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声明:本文情节均为虚构故事,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
  • 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卫军,又跑到这么晚啊?吃饭了没?”

电话里,传来媳妇心疼的声音。

我把电动车停在路边,擦了把脸上的汗。

“刚吃完,正准备再跑两单。你放心吧。”

“唉,我就是心疼你。咱爸的药钱,女儿下学期的学费,都压在你一个人身上。”

“没事。”我笑着说,“男人嘛,不就是干这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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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李卫军,今年三十二岁,是一名外卖小哥。

说得好听点,是“城市骑手”,说得难听点,就是个跑腿的。

我不是这个城市的人。

我和我老婆,都是从几百公里外的农村出来的。

我们没什么文化,也没什么手艺,在这座大城市里,能找到的活,也就是这种出卖体力的工作。

我每天的工作,就是骑着我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二手电动车,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

风里来,雨里去,一天干上十几个小时,就为了挣那几百块钱。

我们租的房子在城中村,一个月八百块,又小又潮。

我们有个女儿,今年五岁了,留在老家给我爹娘带着。

我爹身体不好,有常年的肺病,吃药打针,每个月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我所有的辛苦,就是为了我女儿能有钱上学,我爹能有钱看病。

我这人,没什么大本事,但我爹从小就教我,人可以穷,但志不能短,心不能黑。

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一分一毫都不能要。

这句话,我记了一辈子。

干我们这行,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

有冲你发脾气的顾客,有故意给差评的店家,也有看不起你的小区保安。

我早就习惯了。

我从不跟人红脸,我知道,我是来挣钱的,不是来吵架的。

每天最开心的时刻,就是晚上收工后,回到那个小出租屋里,跟我女儿视频。

看着她在屏幕里对我笑,叫我爸爸,我才觉得这一天的累,都值了。

我以为,我的生活就会这样,像一个不停转动的陀螺,虽然辛苦,但有奔头。

可我没想到,一个普通的下午,一个被人遗忘的背包,彻底打乱了我平静的生活。

02

那天下午,太阳毒得能把马路烤化。

我刚送完一单去CBD的写字楼,浑身都被汗湿透了。

平台又派来一个新单,距离有点远,时间还很紧。

我不敢耽搁,但实在渴得厉害。

我看到路边公园的长椅上没人,就把车停在旁边,准备过去坐一分钟,喝口水。

那是一条很普通的长椅,刷着绿色的油漆。

我从车上拿出我的大水壶,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

就在我拧上瓶盖,准备起身走人的时候,我注意到了长椅的另一头,放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

那是个很普通的包,看起来半新不旧。

我愣了一下。

我刚才过来的时候,太热太急,根本没注意这里有没有人。

我左右看了看,周围空荡荡的,只有几个环卫工人在远处扫地。

这谁啊,心这么大,把包就这么扔这儿了。

我等了两三分钟,还是没人回来拿。

我想,这包里要是有失主的联系方式就好了。

我走过去,拉开了背包最外面那层拉链。

我想找找有没有钱包或者名片之类的东西。

结果,我一拉开,就傻眼了。

里面没有钱包,没有证件。

只有一捆一捆的,用银行封条扎得整整齐齐的,红色的百元大钞。

那红色,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疯狂地跳动起来。

我下意识地,赶紧把拉链拉上。

我做贼心虚地又看了一圈四周,还好,没人注意到我。

我把背包拿到一个更隐蔽的树丛后面,心跳得像打鼓一样,又拉开了拉链。

没错,全是钱。

一沓一沓的,塞满了整个背包。

我这辈子,别说见了,就是想都没想过能见到这么多现金。

我粗略地估计了一下,这,这得有好几十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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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我提着那个包,坐在树丛后面,脑子里一片空白。

几十万。

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第一个念头,就是我爹的病。

有了这笔钱,我爹就不用再吃那些便宜的,副作用大的药了。

我可以带他去省城最好的医院,找最好的专家给他看病。

然后,我又想到了我女儿。

我可以不用再让她当留守儿童了。

我可以在城里,哪怕是最偏僻的地方,付个首付,买个小房子,把她接到身边来上学。

我还想到了我老婆。

她跟着我,没过过一天好日子,手上的皮肤,因为常年洗碗,变得又粗又糙。

我可以让她把工作辞了,不用再受气,可以买她一直想买却舍不得买的那件漂亮裙子。

这个念头,像魔鬼一样,在我心里疯狂地滋长。

谁会知道呢?

这里没有监控,没有人看到。

我只要把包拿走,神不知鬼不觉。

我的所有困难,所有烦恼,就全都解决了。

我甚至开始想象,我拿到钱后,要怎么藏,怎么花。

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手心全是汗。

我把包紧紧地抱在怀里,那个黑色的背包,此刻仿佛有千斤重。

我就这么坐着,不知道过了多久。

手机的订单提示音,把我从幻想中拉了回来。

“您有新的订单即将超时,请尽快处理。”

我看着手机屏幕,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包。

我脑子里,突然浮现出我爹那张饱经风霜,却总是很正直的脸。

他总说,卫军啊,咱人穷,但不能没骨气。捡来的东西,不叫本事。自己挣来的钱,花着才踏实。

我又想到了我女儿。

如果我今天拿了这笔钱,我以后要怎么教育她?

怎么跟她说,做人要诚实,要做个好人?

我身上的汗,慢慢地冷了下去。

心里的那个魔鬼,被我一点点地按了回去。

我长长地,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我把背包的拉链,重新拉好。

然后,我扶起我的电动车,把那个沉重的背包,放在了前面的脚踏板上。

我没有去送那个即将超时的订单。

我调转车头,骑上车,径直朝着最近的派出所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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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派出所里,值班的民警看到我提着这么大一个包装满了钱,也吃了一惊。

他们当着我的面,把钱都倒了出来,用点钞机仔细地清点了一遍。

一共是四十捆,整整四十万。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民警同志对我竖起了大拇指,一个劲儿地夸我品德高尚,是新时代的活雷锋。

他们给我做了笔录,记下了我的联系方式,还说要上报公司,给我申请见义勇为奖励。

我有些不好意思,说这都是应该做的。

因为包里没有任何身份信息,寻找失主需要一点时间。

我留下了联系方式,就离开了派出所,继续去跑我的外卖。

虽然那个超时的订单被取消,还被扣了钱,但我心里,却觉得特别踏实。

第二天下午,我接到了派出所的电话。

他们说,失主找到了。

是通过调取失物地点的监控,又经过大量排查,才找到的。

失主是一家公司的老板,姓王。

警方让我去一趟派出所,当面做一个交接。

我高高兴兴地就去了。

在派出所,我见到了那位王老板。

他大概四五十岁,穿着一身名牌西装,戴着金边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傲慢。

他看到我,只是上下打量了一眼,连句“谢谢”都没说。

民警同志把我们叫到一起,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王总,这位就是捡到您背包的李卫军师傅,我们核对过,包里的四十万现金,分文不少。”

王总点了点头,直接对民警说:“把钱拿出来我看看。”

警察把封存好的那个背包,连同里面的钱,都拿了出来。

王总没用点钞机,他自己戴上一副白手套,把那四十捆钱,一捆一捆地,仔细数了一遍。

他数得很慢,很仔细。

说完之后,他的脸色,突然就变了。

他抬起头,先是看了看我,然后又看了看民警。

他的眼神,变得很冷,很利。

“不对。”他冷冷地开口了。

“我包里有四十九万,这里怎么只有四十万?少了整整九万!”

05

王总的这句话,像一块冰,瞬间把整个房间的空气都给冻住了。

接待我的那个年轻民警,也愣住了。

“王总,您是不是记错了?我们昨天收到包的时候,当着李师傅的面清点过,就是四十万,一分不差。”

“我自己的钱我会记错吗?”王总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他指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愤怒,“我这钱是刚从银行取出来,准备给工人发工资的,连银行的封条都还在,四十九万,我记得清清楚楚!”

他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我。

“肯定是他,一个送外卖的,看到这么多钱,起了贪念,拿了一部分,然后假惺惺地把剩下的交过来,想落个好名声!”

我当时就懵了,血一下子就涌到了头上。

我这辈子,第一次被人这么指着鼻子冤枉。

“你胡说!”我气得浑身发抖,“我捡到包,看都没仔细看就直接送到派出所了,我一分钱都没动!”

“你没动?那我的九万块钱去哪了?长翅膀飞了?”王总冷笑一声,咄咄逼人。

“我怎么知道你的钱去哪了!反正我捡到的时候就是四十万!”

“你说四十万就四十万?谁能给你证明?”

派出所的办公室里,乱成了一团。

王总一口咬定,他丢了四十九万,是我偷拿了九万。

我则坚持,我捡到多少,就上交了多少。

民警在中间,怎么调解都没用。

监控只拍到我捡起了包,然后就骑车走了,中间有一段路是监控死角,根本说明不了问题。

事情,就这么僵住了。

王总看调解不成,干脆撕破了脸。

他指着我的鼻子说:“我告诉你,今天你要么把那九万块钱给我补上,要么我就告你盗窃!你一个穷送外卖的,偷了九万块,够你进去蹲好几年的了!”

威胁。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和讹诈。

我气得肺都快炸了,可我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是个小人物,没钱没势。

他是个大老板,有的是钱和关系。

真要闹上法庭,我根本说不清楚。

这个“盗窃”的罪名一旦背上,我这辈子就毁了。

我看着王总那张嚣张又得意的脸,看着民警那无奈又同情的眼神。

我心里的怒火,在一点点地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彻骨的平静。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所有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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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头,迎着王总的目光,往前走了一步,走到了那堆钱的旁边。

接下来我做了一个举动,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总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护住桌上的钱。

他色厉内荏地盯着我。

“你......你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