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10月18号,美国海军陆战队在彭德尔顿营搞了场实弹炮演习,直接把南加州一段17英里长的5号州际公路给关了4个小时。
当地时间上午11点到下午3点,这段北起欧申赛德哈珀大道、南至圣奥诺弗雷巴西隆路的公路全封,来往车辆全被堵在半道。
这事儿一开始就透着拧巴,美军本来拍着胸脯说,演习不用关任何公共公路,会严格在指定训练场搞,完全符合安全协议。
但《洛杉矶时报》后来曝了料,试运行的时候,加州交通官员亲眼看见公路附近有实弹发射,还收到活动组织者的要求,让在路边设“头顶火力正在进行中”的标牌。
无奈之下,加州公路巡逻队和交通部才决定关公路,毕竟头顶飞炮弹,不光有危险,突然的爆炸声也怕让司机分心出事故。
这场演习是为了纪念海军陆战队成立250周年,名字叫“美国海军陆战队250周年:从海洋到海岸,两栖实力回顾”。
副总统万斯、国防部长皮特・赫格塞思,还有不少海军陆战队退伍军人都去了。
演习内容也挺热闹,有M777榴弹炮实弹射击、两栖车辆机动,还在彭德尔顿营红海滩区域搞了模拟炸药演示。
本来想是场风光的纪念活动,可谁能想到,最后因为公路关闭闹得满城风雨,我查了下M777榴弹炮的资料,这玩意儿是美军的轻型牵引式火炮,常规弹药最大射程能到40公里。
美军自己的手册里都写着,实弹射击得跟民用区域保持至少5公里的安全距离,可这次演习的区域,离5号公路最短距离还不到3公里,这安全隐患不是明摆着嘛。
而且彭德尔顿营虽然是美军西海岸重要的两栖训练基地,这些年也搞过不少纪念性质的演习,但规模和离民用公路的近程度,都没这次这么夸张。
公路关闭惹麻烦:旅客货主都遭殃
公路一关闭,最先受影响的就是普通老百姓和货主,5号州际公路是加州南北交通的“主动脉”,平时承担着全州三成多的货运量。
这次被关的路段,正好是圣迭戈县到橙县的核心通道,当天就有8万名旅客的出行被打乱。
更别说那些拉货的司机,价值9400万美元的货物没法按时运走,其中六成还都是加州当季的农产品,像圣迭戈的生菜、橙县的柑橘,稍微耽误几天就可能变质,当地不少农产品批发商都喊着损失超百万。
不光是公路,跟5号公路平行的客运铁路服务也同步取消了。
周边的县道更是堵得水泄不通,拥堵指数比平时高了好几倍,还出了好几起剐蹭事故,有司机事后说,当时突然听到爆炸声,一下子就慌了神,才跟前面的车撞上的。
纽森后来还特意提醒,就算演习结束公路恢复通行,司机们也得做好准备,后续5号公路和南加州其他州级公路可能还会有延误。
加州公路巡逻队和交通部后来解释,关闭公路完全是出于安全考虑,他们拿到的交通安全专家评估报告里写着,演习期间M777榴弹炮的弹道高度,最低处离公路路面还不到100米。
而且实弹爆炸产生的噪音能到120分贝,差不多跟喷气式飞机起飞时的声音一样大,远超公路环境60分贝的噪音限值,很容易让司机短暂失聪或者慌乱操作。
更何况2022年美军在同一区域搞小规模演习时,就有过炮弹碎片溅落到公路边缘引发火情的情况,这次他们也是怕重蹈覆辙,才下了关闭的决心。
州府联邦互怼:到底是谁的错?
这边老百姓和货主怨声载道,那边加州政府和联邦层面已经吵了起来。
加州州长纽森是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10月18号他直接在X平台发文,说这是“极其荒谬的武力展示”,可能直接把加州民众置于危险之中。
他还指责白宫没跟州、联邦及地方合作伙伴协调好,在繁忙高速公路上空搞实弹演练,既错误又危险。
纽森办公室后来发的声明措辞更严厉,说特朗普是“为了政治噱头牺牲公共安全”,指责特朗普和万斯无视加州民众的福祉,刻意策划“浮夸的权力展示”。
不过声明里也没忘了提一句,“在加州,我们始终为军队及他们对国家的持续贡献感到自豪,纪念武装部队成立250周年时,更该铭记开国元勋建立国家时的指导原则,珍视我们共同的固有权利。”
纽森这么激动也能理解,他本身就是民主党核心人物,跟共和党特朗普政府早就不对付。
2023年的时候,就因为联邦政府收紧移民执法、削减加州环保补贴,两人公开对抗过。
这次演习又正好赶上加州中期选举预热,纽森的批评不光是呼应民众对交通混乱的不满,多少也有点借题发挥,跟特朗普打政治仗的意思。
他在X平台发的那篇文,24小时内转发就超50万次,加州多数县的警长也公开支持他的说法。
面对纽森的批评,白宫倒是没直接回应,而是在10月18号回复《新闻周刊》时,转发了海军陆战队的声明。
声明里说,“海军陆战队并未要求关闭5号州际公路,我们感谢公众在这场历史性两栖能力展示中的耐心。”
还强调这次演练中,海军陆战队和水兵开展了实战化训练,既展现了团队的力量与凝聚力,也印证了随时准备赴海外保卫国土及国家利益的能力。
海军陆战队后来还向国会提交了演习报告,说这次活动是250周年纪念系列活动的核心环节,目的是展示“从两栖登陆到陆地火力支援的全链条能力”,参演兵力超2000人,动用了12门M777榴弹炮、30辆AAV-7两栖突击车。
报告里还提到,他们提前72小时就向加州交通部门发送了演习预告,只不过没明确标注实弹射击区域与公路的具体距离,这也成了双方争议的焦点。
副总统万斯的发言人威廉・马丁不甘示弱,10月18号接受《纽约时报》采访时直接反击,说“若加文・纽森想反对为确保美军成为全球最具战斗力部队而开展的训练演习,那他不妨直接明说。”
这话意思很明显,就是把纽森的反对,往“阻碍国防建设”上靠。
加州交通部发言人马特・罗科也不含糊,10月18号跟美联社说,“这一切都源于白宫主导的这次军事活动,为保障公众安全,我们不得不关闭高速公路,因为他们要在公路上空进行实弹发射。”
两边各说各的理,谁也不让谁,立场尖锐得很,更巧的是,演习和公路关闭那几天,加州正好在搞全州范围的“无王”集会,不少民众抗议政府政策,组织者还直指“政府越权”。
当地执法部门和社区领袖本来就担心集会会出现破坏行为,呼吁民众有序表达诉求,结果又遇上演习引发的混乱,民众的不满情绪更浓了。
这件事还引发了一个更大的争议:在平民区搞军事展示,到底合不合理?美国陆军战争学院教授约翰・斯宾塞就觉得,纪念性质的军事展示得平衡“宣传效应”和“公共安全”,这次演习把实弹射击区域靠得离繁忙公路这么近,根本违背了“最小干扰民用设施”的原则。
但前海军陆战队将领托马斯・韦伯却不这么认为,他说陆战队需要在真实环境中训练,彭德尔顿营周边的公路是模拟“沿海城市作战”的理想场景,关闭4小时是必要的代价。
加州大学圣迭戈分校事后搞了个民调,结果显示58%的受访者觉得“演习不该影响民用交通”,32%支持“军方为训练可短期关闭公路”,还有10%保持中立。
那些参加“无王”集会的民众里,七成更是把这次演习和“政府过度集权”联系到一起,觉得“白宫是借军事展示强化统治力”。
现在事情虽然告一段落,5号公路也恢复了通行,但后续影响还在。
加州交通部已经联合公路巡逻队推出了“军事演习交通应急预案”,要求联邦军方以后搞演习,得提前一周提交演习路线和时间,方便他们通过APP给司机推送绕行提示。
彭德尔顿营的军方也松了口,说后续的纪念活动会“减少实弹使用,转移到远离民用设施的区域”。
不过在政治层面,这事又成了民主党和共和党吵架的新话题,民主党拿这事攻击特朗普“忽视民生”,共和党则反击民主党“阻碍国防建设”。
如此看来,这场本想风光的纪念演习,最后却成了暴露美国内部矛盾的导火索。
纪念军队成立、开展军事训练都没错,可再重要的事,也不能拿老百姓的公共安全和正常生活当代价。
联邦政府和州政府要是能提前好好协调,把安全隐患考虑得更周全,也不至于闹到现在这个地步。
美国现在本来政治分歧就够大了,这么一闹,只会让矛盾更激化,希望以后美军在搞类似活动时,能多替普通民众想想,别再让“纪念”变成“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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