娟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她劝丈夫:“建成,要不……就让孩子自己选吧,她考了这么高的分,读什么都不会差的。”

换来的,是张建成更愤怒的咆哮。

“你懂什么!慈母多败儿!就是你这种态度,才让她敢跟我顶嘴!”

她又去劝女儿:“静然啊,你就听你爸的吧,他也是为你好啊。”

房间里,没有任何回应。

时间,就在这种令人窒息的冷战中,一天天过去。

很快,就到了填报志愿的最后截止日期。

那天晚上,张建成拿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直接推开了女儿的房门。

他把电脑放在张静然的书桌上,打开了志愿填报的官方网站。

“现在,当着我的面,把账号密码输进去。”他用命令的口吻说。

张静然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一动不动。

“你想干什么?还想跟我犟?”张建成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危险的意味。

沉默了很久,张静然终于抬起头。

她的眼睛又红又肿,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默默地,在电脑上,输入了自己的账号和密码。

张建成亲自操作着鼠标,在第一志愿的学校栏里,填上了“北京大学”。

在专业栏里,填上了“金融学”。

他检查了一遍又一遍,确认无误后,才点击了“提交”按钮。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冷冷地对女儿说:“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从今天起,你给我好好准备,去北京的东西。”

他以为,这场战争,他已经取得了最终的胜利。

他的作品,在经历了一点小小的程序错误之后,终于,又回到了正确的轨道上。

接下来几天,他的心情好了很多,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下来。

他甚至主动,想为女儿做点什么,来修复一下这段时间紧张的关系。

周六的早上,他看到女儿的房间有些乱,便决定,亲自动手,帮她打扫一下卫生。

这是一种示好的姿态,也是一种“父亲的恩赐”。

他走进女儿的房间,房间里还残留着女儿身上淡淡的香气。

他拿起抹布,仔细地擦拭着那些金光闪闪的奖杯,脸上,又露出了那种骄傲的,满足的笑容。

他打扫得很仔细,连角落里的垃圾桶,都准备清理一下。

就在他弯腰去拿垃圾桶的时候,脚下不小心,碰倒了桶。

垃圾桶里的东西,一下子散了出来。

几团废纸巾,一些铅笔屑,还有一张被揉成一团,又被展开过的,打印纸。

张建成皱了皱眉,弯腰把那张纸捡了起来。

他本来想直接扔掉,但纸上打印的抬头,那几个黑体字,让他顿了一下。

他随手,把纸上的褶皱,抹平了。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纸张正文的内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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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了一眼,他脸上的笑容,就瞬间凝固了。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他把那张纸,拿到眼前,一个字一个字地,又看了一遍。

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