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人奇妙夜2》回归数周,观感不错。都说喜剧节目难做,或许在于新鲜创意与新人面孔的喜鹊,或许在于成功模式往往无法复制,也或许在于一旦跳出熟悉的框架,便可能面临审美门槛的考验。幸运的是,依然有人坚持这件难事——为喜剧演员们提供机会,给他们哪怕“屡败屡战”却依然得见坚持的希望;为打破常规的好作品提供舞台,让他们被看见、被讨论,甚至潜移默化地影响一批观众的喜剧审美。
率先实现这个目标的,正是首周就引发热议的《技能五子棋》。这个天马行空、极致抽象的作品,一上线就收获两极分化的评价:有人笑得前仰后合为之疯狂,相关舞蹈片段风靡短视频平台;也有人直言理解困难,“被霸凌”“做噩梦”等评价冲上热搜。
然而透过见仁见智的争议,《技能五子棋》又是如此集大成地传递出了《喜人奇妙夜》系列的气质:它强调极致的打磨,所以这个早在2023年便已萌芽的创意,在两年后才激荡回响;它也鼓励勇敢执着的坚持,所以观众会为张兴朝的成功演出而落泪——哪怕是演一棵树、一束花,哪怕不被看见,他依然全身心地沉浸在自己的角色;更重要的是,它呼唤极致的包容。完全违背逻辑的古怪笑点又如何?或许我们本就不必带着预设看喜剧,不必强求“笑中有泪”。能畅快地大笑出声,本身是一种珍贵的收获。
更欣慰的是,《喜人奇妙夜》的创作者们,也并不止步于《技能五子棋》的纯粹抽象与无理由。那样的笑很好,却未必是终点。《开学第一天》同样有一种“抽象的疯感”,杨雨光扮演的完全违反常识的“超龄高考生”,浓缩了太多源于生活的典型人物,他对理想那份朴素的向往,借由对刻板印象的极致反转,既消解了说教意味,也最终让人红了眼眶。《忘不了》则有一种精妙编排的趣味——每当失恋的探长出现幻觉,观众也不自觉陷入猜测:这一次李梓溪演的是谁?是局长、同事还是警犬?严丝合缝的场景切换与精准生动的表演,令人惊叹舞台竟然可以这般自由,穷尽想象又丝滑流畅。
正因如此,《喜人奇妙夜》系列是“喜剧监狱”,更是助力演员们踏上未来的道路的“训练营”。这些活跃在舞台上的演员们,有的是“回锅肉”,有的是新面孔,但他们底色相似——无论是否科班出身,无论是否闯出名堂,面对创作,他们始终怀有热情。所以,他们难以抗拒一个允许他们的表达舞台,哪怕排练过程夜不能寐、近乎折磨,却总能在听到观众的笑声的瞬间,如释重负、眼眶发热。
一个健康的喜剧生态,既要能让“老树发新枝”,也须为“怪才”提供破土而出的空间。《喜人奇妙夜2》的妙处,大概就是给出了这样一种良性循环:它鼓励创作者把一切笑的可能变成现实,而后,继续探索更远的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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