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林凯，是公司里公认的一对璧人。
那天在茶水间，保洁大叔照例给我留了块新做的蛋糕，林凯半开玩笑说：
“大叔对你这么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你爸呢。”
我平静地笑了笑：“他确实是我爸。”
他脸色骤变，一把甩开我的手：
“分手吧。”
第二天，他就牵着我的死对头周涵出现在我面前，冷嘲道：
“你爸就是个扫地的，这么寒酸，根本配不上我！”
他不知道，我爸为了能常看见我，早已买下了我们公司所在的整栋写字楼。
……
我刚想开口，他厌恶地后退一步：
“别碰我！”
声音尖锐，引得同事纷纷侧目。
“这两年你带给我的午饭，不会都是你爸从垃圾桶捡来的吧？”
我瞬间攥紧拳头。
那些午餐，都是因为他提过想吃附近那家私房菜，我特意让家里司机每天订好送到他工位上的。
可他竟如此糟践我的心意。
“怎么？没话说了？”
林凯见我沉默，讥讽更甚，“给自己留点尊严，别再缠着我了。”
说完，他摘下我之前送他的定制袖扣，随手丢在地上。
那是特地请人在瑞士为他做的，他曾为这份礼物高兴地抱着我转圈。
此刻却被他像垃圾一样丢掉。
周涵挽住他的手臂，亲昵地吻了他的脸，挑衅地看向我。
这两年，我处处照顾他的自尊，迁就他的习惯。
没想到，只因为我的父亲是保洁，他就这样否定一切。
我深吸一口气，目光彻底冷了下来。
“好，这是你说的。”
自那以后，林凯开始在各个社交平台高调秀恩爱。
最新一张照片里，他身着高定西装，与周涵在酒会上亲密相拥。
配文写道：“优秀的人，终会与更优秀的人相遇。感谢解脱。”
不少同事在下面留言：
“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恭喜凯哥甩掉包袱！”
周涵更是每条必回：“你本就属于更高的圈子。”
他们俨然成了众人眼中的精英情侣。
我默默翻看，指尖发凉。
想起刚入职时，林凯不是这样的。
那时他会穿白衬衫拉我去吃路边摊，举着烤串说比米其林更有味道。
会和我一起在天台加班，靠着我的肩膀说将来要有我们的一盏灯。
是从什么时候变的？
大概是他跟着周涵参加了几次资本圈的饭局之后吧。
他开始用职位和身价衡量一切。
我关掉屏幕，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第二天清早，同事让我看公司内部论坛。
一个热帖标题赫然写着：
“年度新人林凯分手真相曝光！前女友竟是保洁大叔之女！”
帖子里附着我爸穿着工作服拖地的照片，还有我被林凯甩开时愣住的画面。
评论区早已炸开：
原来她平时装低调是想攀高枝啊
拜金女真可怕，还好凯哥及时抽身
周涵直接用大号回复：“还好阿凯清醒得早。”
林凯紧接着发了一条动态，把热度推向顶峰：
“江念安一直伪装得知书达理，送我的礼物也很有品味，我曾真以为遇到灵魂伴侣。现在回想，实在可笑。若不是她自己说漏身份，我恐怕还会被骗下去！”
我的名字就这样和“骗子”“心机女”绑在一起。
“啪”的一声，我一掌拍在桌上。
两年间，我从没让他多花一分钱，所有节日纪念日都由我精心准备。
就因为我爸是保洁，他就要这样毁我？
林凯不知道，我从小就有严重的偏头痛，压力一大就容易发作。
父亲放心不下，才买下这栋楼，每天以保洁的身份默默守着我。
不过这些，我已不想解释。
我将论坛帖子截图发给了人事部，相信公司会公正处理。
开会时，我仍坐在往常的位置。
林凯和周涵紧挨着坐在我对面。
林凯打开保温杯，柔声递到她嘴边：
“尝尝，我特意为你炖的燕窝。”
那声音里的温柔，是我从未听过的。
周涵懒懒尝了一口，点评：
“还行，火候还差一点。”
我只觉脑中嗡的一声。
我曾小心翼翼呵护的男人，如今正殷勤地伺候着别的女人。
他曾一脸认真告诉我：“男人的精力该放在事业上，不该浪费在情爱上。”
原来不是他不需要，只是我不配。
项目总监宣布本季度重点任务继续按上季度分组进行。
我手机一震，系统提示：你已被移出“精英一组”。
原组长瞥了我一眼，语气讥诮：
“有些人背景太复杂，这项目关系年终奖，别引火烧身。”
组员们纷纷低头避开我的视线。
一位关系尚可的同事发来私信：
“江念安，抱歉，大家是怕你最近的舆论影响项目评估……”
我盯着屏幕，胸口发闷。
正打算申请独立负责项目，一个轻飘飘的声音响起：
“总监，江念安好像落单了。”
周涵慢悠悠举手，“我们组还缺个打杂的。”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
我不信她会如此好心，直接开口：
“不必了，总监，我可以独立成组。”
会后，总监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语气严厉地让我马上去他办公室。
林凯和周涵也被一同叫去。
路上我还抱着一丝希望，以为总监看到了论坛帖子要主持公道。
但推开门，只见林凯已经坐在那里，周涵倚在他身边，脸上带着看好戏的表情。
王总监没有任何铺垫，直接怒斥：
“江念安！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完全没料到这个开场，愣在原地。
他指着论坛截图痛心疾首：“在公司内部造谣生事，破坏同事关系！你知道这造成多坏的影响吗？我们部门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血一下子冲上头顶，我试图解释：
“是他们在造谣！是林凯和周涵……”
“够了！”他猛地拍桌打断，“事实俱在！林凯和周涵都证实了，是你隐瞒家庭背景欺骗他在先！你还想狡辩？”
我的目光扫过办公桌，一个崭新的雪茄盒格外显眼。
明显是周涵的手笔。
屈辱的怒火在胸腔炸开。
我抬起头，声音因愤怒而压抑：
“王总监，就因为我爸是保洁，没送您这么贵重的礼，您就信了他们，把错全推到我头上？”
“江念安！你血口喷人！”林凯尖声反驳，“周涵送礼是出于对领导的尊敬！哪像你，穷酸还心思肮脏！”
周涵摊手：“总监您看，她到现在还不认错，只会污蔑别人。”
王总监脸色铁青：“你不但不认错，还敢污蔑上司！是不想在这个行业混了吗？”
我死死咬住牙，咽下喉间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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