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地名人名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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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生啊,有人来找你!"苏梅在院子里喊。

韩铁生从修车铺里抬起头,手里还拿着扳手。

门口停着一辆军用吉普车,车上下来一个穿常服的人。

那人肩膀上的将星在傍晚的光线里闪着光。

韩铁生愣住了。

三十三年了,怎么会有军官来找他这个瘸腿的修车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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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2010年的春天来得早。

韩铁生蹲在地上修摩托车。左腿的假肢让他蹲得不太稳当。他用右腿支撑全部重量,左手扶着摩托车,右手拿着扳手。

"这个螺丝松了。"他自言自语。

修车铺不大,就十几平方米。墙上贴着各种摩托车配件的价格单。角落里堆着一些废轮胎和旧发动机。

苏梅端着茶杯走进来。

"歇会儿吧,都修了一下午了。"

韩铁生接过茶杯,坐到小板凳上。假肢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笨重。他习惯了这种不便。三十三年了,早就习惯了。

"晓雯还没消息吗?"苏梅问。

"没有。现在工作不好找。"

"要不托人问问?"

"能托谁?咱们认识谁?"

苏梅叹了口气。女儿大学毕业半年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工作。投了很多简历,都石沉大海。

韩铁生喝了口茶,看向墙上的照片。那是他当兵时的照片,穿着军装,年轻的脸上满是朝气。照片已经褪色了,镜框也有些发黄。

"那时候我还有两条腿。"他说。

"别说这些了。"苏梅收拾桌上的工具。

外面传来摩托车的声音。韩铁生站起来,假肢在地面上敲出闷响。

"来活了。"

一个中年男人推着摩托车进来。车后座上绑着一捆菜。

"老韩,我这车又不着火了。"

"放这儿吧,明天来取。"

男人走了。韩铁生继续修手里的摩托车。外面天色渐暗,路灯已经亮了。

这时候,吉普车开了过来。

02

1977年7月,西南边境某训练场。

太阳很大,韩铁生的军装被汗水湿透了。他端着冲锋枪,跟在队伍后面。前面是工兵连,正在清理演习区域的地雷。

"注意安全,这些地雷都是真家伙!"班长老陈喊道。

韩铁生点点头。他刚入伍半年,对什么都觉得新鲜。特别是这种实弹演习,让他兴奋不已。

演习开始了。各连队按计划向前推进。韩铁生跟着二班,负责右翼掩护。

突然,前方传来爆炸声。

不是演习的声音,是意外爆炸。

"有人踩雷了!"有人喊。

韩铁生往前看,雷区里有四个人。其中一个趴在地上,看起来受伤了。其他三个站着不敢动,周围都是红色的警示牌。

营长楚向南跑过来。

"所有人后退!工兵排雷!"

"营长,那个受伤的等不了!"韩铁生说。

"这是命令!"

韩铁生看着雷区里的四个人。受伤的那个脸色很白,血流了一地。

工兵排雷至少要两个小时。

韩铁生咬咬牙,丢下冲锋枪就往雷区跑。

"韩铁生!回来!"楚向南在后面喊。

韩铁生没停。他小时候在农村练过轻功,身法很好。他踮着脚尖,踩着那些没有红色标记的地方。

雷区很大,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地上到处是金属探测器留下的小洞。韩铁生小心翼翼地走着,每一步都很轻。

他先救了受伤的那个,叫陈毅峰。是个工兵,腿被炸伤了,但还能走。

"你怎么敢进来?"陈毅峰问。

"别说话,跟我走。"

韩铁生扶着陈毅峰,一步一步往外走。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把陈毅峰送出去后,他又进去救第二个。

第二个叫赵康宁,是通讯兵。这个小伙子吓得腿都软了。

"我不敢走。"赵康宁说。

"闭上眼睛,跟着我。"

韩铁生拉着赵康宁的手,带他出了雷区。

第三个是卫生员孙华。这个比较镇定,自己就跟着韩铁生的脚印走出来了。

最后一个叫林子豪。

这个人有些特别。年纪和韩铁生差不多,但气质不太像普通士兵。说话很少,眼神很深。

"谢谢。"林子豪说,声音很轻。

韩铁生带着林子豪往外走。走到一半,他听到脚下有异响。

是地雷的引信声。

韩铁生一把推开林子豪,自己扑向旁边。

轰隆一声,地雷爆炸了。

泥土飞溅,烟尘弥漫。韩铁生感觉左腿一阵剧痛,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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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军医院的病房里很安静。

韩铁生醒来的时候,下半身盖着白色的被子。他想动左腿,但感觉不到腿的存在。

掀开被子一看,左腿没了。从膝盖以下,什么都没有。

医生说地雷炸断了他的腿,抢救的时候截肢了。以后要装假肢。

楚向南来看他。这时候楚向南已经是副团长了。

"铁生,你是英雄。"楚向南说。

"我的腿没了。"

"假肢也能走路。"

"我还能当兵吗?"

楚向南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摇摇头。

"那四个人呢?"韩铁生问。

"都没事。他们会来看你的。"

第二天,陈毅峰来了。带了些水果。

"兄弟,谢谢你救了我。"

"应该的。"

陈毅峰告诉韩铁生,他的腿伤好得差不多了。很快就能归队。

赵康宁也来了。这个小伙子哭了。

"都是因为我,要不是我乱跑,你也不会受伤。"

"别这么说。当时谁都会害怕。"

孙华来的时候带了些药。

"这是止痛的,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吃一片。"

林子豪最后来。他坐在床边,话很少。

"你救了我们四个人。"他说。

"举手之劳。"

"不是举手之劳。"林子豪很认真,"你救的不只是四条命。"

韩铁生不太明白这话的意思。

装假肢很痛苦。医生说要先让截肢处愈合,然后做康复训练。

韩铁生每天练习用假肢走路。刚开始根本站不稳,摔了无数次。假肢很重,走路的时候发出咔咔的声音。

三个月后,他能正常走路了。虽然跛得厉害,但至少不用拐杖。

楚向南又来了。

"铁生,你的事情处理好了。"

"什么事情?"

"你的抚恤金和安置。医院开了证明,你是因公致残。"

韩铁生点点头。他知道自己要退伍了。

"楚团长,当时雷区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有四个人同时踩雷?"

楚向南愣了一下。

"演习意外。这种事情很常见。"

"真的是意外吗?"

楚向南站起来,拍拍韩铁生的肩膀。

"铁生,你救的不仅仅是四个人。有些事情,等时候到了你就明白了。"

1978年春天,韩铁生退伍了。

那四个被救的人都来送他。陈毅峰说他要去军校深造。赵康宁说他被调到师部。孙华说他要去军医学院。

林子豪握着韩铁生的手。

"以后有机会,我们还会见面的。"

火车开动了。韩铁生趴在窗口往外看,那四个人还站在站台上。

他不知道,这一别就是三十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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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韩铁生回到老家的时候,正是春耕时节。

村里人都知道他当兵受伤的事。大家见了他都很客气,但也有些可怜的眼神。

用抚恤金,他在村口开了个修车铺。主要修自行车和农用三轮车。活不多,但够维持生活。

假肢让他干不了重活。插秧、割麦子这些农活都做不了。好在修车不需要太大的力气。

村里的苏梅经常来修车铺帮忙。她人很好,手脚也勤快。

"铁生哥,我来帮你收拾一下。"

"不用,我自己能行。"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收拾得干净?"

苏梅比韩铁生小两岁。家里条件不好,一直没嫁人。

1980年,他们结婚了。

婚礼很简单,就在修车铺里摆了几桌酒席。村里人都来祝贺。苏梅穿着红色的衣服,很漂亮。

1982年,女儿韩晓雯出生了。

苏梅怀孕的时候,韩铁生很紧张。他担心假肢会影响照顾孩子。

"没事的,我们一起照顾。"苏梅说。

晓雯很聪明,从小学习就好。韩铁生希望她能考上大学,走出这个小村子。

那四个战友偶尔会来信。陈毅峰去了军械学院,赵康宁在通信学院,孙华在军医大学。林子豪的信最少,只说他在南方工作。

后来信越来越少,最后就断了联系。

韩铁生也不主动写信。他觉得自己就是个修车的,和那些有出息的战友没什么好说的。

修车铺的生意时好时坏。农村的自行车越来越少,摩托车越来越多。韩铁生也学会了修摩托车。

晓雯考上了省城的大学。韩铁生和苏梅省吃俭用,供她读书。

2009年,晓雯大学毕业了。但工作不好找,在家待了快一年。

韩铁生有时候想,如果当年没有冲进雷区,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可能还在部队,可能已经转业到县里工作。至少不会这么辛苦。

但他从来不后悔。救人是应该的。

2010年春天的黄昏,韩铁生正在修一辆摩托车。

外面传来汽车停车的声音。在这个小村子里,除了乡镇干部,很少有人开汽车来。

苏梅在院子里晾衣服。

"铁生啊,有人来找你!"她喊。

韩铁生放下扳手,走出修车铺。门口停着一辆军用吉普车,很新,牌照是军区的。

车门开了,下来一个穿常服的人。五十多岁,头发有些花白。肩膀上有将星。

韩铁生愣住了。他认出了这个人。

楚向南。

三十二年了,当年的营长现在是将军了。

楚向南走过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他看了看简陋的修车铺,看了看韩铁生的假肢。

"首长,你怎么......"

楚向南环视了一圈简陋的修车铺,叹了口气:"铁生,我来晚了。有些事,是时候告诉你了。"