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经》有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 而在寻常百姓心中，这份孝道，生时奉养，死后则绵延至那一抔黄土。祖坟，不仅仅是先人安息之所，更被视作家族气运的根脉所在。民间自古便有“穷改门，富迁坟”的说法，认为家宅门楣可改一时之困，而祖坟风水，则关乎三代乃至更长久的兴衰荣辱。平日里风平浪静的坟冢，若突然出现异象，往往预示着后世子孙的命运将迎来巨变。在南山脚下的赵家村，老实巴交的赵长林，就因为祖坟上接连出现的三桩怪事，彻底改变了自己穷困潦倒的一生。
01
赵长林，人如其名，像山里最常见的那种林木，朴实，坚韧，却也普通得掉在人堆里都找不出来。
他这辈子，信奉的就是“勤能补拙”四个字。天不亮就下地，月上树梢才回家，村里数他家的田埂修得最齐整，地里的杂草拔得最干净。可这日子，却像个永远填不满的沙漏，无论他怎么努力，贫穷的沙粒还是不断地从指缝间溜走。
这天，儿子从县城中学捎信回来，说是学校要统一购买一批新的复习资料，需要二十个铜板。
二十个铜板，对旁人家或许不算什么，但对赵长林家来说，却是一笔能压垮人的巨款。家里米缸已经见了底，妻子又常年汤药不离口，实在是拿不出一个闲钱。
万般无奈之下，赵长林揣着家里仅有的两个野菜团子，硬着头皮，走进了村东头堂兄赵来福家那座气派的青砖大院。
赵来福正在院里的石桌上吃着午饭，四碟小菜，一壶温酒，满面红光。
见到赵长林，他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夹了一筷子油亮的腊肉放进嘴里，慢悠悠地嚼着，开口问道：“长林啊，什么风把你这稀客吹来了？”
赵长林搓着那双满是老茧的手，脸涨得通红，把来意结结巴巴地说了一遍。
“借钱？”赵来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下筷子，冷笑一声，“长林，不是我说你。你看你，一年到头累死累活，结果呢？还是穷得叮当响。知道为什么吗？”
他不等赵长林回答，便自顾自地指了指西边那座荒山的方向：“问题就出在你们家那块坟地上！你爷爷下葬的时候，我就跟我爹说，那地方是‘穷山恶水’，沾了那儿的土，后代子孙三代都翻不了身！你看，应验了吧？你这就是命！穷命！”
这番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插进了赵长林的心窝。他可以忍受自己的贫穷，却无法忍受别人如此作践他的先人。
他攥紧了拳头，最终还是松开了，只是挺直了腰杆，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爹说过，人穷不能志短。这钱，我不借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萧索。
“哼，穷骨头！”赵来福往地上啐了一口，继续享用他的美酒佳肴。
02
赵长林失魂落魄地往家走，心里又苦又涩。
路过村口的乱石岗时，他忽然听见一阵微弱的“呜呜”声。循声找去，竟发现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后腿被一个生了锈的捕兽夹死死夹住，鲜血染红了周围的草地，眼看就要不行了。
若是旁人，见了这等有灵性的东西，要么避而远之，要么就想着剥了它的皮毛换钱。
可赵长林看着那狐狸痛苦挣扎的眼神，心里仅存的那点柔软被触动了。他忘了自己的烦心事，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一边轻声安抚，一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那捕兽夹掰开。
狐狸的腿骨已经断了，赵长林从自己满是补丁的粗布褂子上，撕下一条最干净的布条，又从路边找了几根合适的树枝，笨手笨脚地为狐狸做了一个简单的固定。
忙完这一切，他看狐狸饿得发慌，便将自己怀里揣着的、本想留作晚饭的两个野菜团子，拿出一个，掰碎了放在狐狸嘴边。
那白狐似乎通人性，深深地看了赵长林一眼，竟真的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看着狐狸吃了东西，赵长林心里也舒坦了些。他没有多留，转身离开了。他并不知道，在他走后，那只白狐挣扎着站起来，对着他的背影，竟缓缓地点了三下头。
03
清明将至，按照村里的规矩，家家户户都要上山祭祖扫墓。
赵长林的妻子翠兰有些发愁：“当家的，今年家里这光景，要不……就简单拜拜算了？”
赵长林却摇了摇头，态度异常坚决：“祖宗的规矩不能坏。越是穷，越不能忘了根。我爹临走前就交代过，啥都可以省，祭祖的孝心不能省。”
第二天，他还是凑了些钱，买了黄纸香烛，独自一人扛着锄头，往西山自家那座孤零零的祖坟走去。
赵家的祖坟，在西山最偏僻的一处山坳里，周围都是乱石和枯草，显得格外荒凉。
可当赵长林拨开半人高的杂草，走到坟前时，整个人都愣住了，手里的锄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只见那座因为常年干旱、坟顶泥土都已龟裂的坟包上，不知何时，竟然长出了一层厚实、翠绿的青草！
那草绿得发亮，生机勃勃，像一块上好的翡翠玉毯，严严实实地覆盖着整个坟头。而坟包四周，依旧是枯黄一片，寸草不生。
这景象，诡异至极！
赵长林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反应是有人在恶作剧。可他绕着坟走了几圈，地上除了他自己的脚印，再没有第二个人的痕迹。况且，谁会闲得没事，大老远跑到这荒山野岭，给一座孤坟种草？
他伸手摸了摸那草，湿润、柔软，带着泥土的芬芳，不像是假的。
赵长林百思不得其解，心里又是惊奇又是惶恐。这，便是祖坟出现的第一个变故。
04
坟头长出绿草的奇事，很快就在村里传开了。
大多数人都觉得这事透着邪性，议论纷纷。
赵来福听闻此事，特意跑过来看热闹。他围着坟头转了几圈，然后一拍大腿，幸灾乐祸地对赵长林说：
“哎呀堂弟，我当初说什么来着？这就是‘坟上浸水，尸骨不安’的凶兆啊！这草长得这么绿，说明你家坟底下就是个水塘子，你爷爷的棺材板子都泡烂了！尸骨不宁，后人能有好？我看你们家这是要倒大霉了！”
他这番话说得有鼻子有眼，不少村民都信以为真，看赵长林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同情和疏远。
赵长林本就心里没底，被他这么一吓唬，更是六神无主，一连几天都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他决定再去坟上看看，哪怕是把坟刨开，也要弄个究竟。
这天午后，他再次来到坟前。那片青草依旧绿得晃眼，但更让他惊骇的一幕出现了。
一条足有成人手臂粗细的大蛇，正安安静静地盘踞在坟头的青草之上！
那蛇通体呈暗金色，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头上还隐约有两个小小的凸起，看上去威武不凡。
赵长林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跑。
可那金蛇见了他，非但没有表现出任何攻击性，反而缓缓地立起了前半身，一双眼睛平静地注视着他。
就在赵长林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那金蛇竟然当着他的面，缓缓地、极具仪式感地，朝着墓碑的方向，低下了头。
一下，两下，三下。
如同人类作揖行礼一般！
行完礼后，金蛇深深地看了赵长林一眼，便悄无声息地滑下坟头，转瞬间消失在了一块墓碑的石缝里。
赵长林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有灵性的东西。
恐惧过后，一种难以言喻的敬畏感，从心底油然而生。这，便是祖坟出现的第二个变故。
05
接连两桩怪事，让赵长林寝食难安。他觉得这事非同小可，必须找个明白人问问。
恰好，听人说邻镇的集市上来了一位云游四方的风水先生，据说有神鬼莫测之能。赵长林咬了咬牙，将家里最后一点准备买盐的钱揣进怀里，决定去求教一番。
在集市的角落，他找到了那位风水先生。
那先生须发皆白，仙风道骨，正闭目养神。
赵长林恭恭敬敬地上前，将自家祖坟上发生的两件怪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那风水先生听他说坟头长草时，只是微微颔首，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可当他听到“金蛇拜碑三叩首”时，那双一直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一道精光，从他眼中一闪而过！
“此乃大事！”老先生一改刚才的淡然，神情变得异常严肃，“你家祖坟在何处？速速带我前去一看！”
赵来福那天也正好在镇上，他存心想看赵长林出丑，便一直远远地跟着。见此情形，他撇着嘴凑上前来，阴阳怪气地说道：“我说老先生，你可别被他骗了。他就是个穷疯了的泥腿子，八成是编故事想从你这儿骗顿饭吃！”
风水先生却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只是目光灼灼地盯着赵长林。
三人一路无话，很快便来到了西山那座孤坟前。
风水先生下了罗盘，绕着坟地走了三圈，又仔细观察了周围的山势水流，最后捻起一撮坟头的青草，放在鼻尖闻了闻。
他脸上的表情，从严肃，渐渐变成了抑制不住的激动和喜悦。
“不得了！不得了啊！”老先生抚掌大笑，“此乃‘枯木逢春，地气涌动’之象！你家这块地，看似荒僻，实则是一处‘潜龙眠穴’的风水宝地！只是之前时运未到，龙气蛰伏。如今这坟头无故生出青草，说明地下龙脉已经苏醒，地气外泄，滋养万物，你赵家的大运，就要来了！”
赵来福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不屑地说道：“胡说八道！不就是长了点草吗？能有什么大运？”
风水先生冷哼一声：“你懂什么！这只是其一！”
他指着那块墓碑的石缝，语气更加激动：“这第二种变故，‘灵蛇护穴，贵不可言’，更是天大的吉兆！那金蛇乃是守护龙脉的灵兽，它见龙气复苏，特来朝拜守护。它拜的不是石碑，而是你赵家的先祖！它对你三叩首，是认你这个嫡系后人！有此灵兽守护，你家日后必定财源广进，非富即贵！”
赵长林听得心潮澎湃，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风水先生深吸一口气，转向赵长林，脸上的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不过，这两样变故，虽然已是百年难遇，但也只能保你家三代富足。真正能让你家光宗耀祖，甚至出王侯将相的，是这第三种，也是最重要的一种变故。”
赵长林屏住呼吸，颤声问道：“敢问先生，这第三种变故……是什么？”
风水先生没有立刻回答，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又掐指算了算，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神秘：
“这第三种变故，乃是‘阴阳交泰，天地感应’的至尊之兆，是龙脉彻底觉醒的最终体现。若此兆出现……”
老先生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一双深邃的眼睛紧紧盯着赵长林，一字一顿地说道：“这第三种，也是最重要的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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