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0年,凌晨5点的军区大院,被两声枪响惊醒。

开国中将、昆明军区政委谭甫仁将军与夫人王里岩,竟在自己的官邸,军区大院的“铜墙铁壁”内,惨遭枪杀!消息传出,举国震惊,周总理亲自下令火速破案。

凶手到底是谁,对方是如何潜入的?

惊天疑云

1970年12月17日凌晨,宁静的昆明军区大院内,32号首长住宅附近的几声枪响,骤然划破了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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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确认这一灾难的是谭甫仁将军住所的工作人员。

枪声之后,住在同一楼的军区党办秘书王克学,奔上二楼,目睹了惨剧。

昆明军区政治委员谭甫仁将军倒在二楼小客厅外的走廊上,身上沾满鲜血,已经不省人事;将军夫人王里岩倒在卧室内,头部中枪。

谭甫仁,这位1928年参加中国工农红军、1955年荣获中将军衔的开国将领,时任中央委员、云南省革命委员会主任、昆明军区政治委员,是新中国建立以来被害职位最高的军队将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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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突然遇害,其性质之严重、影响之恶劣,在共和国的历史上是前所未有的,消息传出,举国震动。

医护人员火速赶到现场抢救,但王里岩当场牺牲,谭甫仁因腹部中弹伤势过重,虽被紧急送往昆明军区总医院,最终也于上午十二点四十分抢救无效身亡。

整个军区大院被迅速严格戒严,人员出入受到严密控制,一场追查凶手的紧急行动全面铺开。

案发现场勘察迅速展开,刑侦人员在现场发现了关键物证,发射过子弹的手枪弹壳和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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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手使用过两支不同型号的手枪,其中一支根据现场弹壳推断,是枪杀王里岩的制式手枪,另一支则是杀害谭甫仁的国产59式军用半自动手枪。

现场还提取到了凶手留下的清晰鞋印和几枚指纹。

勘察显示,凶手并非从正门进入,而是利用32号院东墙南头紧邻养鱼池的复杂地形,翻墙入院,然后通过厨房窗户进入后院楼梯间,最终攀爬进入主楼一层卫生间,再走上二楼行凶。

这套路线显示凶手对院内环境相当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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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一时间了解到案情的周恩来总理,作出了严厉批示:“此案非常严重!凶犯胆敢刺杀我军高级将领,必须火速破案!”

为了最高效地侦破此案,代号为“017”的中央专案组火速成立。

这支由北京公安部核心骨干和云南省革委会、省军区领导组成的联合队伍,肩负着来自中央的巨大压力,立即投入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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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案组指挥部设立在案发地昆明军区大院对面的云南省交际处,紧锣密鼓地研究案情、部署侦破方案。

大规模的排查在整个昆明市乃至云南省范围内展开,重点围绕可能与谭甫仁将军有过矛盾冲突的人员,以及能接触到军用枪支的可疑对象。

可惜,调查初期就陷入了重重迷雾。

军区大院戒备森严,被称为“铜墙铁壁”,凶手如何能够在不惊动警卫的情况下潜入核心位置的行凶地点?作案路线如此精准,表明凶手绝非临时起意或随机闯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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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令人困惑的是,专案组在梳理军区内部人员情况时,一个本应被排除在外的名字却开始浮现,王自正。

凶手的伪装

王自正,原名王志政,出生于河南省内黄县一个富农家庭。

1947年,当国民党军队进攻解放区时,他加入了由堂兄组织的“还乡团”,参与了针对解放区基层干部的反攻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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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著名的“武拐事件”中,他涉嫌枪杀了该村武委会主任武不会同志。

国民党军队败退后,王自正化名逃离家乡,凭借伪造的个人历史,他混入人民军队。

在部队初期,他伪装积极,表现进步,骗取信任,不仅入了党,还从普通战士逐步提干,直至1970年被提升为保卫科副科长。

只不过,王自正家乡的群众没有忘记他的罪行。

他们多次向云南方面发出检举信,由于王自正提供的地址是虚构的,信件一度石沉大海或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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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地群众坚持不懈,最终将检举信寄给了云南省革命委员会保卫组,信件被转至昆明军区。

军区干部收到材料后高度重视,经副政委雷起云上报,并由军区副司令员王必成和谭甫仁本人批准,于1970年4月对王自正实施隔离审查,关押于西坝。

审查中,王自正承认了参与杀害武不会的事实,但在关键的开枪问题上反复抵赖,甚至提出开棺验尸的无理要求以拖延时间。

当他从侄子来信中,得知家乡强烈要求将其揪回清算时,仇恨恨彻底吞噬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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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私密日记中,清晰地记录了他扭曲的心路历程:“我不能这样死;我要死,也要杀几个人”,“不是死刑,也要劳改终身,我的老婆孩子也得受牵连,我一辈子完了!能报复的,只有杀人这一条路了!”

他将矛头指向了军区主要领导人,特别是批准审查他的谭甫仁,认为杀害这位一把手“影响更大,可发泄心头之恨”。

王自正开始精心策划,尽管身处隔离状态,他却敏锐地发现了西坝“管教所”警卫工作的致命漏洞,哨兵换岗时,上一班哨兵需要去宿舍叫醒下一班,这期间哨位会出现一段时间空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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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利用这些空档,多次成功潜出西坝,返回军区宿舍与妻子会面,并暗中观察地形、路线和人员情况。

更要命的,他利用曾担任保卫部保密员的便利,对保卫部保密室的情况了如指掌。

他知道保密室门锁的弱点,清楚历任秘书存放保险柜钥匙的固定抽屉,更知晓保险柜的密码沿用旧规未曾更换。

在1970年12月行凶前,他利用潜出西坝的机会,潜入保卫部办公楼,捅开保密室门锁,取出钥匙,输入密码,从容盗走了两支国产59式手枪和整整20发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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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轻易得手,暴露了保卫部门在枪支管理和安保制度上的巨大疏漏。

1970年12月17日凌晨,王自正再次利用哨兵换岗间隙潜出西坝。

他携带两支手枪,凭借对地形的熟悉,选择了最隐蔽的路线潜入32号院,从院东墙南端养鱼池处翻墙进入,避开前门哨兵视线,沿养鱼池边绕至厨房窗下,登上一把破椅,从厨房窗户翻入后院。

接着,他通过一扇未锁的门进入楼内一楼卫生间,由此上到二楼。

他直接敲响了谭甫仁夫人王里岩的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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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王里岩开门后,他质问谭甫仁的下落,在未得到满意回答后,向王里岩连开三枪致其死亡。

枪声惊动了住在另一房间的谭甫仁,王自正追击而至,在后院走廊向谭甫仁连开五枪,最终将其杀害。

作案后,王自正按原路逃离32号院,迅速返回西坝。

他的下一个目标是负责其专案审查的干部部科长陈汉中,意图报复。

由于不知道陈汉中的具体住址,他闯入了军区政治部干部家属院内,马苏红小朋友的房间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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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得知陈汉中出差在外后,他只得离开,正是这次与马苏红的偶然遭遇,为后来确认其行踪提供了关键线索。

案发后,专案组在排查中发现了他身上的诸多疑点:

他具备作案动机(对审查极度仇恨)、作案条件(熟悉环境、了解枪支保管)、作案时间(有潜出西坝的迹象),且体貌特征(身材高大、圆脸)与唯一目击者王文莹的描述吻合。

特别是当专案组试图安排马苏红秘密辨认王自正时,因组织失误,王自正与马苏红在院内意外打了个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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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失误让王自正意识到自己已被锁定,当天深夜,当专案组人员进入其隔离房间准备提取指纹和鞋印时,早有戒备的王自正突然从被窝中掏出手枪拒捕。

打伤两名干部后逃跑,最终在院内厕所旁走投无路,举枪自尽。

法医验尸确认,子弹从其右下颌射入,右太阳穴穿出,他自杀所用的手枪,正是保卫部丢失的两支59式手枪之一。

王自正的自杀,虽然终结了他的生命,却留下了一连串待解的疑问,他是否还有同伙?整个作案过程中那些触目惊心的安全漏洞,究竟是如何形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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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泪教训

王自正能够顺利实施刺杀,警卫系统的全面失守是直接原因。

32号院作为军区政委住所,理应戒备森严,但当晚的警卫形同虚设。

负责院内安全的两名哨兵在案发时竟然在睡觉,直到枪击结束、党办人员进入现场后才被叫醒。

更讽刺的是,本应贴身保护首长的警卫员表现,更为荒唐。

当凶手在后院追杀谭甫仁时,谭曾奋力敲打警卫员所住平房的门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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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其中一名警卫员当时正与院内保姆发生不正当关系,误以为敲门者是来“捉奸”的,因惧怕丑行暴露,竟不敢开门,更未采取任何保护行动,眼睁睁错过了可能的营救时机。

另一位警卫人员同样因恐惧躲在屋内不敢出来,倘若警卫人员恪尽职守,惨剧很可能避免。

案发后,军区举办学习班,对包括保卫部在内的有关人员进行集中审查。

巨大的责任压力和自身在破案中的重大失误,令保卫部部长景儒林精神濒临崩溃。

学习班开始仅一天后,景儒林被发现在其住所用尼龙绳自缢身亡,他的自杀,为这场由内部隐患引发的悲剧,又添沉重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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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年,经过数年深入复查,“017专案”最终结案。

结论明确指出,此案系王自正一人所为,是其绝望之下出于个人报复动机制造的恶性事件。

此案血的教训极其深刻,从32号院哨兵睡岗、警卫员玩忽职守,到西坝隔离点管理松懈、漏洞频出,再到保卫部枪支管理混乱,暴露出安全警卫制度形同虚设,岗位职责不清,执行严重不力。

谭甫仁将军的遇害,不仅是一位开国将领的陨落,更是对特定时期军队内部安全保卫体系,存在严重缺陷的一次惨痛警示。

其核心在于人员审查、制度执行与专业能力上的深层问题,共同导致了这起本可避免的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